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颗草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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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海选和学生会加急处理工作后，节目表很快被定了下来。
南蔷的是古筝表演，余姚却因为报名舞蹈的太多，要与其他人组成团体舞表演。
但跳舞的女生，大多来自艺术班和重点班，很少有像余姚这样的零班学生。
余姚在舞蹈室不太顺，一直感觉被针对，特别是14班两个叫许婷婷和吴萌的女生，处处与她抬杠作对。
陈璐跟着去和她们大吵了一架，这才消停了。
但最后却还是出了事，那个吴萌在练舞的时候突然大出血，被紧急送往医院。
因为是大型团体舞，余姚恰好与她跳对称位置。
离演出只剩一个多星期，现在吴萌出了事，肯定不能参加表演，编舞老师决定将这两个位置拿掉。
不然的话，这一整支舞都会毁掉，这个节目也会被候补顶替。
晚上余姚翘了自习，幸好陈璐给她打好掩护，说是她被老师叫去排练了。
余姚在宿舍哭了一晚上，哭红了眼睛，不仅仅是因为幸幸苦苦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因为一个意外就被抹杀掉。
还是因为这一次，余姚本来决定要放下那段过去，重新开始的，可是现在……她怕她再不会第二次有勇气，对过去释怀。
下完自习，南蔷她们回到宿舍才知道这件事。
最近时间紧，又要上课又要兼顾练习，南妈妈就让南蔷在学校住。
“靠！这什么破老师，凭什么就让你白白牺牲，我找她去，必须要给我们个说法。”陈璐理清楚来龙去脉，大怒叫嚣着，要杀到舞蹈老师家里去。
“璐璐，算了。”余姚哭哑了嗓子，拉住陈璐，怕她一时冲动，真去和老师对质，结果吃亏的肯定只能是她。
“艹！这吴萌鬼知道她为什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故意的吧？”陈璐气得直接爆粗口。
“璐璐，你冷静点。”李日劝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该想想余姚的舞蹈该怎么办？”
“怎么办？”陈璐一拳砸在手掌心，踱着步子十分焦急：“那吴萌我上次去和她吵过一架，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听说有个社会上的男朋友，现在难怪出了这种事，但说她特意来算计咱们余姚，也不太可能。”
“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日打断她继续往这边深想，“别人的事，咱们别多管，也别出去乱说，到时候还怕给余姚招祸。”
“对，对。”陈璐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手势，“虽说流言蜚语抵不住，但只要咱们不多事也不怕她们。”
南蔷一直在陪在旁边，安慰别人她不擅长，但也在为这事认真想着办法。
“余姚，我记得你以前学的是古典舞？”南蔷问道。
余姚拿纸巾擤了擤鼻涕，一愣说道：“是啊。”
南蔷笑眯眯地说：“那你现在开始，练一个配合古筝曲的舞蹈，来得及吗，或者拿你以前，参赛跳的舞蹈来和也行。”
“对呀！这样可行。”陈璐第一个赞成。
“你的曲子是什么？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余姚还是很理智，如果风格太不合适，她也不想拉南蔷的后腿。
南蔷抿了抿唇，说道：“是《林冲夜奔》。”
“……这个会不会是男生跳的？”一听到这个名字，陈璐整个人就不好了，她只学过陈慧如的语文课——《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不会。”余姚摇了摇头，沉思了半晌，南蔷也不催她，余姚最后愿意尽力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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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得很快，致远三年一度的艺术节，声势浩大地揭开了帷幕。
