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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先天灵体 而等着阎凛 ...

  •   而等着阎凛赶回约定好的巷口,谢衣早已经侯在了那里,怀里紧抱着一袋子灵石,抱膝蜷缩着阎凛用脚尖为他划出的方寸之地内!

      阎凛看到这一幕,眉毛禁不住一挑!

      他当初下了命令,不准这人出圈,只是怕这人失魂落魄之际又到处乱跑,毕竟那些驾驭着走兽的修士,可不会在乎一个只有练气四层修为之人的性命。

      而如今再看到那人顺服的蜷缩着圈内,阎凛的心头却忍不住为之一动!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有些陌生,又有些悸动!

      而此刻,谢衣也听到了阎凛的脚步声,匆忙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除了阎凛,还有阎凛怀中的孩子。

      “吉吉!”猛然站起身来,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急切,谢衣忙不迭的伸出手去,把换来的灵石推了出去,却把孩子从阎凛的怀中接了过来。

      垂眸望去,让谢衣忍不住通红了眼圈!

      青白的面色,干裂的嘴唇,身子骨绵软无力,隐约还发着高烧,三天前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弟弟,短短几日,就被折磨成了这番模样!

      “吉吉,吉吉!”

      颤抖着指尖轻触吉吉的面颊,谢衣的声音难掩战栗,他的性格向来倔强,然而此刻却像是被强行掰开了防御的硬壳,露出了里面极其脆弱的软肉!

      似乎是感受到了亲人濒临绝望的呼喊声,一路过来都蜷缩着身体,一点声响都没有的吉吉,在睫毛颤巍巍的抖了抖之后,竟也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双眸一时间还无法聚焦,只是本能的循着声音望去,吉吉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低不可闻的唤了一声:“哥……哥哥!”

      听到这一声哥哥,谢衣的眼角泛了湿,差点喜极而泣!

      短短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经历了大起大落,饶是谢衣再怎么强撑,双腿也不受控制的发了软!

      看到谢衣略微后倾的身体,阎凛赶忙上前一步,将人一把扶住!

      “好了,孩子无事就好,他现在发着烧,不宜在外面久待,你先抱着孩子回家,好好照顾他,我还有些事,晚点再回去!”一边吩咐着,阎凛一边褪下外袍,想也不想就盖在了吉吉的身上,生怕这孩子再受寒!

      看到这一幕,谢衣的眸子闪了闪,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在低低地应了一声之后,便抱着孩子,转身步履匆匆的朝着茅草屋的方向奔去!

      阎凛原本还有话说,可在看到谢衣干脆利落的转身之后,剩下的话便只能暂且咽回肚子里,只不过那一双剑眉却是逐渐的拧了起来!

      他刚才瞧着那人的侧脸有些红肿,似是被人打过!

      虽然对谢衣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可是阎凛这人向来护短,这人既然名义是他的侍君,那就容不得别人再动半个手指!

      眼下确实还有些要紧事情要办,看来这件事只能等晚点回去之后再追问!

      这样想着,阎凛便拿着手中的一袋灵石,朝着这附近的当铺和药店走去!

      去当铺,是要把从冯秋和他姘头那里搜罗来的赃物给兑换成灵石。

      除了留下一柄隶属于下品灵器的匕首和飞刀防身,其他的全都被阎凛给当掉了,零零总总换来几百下品灵石,倒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那当铺的老板自然是认得阎凛的,毕竟阎凛在这一片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只当阎凛依旧是像往日那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阎家盗取了财物来销赃,那老板在清点完毕,付了灵石之后,就不耐烦的摆摆手,把人给打发走了!

      阎凛也不介意这当铺老板的态度,相反,这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是让他称心如意!

      出了当铺的门,阎凛便一头扎进了药铺!

      锻体所需的药草,能买多少买多少,那刚得手的灵石,还没有捂热乎便散了出去,阎凛对此却一点都不心疼!

      最后的一点灵石,被阎凛用来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有几枚酸甜的灵果,几份伤药,甚至还有一袋五谷杂粮,也不知道是要作何用?

      等到阎凛回到茅草屋,已经是临近傍晚!

