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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道高一丈 通过简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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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简单的变装之后,阎凛将灵符变卖到了不同的当铺,换来灵石之后,去灵植店买来了灵壤和无妄花,然后又去灵兽店花血本买来了一小瓶异兽月蓝貂的兽血。
这种异兽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胜在机灵聪明,通人性,用其血画符可以使得制符师事半功倍!
做完这一切之后,早已经是日落西山,阎凛匆匆忙忙的往回赶,却不曾成想,冤家路窄,他会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迎面遇上今天带头羞辱他的络腮胡子。
只不过此刻这人却是喝的酩酊大醉,身上除了酒臭味,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脂粉香气,想必是刚去温柔乡里寻花问柳了一番!
阎凛瞬间将身影藏在了不见光的角落里,只有一双眸子在夜色中泛着寒光,他在纠结,这人是杀还会不杀?
不杀的话,似乎对不起这人今天那么努力的挑衅他,杀了的话,可能要耽误点时间,如今天色已晚,阎凛怕回去的太晚,谢衣会心急!
可片刻之后,阎凛便不再纠结了,因为这世上总有一群人赶不及要去投胎,这络腮胡子便是其中之一!
真难相信,他站在如此偏僻的阴影里,这人都能一头撞到他的身上,吐得到处都是也就罢了,还骂骂咧咧的颠倒是非。
“谁?谁啊?他娘的,不长眼啊,敢撞老子?”
若不是确认这人醉的不省人事,完全是倒霉才会撞到他身上,阎凛还以为他藏身的手段不够高明,被一个醉汉给轻而易举的发现了端倪!
眸子里的暗色愈沉,阎凛轻叹一声之后,伸出手去,干脆利落的拧断了络腮胡子的脖子!
骂骂咧咧的声音就这么戛然而止了,这个夜色又恢复了往昔的寂静,墙头上的寒鸦扑簌着翅膀飞走了,除了多出一具尸体之外,这条小巷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依旧这般冷冷清清!
阎凛在将络腮胡子身上的财物扫荡一空之后,便整理了一下衣袍,若无其事的按着原路返回!
回到家,推开屋门,吉吉已经睡下了,只剩下谢衣端坐在案桌前,对着昏黄的烛光,一遍又一遍的在符纸上描摹!
阎凛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说不出心下是个什么滋味,活了两世,却从来不曾经历过这一幕。
谢衣听到动静之后,放下笔墨起身迎了过来,但却在靠近阎凛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柳眉也拧到了一起,面上的神色似有失落和不甘!
“爷去花街柳巷了?”谢衣的声音平静,可是心下却不平静,他知道自己身为一个侍君不该苛求太多,也知道手伸得太长只会让阎凛不喜,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追问出口。
阎凛听到这话,胸腔弥漫开的情愫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震惊所取代!
花街柳巷?为何会有此一说,难道是自己身上沾染了胭脂水粉的味道?阎凛抬起袖袍嗅了嗅,结果却一无所获!
“没有啊,阿衣作何有此一问?”阎凛把自己一天的行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别说过于亲密的举动了,连擦肩而过都不曾有过!
“爷不用瞒我了,这是凤幽兰的味道,以前住在谢家的时候,谢家的后院里便种了一片凤幽兰,这种味道,我很熟悉!”阿衣说完之后便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哀怨,他不想把自己表现的跟个妒妇一般,修士妻妾成群几乎是中洲大陆不成文的规矩,他不觉得自己有幸成为那个例外!
“原来如此!”阎凛听到这解释之后却是明悟了,这应该是今天从谢渺儿身上沾染来的,可怕的是,他当初和谢渺儿离着有三丈远,这都能留下味道?真不知是该说那凤幽兰的香气太霸道,还是自家侍君的鼻子太敏感?
不过听这语气,似乎是不太乐意啊?呵,醋劲倒是挺大!
阎凛觉得知足又好笑,原来占有欲这东西并不是他所特有的权利!