南妈妈中午就开车过来，接了她们一宿舍的女孩子，先去外面吃饭，然后到影楼选服装和化妆。
总共忙活了几个小时，最后出来的效果非常好。
李日和陈璐看见穿着演出服的南蔷和余姚，眼底都露出了惊艳。
南妈妈笑着点了点头，也很满意。
“你们俩也太漂亮了吧！”陈璐抓着李日激动打call，李日赞叹一声：“果然是学古典乐器和舞蹈的，你们俩这气质，今天晚上一定秒杀全场。”
南蔷和余姚二人本来觉得还好，以前比赛也习惯了这样装束，就是妆没怎么化这样精致过。
被陈璐和李日一阵活跃气氛，搞得她们俩也开始有点紧张，毕竟今天晚上能表演节目的，大家都很有实力。
回到学校后，大型舞台已经搭了起来，灯光师音响师们都在调节设备。
四个小姑娘一起给南妈妈在家长代表席上找了个好位置，然后就去了后台准备。
后台人多繁杂，化妆间里挤得水泄不通，李日和陈璐跑上跑下，好不容易给余姚她们，找了个空的休息室。
结果不一会儿就进来一群人，不顾旁人地大声嬉笑喧哗，陈璐和李日本想上去理论，但南蔷和余姚不想影响心情，让她俩算了。
四人便转到一楼大堂去，她们今天下午在影楼也很累，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二楼以上开始才是化妆室和休息室，一楼大堂顶多有人路过，现在这儿又没亮灯，夜幕慢慢降临，也少有人愿意在这儿停留。
南蔷和余姚坐在休息椅上，陈璐和李日还站在前面给她俩讲笑话，逗她们开心，也能放松心情。
陈璐说：“有一天，蚂蚁蹲在路上，伸出了一条腿，和它的小伙伴们炫耀，看我等下要绊那头大象一跤！”
“哈哈哈。”小姑娘们笑声似银铃般清脆。
“我也有一个。”李日兴冲冲接着道：“乌龟受伤了，让蜗牛去买药，过了两个小时蜗牛还没回来。”
乌龟急了骂道:“他妈的，再不回来，老子就死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蜗牛的声音:“你他妈再说，老子不去了！”
“哈哈哈——”几个小姑娘又是一阵哄笑，余姚揉了揉肚子：“唉哟，你们俩快别说了，等下我妆都花了。”
南蔷也着急起来：“小太阳你快帮我看看，口红掉了没有。”
“我看看。”李日赶紧牵着南蔷到有光线的地方照照。
陈璐和余姚也跟着过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们该去后台等待。
陈璐问：“余姚，你现在要喝点水吗？”
余姚摇头：“不了，等下我紧张跳到一半，想上卫生间怎么办？”
几个人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突然听见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丁勇笑嘻嘻地走过来，打着招呼：“美女们，晚上好。”
他身后跟着的是顾清岩，步子迈得有些漫不经心的闲适，好像只是路过。
一半身子还隐藏在灯光暗影里，没人瞧见他此刻脸上的晦黯神色。
南蔷站在那里，整张脸正迎着光，面上妆容精致，素香淡影、浓绸水墨大抵就是如此。
身后是夜的深黑，她缓缓抬了抬头，目光灼灼，不自觉地朝暗影里的顾清岩瞧过去，俏生生、羞答答的一眼并未将人看清楚，却又闪电般地落荒而逃。
南蔷哒哒哒着步子，快速跑上了楼，余姚在后面跟上去，两个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仕女，被生人吓到溜走了。
纤裳飘袂若舞，清妆柳眉轻描，绰约如许。
李日回头看见丁勇和顾清岩，问道：“你们俩干嘛去啊，这演出快开始了，不给咱们班抢个好位置？”
“小卖部。”丁勇笑了笑，答得毫无压力，“吃瓜群众，当然是吃的最重要。”
“那给我带包哥俩好，一瓶矿泉水。”李日塞给他五块钱，火速拉着陈璐就要跑回去占座。
“我觉得笑辣辣更好吃。”丁勇拈起五块钱给她提议，“还剩一块钱，要不来个红色顶牛凑满？”
“红色爆椒牛柳不行，太辣，挑绿的山椒鸡柳，我也要一包。”陈璐帮忙回答，也赶紧一步跨过来塞给他五块钱，“还要一包瓜子，一瓶红茶。”
来不及了，晚会主持人声音已经响起，陈璐拉着李日一路飞奔。
丁勇走过来，见他老大还盯着楼梯口没有回神，他顺着视线瞧过去，明白了。
“是不是很漂亮？”丁勇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顾清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woc！丁勇惊了，第一次见到他老大赞美女生漂亮，难得啊。