      推开破烂的木门,抬腿迈了进去,阎凛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却没能看到谢衣的身影。

      心里咯噔一下,双眸瞬间眯起,危险又阴郁的气息围绕在阎凛的周身,刹那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之后,阎凛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扭头出了屋门,朝着一旁更加低矮破败的柴房走去。

      而这一次,阎凛在柴房角落里铺就的干草堆上,找到了谢衣和那孩子的身影。

      猝不及防间听到了推门声,谢衣心下一惊,紧接着便下意识的把吉吉藏到了身后,然后抬起头,一脸防备的看向门口站立着的阎凛。

      阎凛看到这一幕,眸子沉了沉,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

      自顾自的走上前去,阎凛在谢衣浑身紧绷的状态下,从容不迫的查探了一番孩子的情况!

      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孩子饿了这么多天,这家里却只有一点粗淡的清粥能拿来充饥,显然是杯水车薪。

      阎凛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便未雨绸缪的买来了灵果!

      这灵果名唤清心果,通体橘红色,是制作辟谷丹的一味主药!

      以往没有被赶出阎家的时候,原主每月都可以领取一定分量的辟谷丹,从而避免吃五谷杂粮。

      因为五谷杂粮毕竟是凡间之物,会在修士体内堆积杂质,阻碍灵力吸纳,从而影响日后的筑基!

      可哪怕是修炼之人,也是从肉体凡胎一步步走过来的,难免会产生口腹之欲,而每当嘴馋的时候,这清心果,便是最好的选择!

      谢衣眼睁睁的看着阎凛咬破清心果,将果汁一点点的渡进了吉吉的嘴里,茶色的双眸难以置信的瞪大!

      直到那人所有的动作都完成,吉吉的唇色也由一开始的干裂逐渐变得水润起来,谢衣还怔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阎凛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回应,抬眸望去,却见面前之人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也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轻叹一声,阎凛索性直接拉过谢衣的袖袍,将人半拖半拽的扯出柴房,扯进了屋内!

      那柴房墙皮脱落,四周扑簌簌的掉落着黄土,房梁上更是破了一个大洞,四面漏风,只在地上铺就一层薄薄的干草,哪能是人住的地方?

      虽然这茅草屋也是简陋之际,可相比之下,终归是强上不少!

      意识恍惚间,谢衣竟也任由阎凛施为,直到走进茅草屋内,才彻彻底底的回了神,然后紧接着,那人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好了,这孩子也算坚强,有那灵果支撑,应该不会再有大碍了,你暂且把他放到床上,然后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那人说话的语气虽然和缓,但却没有给人留下回绝的余地,谢衣垂眸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一板一眼的照做!

      他没有忘记今天在巷口所发生之事,那人曾恼羞成怒的说过要与他秋后算账,而眼下夜幕降临,四下无人,不正是教训他的良机?

      或许是几个耳光,一番斥骂,或许是一顿拳脚,百般羞辱,更有甚至,会在他的肩头上再度烙下一个奴印!

      滚烫的烙铁深陷入皮肤里,耳边是刺啦啦的声响,鼻翼间萦绕着生肉被烫熟的气味,那撕心裂肺的痛,让谢衣永生难忘!

      在将怀中的弟弟放到床榻上,为他掖好了被角之后,谢衣垂眸望着睡的一脸安详的弟弟,忍不住轻笑一声,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有了亲人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真实感。

      然后紧接着,谢衣便抿紧薄唇,毅然决然的转身,朝着阎凛走去。

      还好弟弟已经熟睡,那就不用看到他一会儿狼狈的模样,还好这茅草屋远离人烟,这样就不会有人目睹他被羞辱的场面,如此一来,终归是给他留下了一点体面。

      不得不说,谢衣是有骄傲的,哪怕这么多年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依旧没能磨平他的棱角和锋芒!

      而眼下,谢衣已经做好了咬牙苦撑的准备,不论一会儿承受怎样的痛楚,他都会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几步之后,便来到了阎凛的跟前,谢衣像是往日一般,正打算屈下双膝,俯跪在地,可是刚一有动作,便被眼疾手快的阎凛一把搭住了手腕,随后身子一歪,被那人的力道所带,竟是不偏不倚的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

      阎凛不是没有看出谢衣的打算,可他却避而不谈!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原主已经灰飞烟灭,是他占据了这个身子,那以后如何,就要按照他阎凛的规矩来!

