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颗草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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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假。
致远一直有个传统，放假的话，周五下午都是不上课的。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南蔷便背着书包回家，还能赶着吃个中午饭。
下午，南蔷拿上曲谱，打算去青少年活动中心，见一下教她古筝的老师。
“妈妈，我出门了。”南蔷和南妈妈打了声招呼，“钥匙我带上了的。”
“好，出门注意安全。”
南妈妈下午也要上班，怕南蔷早回来进不了门，带上钥匙她便放心了。
南蔷到活动中心的时候，里面学生并不多，周五有的还在学校上课，明后天的人就多了，所以南蔷才选择今天下午过来一趟。
走到三楼古筝学习室，秦老师正在给启蒙的小朋们教学，非常耐心细致认真。
“秦老师。”南蔷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敲门和秦老师打了个招呼。
“南蔷？”秦老师转身，惊喜地看到她的得意弟子，忙道：“快进来坐，我这还有一会儿就好。”
南蔷笑着摇了摇头：“老师您先忙，我不着急的。”
秦红忙完后，带着南蔷到了隔壁休息室。
“刚放假吧？”秦红给她倒了杯水，和蔼地问道。
南蔷忙站起来接了，一边答话：“嗯，致远周五下午都是多放半天假的。”
“对，你们学校是这样的习惯。”秦红笑吟吟地点头，又关心地问道：“高三了吧，最近学习忙不忙？”
“还好，刚开始不算太忙。”南蔷抿了口水，“学校马上艺术节要办了。”
“艺术节，致远的三年举办一次，那应该很盛大，你报节目了吗？”秦红问道。
“报了。”南蔷点头，抿嘴笑道：“就是不知道选哪首曲子好。”
秦红笑了，知道南蔷这样子，就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的，“你带了什么曲子来，要不等下试试？”
“好。”南蔷拿出曲谱，正要交给秦红看。
突然一道清雅的嗓音在外响起，“秦老师，琴架什么时候给您搬？”
秦红赶紧拉开门，将人让进来：“小顾老师，现在就可以，看你那边走得开吗？”
小顾老师？南蔷看见来人一愣，“顾清岩？”
见她叫出小顾老师的名字，秦红诧异：“南蔷，你们认识？”
“咳。”顾清岩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转到致远去了，和她一个班。”
“真有这样巧？”秦红笑着点头，“怪不得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呢，看你们今天还遇着熟人了。”
秦红带着顾清岩去下面搬琴架，让南蔷先在她办公室等一会儿。
南蔷点了点头，对顾清岩在青少年活动中心当老师，这消息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今天打扮得不似学生模样，比较……帅气？衬衫西裤套在笔直宽肩长腿上，显得成熟稳重，许是这样在学生面前更具有威信。
不过，顾清岩会教什么呢，芭蕾舞？南蔷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忍不住幻想那场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清岩已经帮秦红搬完东西，秦红让他进来休息一下，忙着倒水给他喝。
南蔷站得笔直，看见顾清岩走过来，忍不住问道：“《四小天鹅》？”
顾清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伸手盖在小同学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别强人所难了，那个我真不会跳。”
今天小同学打扮得很可爱，没穿校服，白上衣搭配红格子短裙，一双小白鞋，很青春靓丽。
“什么不会跳？”秦红倒完水过来，递给顾清岩笑着问道，她只听见后面这句，并未看见顾清岩揉南蔷的头发，他就已经收了手。
“没有。”南蔷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脸色有些做贼心虚似的通红，使劲摇着脑袋。
顾清岩却似乎和她作对一般，眼睛里含着笑：“南蔷同学问我，是不是在这教舞蹈课。”
“小顾老师怎么会是教舞蹈课？”秦红很是诧异，和南蔷解释道：“他是教小学数学奥赛班徐镇老师的弟子，徐老师出国去了，小顾老师暂时过来代课的。”
“啊？”南蔷咬在喝水的纸杯边缘，留在上面几颗可爱的牙印。原来刚刚真的是误会了，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哦。”
秦红拍了拍手，招呼道：“刚好今天来了两架新筝，南蔷你来练练你选的曲子，小顾老师也来听听？”
南蔷没有立刻起身，转头去看顾清岩，对他眨了眨眼，希望他不要来。
她已经很久没练习了，这次还选的是一首比较难的曲子，等下发挥得不好，就丢人现眼了，还是在老师面前，她不要。
顾清岩十分上道，点头回应，“好啊，我这个观众去给南蔷同学加加油。”说着还捧场地鼓了股掌，呱唧呱唧。
“……”南蔷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黑，接不到暗示你瞎起什么哄？
“过来啊。”秦红站在教室门口，朝两人招了招手。
南蔷坐在琴架面前，调弦，摆放谱子，弹完，曲毕。
秦老师的眉头越皱越深。
顾清岩却笑呵呵地夸道：“不错，好听。”
他朝南蔷竖了竖大拇指，夸得真心实意，“没想到南蔷同学，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手！”
南蔷差点憋出一口内伤，刚刚她弹了两个音处有些磕巴，还颤弦了。