而谢衣听到那一声原来如此,只当是阎凛默认了,一颗心一点点的下坠,只不过紧接着,阎凛便又发话了。
“胡思乱想些什么?没有去花街柳巷,爷有你就够了,至于这香味,应该是谢渺儿身上的,今天遇到她了,有点麻烦,不过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
阎凛摆摆手打算一笔揭过,但是谢衣却不想跳过这个话题,不提及他还想不起来,谢渺儿可是和原主有婚约在身的,今天找上了爷,难不成是……?
“谢渺儿与爷谈婚事了!”语气分外肯定,面上的神色也无动于衷,若不是看到那人素手紧攥成拳头,阎凛还以为这人对此事持无所谓的态度呢!
“嗯,谈了!”阎凛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却让谢衣对此更加捉急。
“她是怎么说的?爷又是怎么回的?与谢渺儿有婚约的是原来的阎凛,不是爷!”贝齿咬死了下唇,谢衣将事实重申了一边。
“嗯,我知道,不说了,来,看看爷给你买了什么?”说着,阎凛把手探进怀里,就想把那瓶兽血掏出来,可是刚掏到一半,谢衣便再度开了口。
“爷若是真要迎娶那谢渺儿,就先休了阿衣!”
阎凛若是真的爱上了别人,他可以让步,以后本本分分的做个侍君,不求温柔以待,也不会温柔待别人,只是那个别人是谁都无所谓,就不能是谢渺儿!
谢衣的眼圈有些红了,看向阎凛的目光是一片决然!
阎凛的动作就这么戛然而止了,片刻之后,却是把手从怀里徐徐的收了回去,随后一把攥住谢衣的手腕,动作略带粗鲁的将人拖出了屋外!
谢衣踉踉跄跄的跟在阎凛的身后,以为这人生气了,确实该生气,任凭谁也不愿意自己的终身大事被一个侍君指手画脚吧?
可阎凛在把人拽出屋外之后,就一把给抱住了,面上非但没有任何愠怒的神色,眸子里反而还夹杂着一抹似笑非笑!
“一日不见,脾气见长,怎敢朝自己的主君这么凶?嗯?”阎凛问完话,却不等谢衣回答,直接俯下头去,含住了谢衣的薄唇,没有残暴的略带,只是轻微的吮吸,就像是在安抚一般!
不得不承认,刚才这人身上那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义无反顾,深深地吸引了他!
谢衣察觉到这一幕之后,一双茶色的眸子骤然一缩,他素手抵上了阎凛的胸膛,但最终还是挫败的垂下了手来,没有把人推出去。
压抑在心头的委屈骤然迸发,化作一滴清泪,悄无声息的滑落眼角,这让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阎凛,看到这一幕之后,一时间也慌乱了手脚!
“别哭,阿衣若是还接受不了,爷以后就不强迫你!”阎凛刚打算退开,可下一刻却被谢衣伸出藕臂,猛然间反抱住!
谢衣从未曾像此刻这般主动过,一时激动,做完这一切之后,心里也惊了一下,可终究还是不愿放开手!
“爷可能觉得我阴毒,可阿衣,真的是恨透了谢家,恨透了谢渺儿!”
怀中之人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也略带哽咽,让阎凛闻言之后,分外心疼!
“爷知道,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来日方长,爷必当搞垮谢家,杀了谢渺儿给你泄愤,想必那一天,也不会让阿衣等太久!”
阎凛眼底有寒光一闪即逝,语气也是轻描淡写,仿佛搞垮一个修真家族,杀掉一个在家族内受重视的子弟,就像踩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
可谢衣却知道,阎凛说得出,便做得到!
“你是我的人,以后有委屈就要说出来,不要憋着,否则爷怎么给你出气?”阎凛的语气难得的温柔,这样柔和的一面,阎凛从来不曾在旁人面前展露过。
听到这话之后,谢衣的眸光在几番闪烁之后,最终回归于平静,只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如此一来,误会解开,阎凛便又有了想要逾矩的打算!
主要是刚才那人唇瓣的触感太让人流连忘返,竟是让阎凛有些上瘾。
“那爷是不是可以再亲亲阿衣?”阎凛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知道将自己的颜面置于何地!