      他可不是外强中干的窝囊废,没有虐待自己侍君的癖好,相反,他都虐待不得,那旁人更是别想动半个手指!

      眼下阎凛就是要问问,这人红肿了的侧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猛然被按到了椅子上,谢衣有些不明所以,随后惊慌失措的抬眸望去,却见那人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面前之人在生气,可却没有动手打他,长久以来被虐待的记忆闪过脑海,让谢衣忍不住将阎凛往坏处想!

      难道是想出了更加阴损的法子折磨他?思及此,谢衣面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藏在袖袍中的双手也下意识的攥紧了木椅的扶手。

      察觉到谢衣紧绷的神经,阎凛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失态了!

      垂下眸子,遮住眼里的暗色,阎凛尽量收敛起一身煞气,随后从怀中掏出那没有被他当掉的飞刀,强行塞进了谢衣的手心里。

      “这是柄下品灵器,你修为也不高,就拿他来防身吧!”

      闻言,谢衣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下品灵器在中洲的流动量很大,凡是半只脚迈入修炼的修士,不论练气几层,都会想法设法的为自己置买一柄下品灵器。

      所以这东西哪怕不怎么珍贵,可因为供不应求的缘故,也能卖出一笔好价钱!

      而他手心里的这把飞刀成色不错,若是当掉的话,换来的灵石,足够那人花天酒地上不短的时间,怎会没来由的拱手送给他?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要让谢衣难以置信!

      谢衣迟迟不敢收,像是木头人一般呆坐在木椅上,似是斟酌,又似是在怀疑!

      以前的阎凛喜怒无常,喜欢用拳脚解决问题,谢衣害怕阎凛的拳头,但却不怕阎凛这个人!

      而这次变故之后,谢衣却发现,他看不透阎凛了,皮囊还是那副皮囊,人却完全不是那个人了,不再随便动拳脚,可这却给谢衣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阎凛早就想到谢衣会是这副反应,但他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夺舍什么的,在修士眼里,本就是歪门邪道,更何况他的来历,更是一言难尽,所以阎凛索性一言不发,由着谢衣胡乱去猜测!

      “别愣着了,快些收起来吧!”阎凛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谢衣的肩头,把人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抬眸望了阎凛一眼,又垂眸思量了片刻,谢衣的柳眉几度舒展,最终还是把那飞刀收入怀中,然后向阎凛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听到这一声谢谢,阎凛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笑声中夹带着三分戏弄,七分揶揄!

      谢衣毕竟是个双儿,而何为双儿?

      身为男子,却又有异于男子,不为女子,却能孕育子嗣,可以娶妻,也可以嫁人,只不过在这修真界,却大多数是身为炉鼎的存在,被采补,被奴役!

      贸然间被人调戏了去,谢衣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慌乱的错过视线去,用茶色的眸子怔怔的瞧着地面,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但却在不知不觉间通红了耳尖!

      皮肤太白就是有这点坏处,总是藏不住心思!

      阎凛看到这一幕,面上的笑意更甚,然而趁着谢衣没有回神之际,从怀里掏出了伤药!

      拧开瓶塞,用食指剜出药膏,阎凛在稍作犹豫之后,还是探出手去,将其轻轻涂抹到谢衣的侧脸上。

      察觉有人触碰自己,谢衣在一惊之后,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却被阎凛不轻不重的一句“别动”,就给轻而易举的制止了!

      “说吧,今天去拿灵石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问这话的时候,阎凛的眸子微眯,语气里夹带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胁迫感!

      按理说,每次前去拿灵石,与原主交接的都是母兄身边忠心耿耿的仆从,阎凛本无意为难他们,可下人就是下人,不论如何都不能爬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若是逾了本分……

      思及此,阎凛眼底的杀意一闪即逝,不论怎么说,谢衣名义上都是他的侍君,不是奴才们能够随意打骂的!

      然而谢衣听到这话,却是低垂着脑袋,轻声解释道:“今天,是夫人亲自前来的,她听闻你出事,很是心急,所以……”

      剩下的话,谢衣没有说,阎凛却也心知肚明!

      轻叹一声,阎凛开口致歉道:“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让你受委屈了!”

      原主的母亲是个溺爱儿子的,听闻儿子出事,还跟侍君脱不了干系,哪怕明知道罪魁祸首不是谢衣,也难免迁怒!