丁勇勾肩搭背地靠过来，给顾清岩提议：“漂亮的话，要不就娶回去当侧王妃啊？”
顾清岩却早已回神，轻轻拨开丁勇，没给他打趣自己的机会。
“咳。”顾清岩轻咳一声，转而疑惑问丁勇：“刚刚新同学，让你带哥俩好，还有笑辣辣是什么东西？”
“辣条啊。”说到这个，丁勇就非常了解了，“老大你没吃过吧，超级好吃。”
顾清岩蹙眉沉思，摇了摇头，新同学喜欢这个，那小同学会不会喜欢？
二人到了学校小卖部，丁勇开始疯狂扫货，最后买完了去付钱，看见他老大站在一排辣条货架前，迟迟不动手。
“你家小同学，应该不会喜欢吃这个的吧，而且小孩子吃多了垃圾食品不好。”丁勇严重怀疑，又劝阻道。
“……”看这话劝的，顾清岩扫了一眼他手里，包装袋多姿多彩、种类齐全，道理你都懂，可也从来不做。
丁勇这句话虽然脱线，但也一下子打破了顾清岩想买的想法。
最后回到他们班的席位，丁勇将帮别人带的东西一一发给他们，大家要的东西五花八门，他倒也记得清楚，过耳不忘。
李日和陈璐帮他俩占了座，最后走过去，丁勇将五块钱和辣条扔给李日，还有陈璐的钱和瓜子红茶。
艺术节的节目排演得非常用心，每一个都很好看，直到那场大型团体舞出来，陈璐气得不行。
李日也很义愤填膺，一路疯狂吐槽，陈璐开始报社，将瓜子皮吐得遍地都是。
直到下一个节目，她俩才消停了。
南蔷和余姚的节目排在中间，主持人报完节目退向台后，舞台上两束灯光亮起，两名仕女出现在光亮中心。
音响师拉起幽噎画外音，现场的观众被气氛感染，全部安静下来。
一阵摇指，清脆干净，古筝曲音从山间水榭逸出，渐转高亢，另一边的余姚单足而立，身子高速回旋，衣袂飞扬。
声入人心，铿锵有力，瞬间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观众们尖叫狂喜。
这个反响，李日和陈璐知道，余姚她们的演出成功了，也跟着激动尖叫不已。
随着南蔷手中拨下最后一个音，余姚的舞蹈动作定格，帷幕降落下来，节目毕。
回后台时余姚走在前面，南蔷还要帮忙抱着她的琴架，脚步稍稍落后了一点。
余姚体力输出后有些累，心跳得有点快，口渴想找水喝，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她走着走着一步撞上来人的胸膛，趔趄着倒退了两步，赶忙道歉：“对不起。”
那人却伸出冰凉的手指，指腹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鼻尖，余姚诧异抬头。
他牵着她的手，推开旁边一扇门闪身进去，余姚欲挣扎，被他瞬间推着抵在门后，吻就这样雨点般盖过来。
“你……唔。”余姚软着嗓子拒绝，话却全部被他吞进了腹中，余姚本就腿软，现在完全是挂在他身上。
“那天，我就想这样亲你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余姚颈侧，现在室内很暗，门也被关紧，但余姚知道，她的脸一定很红。
余姚任他亲，亲够了总要放手，一个大男孩，平日里总要装作成熟稳重的模样，面色冷酷不近人情，现在却小狗似的求她安抚。
“你乖一点啊，听话好不好？”余姚耐着性子哄他。
“今晚很美。”他说完又在余姚唇上啄了一下，见她微佯地瞪目，嘴巴弯弯地无声笑起来，快乐得活像是偷吃了蜜一样甜。
“你等会儿再走。”余姚轻轻地抱了抱他，转身拉开门出去。
南蔷去了南妈妈那里一下，后来和余姚差不多时间赶回班级席位。
“余姚你干嘛去了，脸怎么这么红？”陈璐将一瓶水递给她，又一惊一乍地问：“你口红怎么不见了？”
“噗——”余姚一口水被呛，这水她就不该喝，刚刚吃了某个人的口水，她也不渴。
但现在这么多人，这个事还是要遮掩的，余姚擦了擦嘴巴，含含糊糊地说：“哦，被擦掉了。”
李日拿出藏起来的袋中最后两根辣条，摆在余姚和南蔷面前：“当当当当，欢迎我们的英雄凯旋归来！”
南蔷和余姚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顾清岩正好坐在南蔷身旁，她吃辣条的时候似有所感，见顾清岩盯着她。
南蔷弱弱地摊手，摇了摇头告诉他：“没有了，最后一根。”
“……”顾清岩一愣，不自然地偏转了视线。
丁勇正好坐在他另一边，被老大冷冷的视线洗礼了一番，他也没料到事情是这么个走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颗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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