谢衣听后,突然沉默了起来,阎凛也不急,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吹了半晌的夜风后,谢衣总算开口了,只不过却不是阎凛想要的答案。
“爷还没说,今天碰上谢渺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谢衣对此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听到这话,阎凛却是嘴角抽搐,忍不住失笑,随后却像是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是,今天遇到谢渺儿了,说起了婚事!”说到这里,阎凛明显感觉怀中之人的素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袍,心下意动的同时,阎凛自暴自弃的继续道:“但她是来退婚的,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爷的脸,爷觉得这件事说出来有点丢人,所以不愿提,可阿衣非要听!”
或许是阎凛态度恼怒,但语气轻快的缘故,谢衣也跟着开怀起来,竟是窝在阎凛怀里闷闷的笑出了声!
而阎凛听到这一声笑,一双阴鸷的眸子爷变得明艳起来,却还故作声势的出声唬道:“还敢笑?知道爷出丑就这么开心?身为侍君,这就是你的体统?”
看似追究的语气,但却没有要追究的意思,阎凛再度抬起谢衣的下巴,随后俯下头去,吻了吻怀中之人的眉眼和唇瓣!
而谢衣这一次更是一点抗拒都没有,只是轻合着眸子,轻颤着睫毛,乖顺的任人为所欲为!
阎凛品尝片刻之后,便适时的收了手,虽然这人对他散发着巨大的诱惑,让他恨不得据为己有,可阎凛也明白,谢衣并没有准备好,他还需要时间!
身为一个称职的主君,那就要体谅自己侍君的难处才是!
收起连绵不绝落下的轻吻,阎凛再度把手伸进了怀里,掏出了那一瓶兽血,展示在谢衣的面前!
“这是月蓝貂的兽血,阿衣日后就用这个画符,想必应该比普通的丹砂更易凝聚灵力!”
听到这话,谢衣在微微一愣之后,却是睁开眸子,盯着阎凛手中的那瓶兽血怔怔出神!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敢肖想还能被人惦念着,身为侍君,他权力不大,自由也不多!
说白了,在这修真界,除了正妻,所有的侍君宠妾,哪个不是把生死都交付到了主君手里,就像是无依无靠的浮萍,是生是死,只取决于主君的一句话!
修为不高,攀附着旁人活下去,岂能不付出代价?
谢衣想反抗,可又无力反抗,他想爬上正妻的位置,可以他目前的能力,却只能是肖想,这件事阎凛不提,他便提不得!
宠妾侍君觊觎正妻之位,是大忌,主君早有此意还好,若是没有,那他很可能被厌弃,在与阎凛感情不稳固之前,谢衣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把一切都搞砸!
“爷,你这样,阿衣会贪心的!”谢衣伸出手去将那一瓶兽血接了过来,于此同时垂下了眸子,面色带上了三分隐忍!
以阎凛的心智,自然是心思电转间,便明了了谢衣的期待与纠结!
可是眼下这种境地,阎凛还真没有要给谢衣正名的打算,如此唐突又不正式,岂不是委屈了他的阿衣?
“天色不早了,吉吉在里屋里歇下了,家里只有一张床,暂且委屈阿衣跟爷睡次地铺如何?”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没有给人回绝的余地,阎凛说完之后,直接拉过谢衣的手腕,朝着里屋走去!
听到这话,谢衣一双茶色的眸子难免黯淡了下来,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多说!
阎凛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翻箱倒柜,总算是又腾出一床被子来,他在打好地铺之后,便拉着谢衣躺了进来,把人死死的锁在了怀里!
怀中之人身形太过纤细,给人一种太过用力便会直接断掉的错觉,阎凛适度的掌控好力气,生怕自己暴涨的力气会把人弄疼了!
上一世,枕边连个暖榻人都没有,阎凛一个人随心所欲惯了,可这一世却不一样了,他有了良人,哪怕以前不会疼人,也要学着疼人。
谢衣虽然还是有些黯然,可他也清楚,他心中所求不能急于一时半刻!
在调整好心态之后,谢衣轻轻翻了个身,把头靠在阎凛的胸前,安心的睡了过去,这种不用忍受谩骂和拳脚的日子,让谢衣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