      谢衣身上的伤处不少,可除了侧脸,其他的地方阎凛都不方便亲自动手,万般无奈之下,阎凛只能把所有的药膏一股脑的塞进了谢衣的手心里,然后叮嘱那人一日涂抹三次,一次都不可落下!

      “谢衣,我知你对我还有放不开的偏见,我也不强求你在一朝一夕内做出改变,我做出的承诺,时间自然会给予见证!”微微弓下身子与谢衣直视,阎凛此刻所言可谓是句句发自肺腑。

      “你也瞧见了,吉吉还是个孩子,我的灵根又被废,如今家徒四壁,处处受人白眼,想要活下去,活的精彩,不受人胁迫,就要强大起来,就要你我同心协力,你说对吗?”

      说到这里,阎凛略一停顿,一双幽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之人,耐心的等到了谢衣略显迟疑的点头之后,才继续道:“我知道,阿衣虽然修为不高,可也有过人之处,阿衣可愿与我坦诚?”

      阎凛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将一切挑明!

      谢衣身为侍君,跟了原主几年,没有从原主这里讨到半点好处也就罢了,还处处被人刁难,甚至被赶出阎家的这些日子,都是谢衣在养着原主那个废物,若说谢衣一点自力更生的本事都没有,阎凛是万万不信的。

      供养着自己,供养着弟弟,还供养着原主这个销金窟,如此反常,也就只有原主那个蠢货察觉不出异常!

      听到阎凛说这话,谢衣的心里咯噔一下,瞳孔更是骤然缩紧!

      面色随之变得惨白,胸腔也没有规律的起伏,怀里抱着的那几瓶伤药此刻却像是火球一样,烧的谢衣坐立难安!

      他不明白,阎凛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这些年来,阎凛都没有察觉出不对劲来,不是吗?

      也怪他,因着阎凛性情鲁莽,便把人当傻子看待,因而放松了警惕,结果到最后却栽了个大跟头!

      阎凛最初也只是心生疑窦,胡乱猜测罢了,如今看到谢衣这过激反应,便知道他猜对了!

      一双阴晴不定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谢衣眼底的惶恐,阎凛出奇的强势,没有给谢衣退缩的机会!

      今天无论如何,哪怕是逼,他也要逼得谢衣与他坦诚相见!

      沉默了许久,寂静的空气中,依稀能够听到对方紊乱的呼吸声,谢衣顽抗了许久,最终还是在那双凌厉眸子的逼视下,彻底的败下阵来!

      深吸一口气,决然的合上了眸子,谢衣面上了涌起了绝望又认命的挫败感,他知道他今天,已经是在劫难逃!

      片刻之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谢衣突然当着阎凛的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普通的符纸与墨笔,然后吐出一口浊气,手腕几个翻花,一张普通的符纸便成了能变卖成灵石的灵符!

      阎凛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心下登时泛起了惊涛骇浪!

      制符术?居然是制符术?

      然而还不等阎凛消化完这个劲爆的消息,谢衣便又有了动作,这一切,好像还远远不是结束?

      茶色的眸子左右瞧了瞧,谢衣又随意的从桌角的缝隙里抽出一根细长的腾草,然后手指灵活的翻飞间,一只枯草编织而成的斑斓雀便跃然于掌心之上。

      原本这一切也没有什么可惊叹的,可是在谢衣将那斑斓雀放到桌面上之后,它居然活了过来,能蹦能跳,还能喷出小火苗,虽然笨拙的被自己吐出来的火苗给烧成了灰烬,可是这一切,却也在阎凛的心中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偃术,居然是修真界早已经失传的偃术?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阎凛猛然伸出手去,用虎口卡住了谢衣的肩头,眼底弥漫开的,是凶兽锁定猎物般的穷凶极恶!

      因为太过急切,阎凛的动作便难掩粗莽!

      “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问这句话的同时,阎凛便打定了注意,不论还有谁知道,有几个人知道,他都要把他们杀的一干二净!

      然而谢衣听到这话,只是无措的摇了摇头,他试图挣脱开阎凛的束缚,结果却无济于事,阎凛就跟疯了一样,看他的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似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整个咽下肚子里去!

      谢衣的感受没有错,阎凛确实有这个打算,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顾这人的意愿,强要了谢衣,将人打上标记,彻底占为己有才好!