看到秦老师脸色不对，不知道顾清岩，是怎么张着耳朵说瞎话的，他夸得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到底是自己的昔日高徒，秦红也没太说严厉的话，“这首曲子有点难度，要上台表演还是有空多加练习。”
南蔷虚心受教：“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多练习的。”
秦老师这才欣慰一笑，南蔷这孩子，不骄傲自满这一点，是最让她喜欢的，有点灵性，却从未见她自大自负过。
“今天就到这儿吧。”秦红点了点头，“待会儿请小顾老师一起吃个饭，今天劳烦你帮忙，南蔷就随老师作个陪？”
“好啊。”
“老师不用了。”
南蔷和顾清岩毫无默契地同时开口。
南蔷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暗暗懊恼，他们不配是同桌，脑电波在活动中心就压根儿连不上。
但是，南蔷的意见明显不重要，顾清岩都点头答应了，她没有拒绝老师的道理。
“那小顾老师，去看看你们班的孩子走了没有？”秦红锁完门，挎着包出来一边说道，“咱们选个合适的地方吃饭。”
南蔷赶紧说道：“老师，那我给妈妈打个电话。”
顾清岩也上去五楼，奥数班的教室里面，已经很少有学生了。
“那道题，做出来没有？”顾清岩点了点黑板，问剩下的那几个同学。
同学面如菜色，嚷道：“顾老师，你那道题太难了！容我们带回家想想办法。”
“行。”顾清岩将粉笔扔回盒子里，不给他们点思考时间，讲多了也没有意义。
“有家长来接没有，早点回家。”顾清岩交代学生。
同学们都点头，表示打了电话给爸爸妈妈，就要来接。
顾清岩转身出了楼，南蔷已经和秦红在外面等着了。
秦红带他们去了一家状元楼吃饭，两道大红对联挂在门口：十年磨一剑，明朝必然夺目；三载成真珠，敢与日月争辉。横批：金榜题名。
秦红满意道：“这地方应景儿，东西好不好吃是其次，送给你们的祝福最重要。”
“……”老师你也搞玄学的吗？
最后事实证明，果然是收到的祝福比较重要。
吃完饭，秦红问南蔷：“远不远，要老师送你回家么？”
“不用了老师。”南蔷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回去。”
“不行，老师不放心。”秦红还是决定要送南蔷回去，但她家里刚刚又打电话来，有点急事。
顾清岩走在后面，接过话茬道：“秦老师，我送她吧。”
秦红倒一下子忘了顾清岩还在，交代道：“小顾老师，那我可把学生交给你了，务必要安全给我护送到家。”
“秦老师放心。”顾清岩直接将人拎过来，“我也不是第一次送她回家了，是吧，南蔷同学？”
“……”南蔷、秦老师。
“南蔷，到家了记得给老师电话。”秦红在后面喊了一声。
“嗯，老师再见。”南蔷重重地应了一声，回头朝老师挥了挥手。
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渐行渐远，秦红举着手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见一对和谐的小情侣走在一起，年轻真好啊。
南蔷和顾清岩并排走在一起，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他腿太长了，轻松跨两步能顶得上她用力走三步。
顾清岩却硬是要捉弄她一般，步子迈得飞快，一点等她的意思都没有。
南蔷费劲地迈着步子追赶，越暴走越生气，你有大长腿了不起啊？南蔷干脆停下来不走了。
顾清岩却似乎没看见，依旧大跨步向前走，与南蔷拉开一长段距离。
南蔷鼓了鼓嘴巴，脸都有些气红了，喊道：“顾清岩，你慢一点呀！”
顾清岩顿足转身，看见小同学嘴巴可爱地鼓着，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夜幕降临中，脸上像被胭脂染过一样红，这样撒娇似的叫他慢一点。
她还小，还太单纯。不知道这句话，对着一个男人娇娇软软地叫出来，意味着什么。
顾清岩喉咙滚了滚，哑着嗓子轻笑一声，问她：“小同学，觉得太快了？”其实他只是想早些送她到家，天色已晚。
刚刚一顿暴走，现在汗也出来了，热气蒸腾得直往脸上去，南蔷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是烧熟了的大虾。
也分不清是害羞而脸红，还是因为热气上涌了。
南蔷软着嗓子央求顾清岩：“你再这么快，我就不要和你走了。”
小同学开始威胁人了，有点凶？
顾清岩笑了笑，耐着性子一步一步踱回南蔷身边：“好，都依你。”
这个男孩笑起来有魔力，再用那么蛊惑的声音，说着妥协的话，南蔷瞬间有些神魂颠倒。
就看见他一步一步踩点如踩在她心上，步步要命似的向她走来。
街道上车来车往，呼啸而过，与他们无关；世界中灯红酒绿，人群嘈杂，皆不入耳。此时此刻南蔷只看见，夜幕下的顾清岩，如天神降临，来到她身旁。
顾清岩剩一步距离，在南蔷面前站定。
瞬间街边的路灯亮起，南蔷正好站在一杆路灯下，一束光影照射下来，包围了两个人。
南蔷脑海中，一道开关咔哒一声摁响，炸出一片绚丽烟花。
现在这束光影像不像舞台调节的灯光，照亮了男女主角，其他世界隐藏在黑暗中，此情此景，像不像情人之间的告白？
“叫老师。”顾清岩倾身在南蔷耳旁，蛊惑般地道：“叫一声老师，我就带你走。”
南蔷张了张嘴巴，大脑当机空白，只能如机械般地听到指令絮语：“顾老师。”
是谁的声音这么哑？南蔷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晕乎乎地晃了晃头，猛地清醒过来，刚刚陷入幻想中的少女是自己？！
肾上腺素一瞬间狂飙，南蔷脸色酡红，立刻低下头闷声向前赶，这回不用顾清岩带，她就走得飞快。
刚刚也太丢人了，南蔷羞愤得不敢去看顾清岩。
当然不放心她自己这么闷头跑回去，顾清岩大长腿倒也跟得上，亦步亦趋守护着她不被行人和障碍物碰倒。
南蔷顶着一口气奔回家，连道别都没有和顾清岩说，只顾自己要跑回家躲起来。
顾清岩一直将人送回楼道口，这才转身返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颗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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