      修为不高,但是却生了一双巧手,这吸纳天地间的灵力,为死物赋予生机的本事,就算资质再怎么逆天也是枉然,他凭借的,完全是一份悟性,一份让人瞠目结舌,望尘莫及的悟性。

      在上古时期,这种体质,被称为先天灵体,亿万年不见得诞生一个,可一旦诞生,必将登峰造极,艳压群雄!

      心下的激动久久都无法平息,然而怀中之人却微不可察的颤抖起来,阎凛这才醒悟,那人将这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说出口,要冒多大的风险?

      “阿衣,看着我,看着我!”强迫那人抬起头来与他直视,阎凛眼底暗色翻涌,几乎是粗喘着开口追问道,很少有事情能让他也失了分寸:“阿衣,你在害怕对吗?是不是在害怕?”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谢衣俨然快要崩溃,或许是阎凛的改变让他存了侥幸心理,或许是多年都将秘密尘封在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居然就这么把致命的软肋暴露了出来?

      这人问他是否害怕?岂不是明知故问?从他知道自己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之后,便日日夜夜都在担惊受怕!

      这份悟性,给了世家子弟,那是锦上添花,而给了他,却是雪上加霜!

      无权无势,他拿什么守住这份天赋?一旦走漏了风声,他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仰头凝视着阎凛,谢衣没有回答,只是用贝齿咬死下唇,眼角滑落下一道星芒,向来倔强的他,此刻却脆弱的像是风一吹就要灰飞烟灭了一般!

      身为阎凛的侍君,谢衣从不求这人怜惜,只求这人给他留条生路,他想活下去,他还要照顾弟弟!

      阎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头一痛,咬牙稍作犹豫,便双臂用力,一把将人揽入了怀里!

      “阿衣别怕,不要怕,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必顾虑,更不用害怕走漏风声被各路修士胁迫,我会保护你,我定然护好你!”

      或许是阎凛此刻的信誓旦旦给人以安全感,谢衣竟没有推拒开阎凛的怀抱,反而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将头埋进阎凛的胸前,死死的合上了眸子!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是他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咽□□付到这人手里,那此后要如何?会如何?他都听天由命。

      他好累,这秘密压得他心力憔悴,他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人来帮他一起负担,可若这个人是阎凛,他却不知道是对是错!

      夜深人静,阎凛就这么沉默的抱着谢衣,久到那人睡过去,依偎在他怀里,都没舍得撒手!

      阎凛知道,许多东西已经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变质,可这种变质,让他喜闻乐见!

      原本想着,日后这人若是想摆脱他,他不会多加干涉,可是眼下看来,这人既然躺在他怀里,那就只能是他的人,日后若是敢生了想要逃离他的心里,那就打断双腿,只留下这一双巧手,然后锁链加身,囚禁在身边!

      重生之前,他向苍天求过两件事,一是长生之道,二,便是一良人!

      如今,长生有望,良人……

      想着,阎凛低下头去,看着怀中之人安详的睡颜,精致的面庞,温和的眉眼,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分外撩人心弦!

      定定的凝视了许久,阎凛突然低笑出声,然后趁着谢衣熟睡没有知觉之际,俯下头去,将那人的双手放在唇畔轻轻摩挲,细心呵护!

      既然是他的人了,那可得放在心尖上疼,日后就给他的阿衣打造一副锁甲手套,占有欲作祟,阎凛再也不希望这修长纤细的双手暴露在人前!

      重生而来,也算是求仁得仁,阎凛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气运之子,应运而生,他所求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灵根被废,他有了锻体术,丹药稀缺,他有了炼丹术,就连良人,也是谢家和阎家拱手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吧,阿衣不是资质愚钝,而是不敢露才,那些蠢货,把珍宝当垃圾一样推到他一个废柴的身边,还自以为自己有多么英明神武!

      阎凛真是恨不得仰天长笑,感激那些人的目光短浅,愚昧至极!

      光是想想日后阎家人和谢家人知道真相,悔不当初的脸色,阎凛就觉得大快人心!

      你们眼中的废柴,日后定会让你们高攀不起,而被你们视作联姻工具的弃子,呵,就当作是弃子吧,这是他一个人的明珠,只要他一个人知道这人有多珍贵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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