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九天龙舞是离殇 ...
-
第一章
文武百官三呼万岁，我手捧传国玉玺与漾焕并行高台。训政公主之名从此而得。
他黄袍加身，金冠耀眼。想起他在后殿对我说的话，我不由地将嘴角提高了一个弧度。
他说：“清儿，这衣服这么好看，父皇居然让我们两个把它拆了！”
此时的我，未戴冠，一身玄袍，金丝绣龙纹通身，拖摆长九尺。金粉点缀出妆容，头发用金鉴高挽于头顶。而金鉴本就同长簪一般，一头是浸透了无数炎龙子孙鲜血的箭头，一头是夕照象征皇权的龙纹章，而龙纹章下如步摇般垂下长长的朱玉流苏。金鉴于我硕大无笔比，纵向长于肩头，流速又垂至腰间，不过这浸透无数尊贵的鲜血以及终有一天回夺去我生命的东西，在这时竟煞是好看。
“朕与公主，必效先皇，守佑祖业，征拓国疆，不负苍生！”
他是皇帝了，我与他一起，将创造夕照一个伟大的时代。
晚上，他依旧留宿玄清上殿。
我笑道，怎不去陪陪你那个没当成皇后的元妃娘娘？
“姑姑的床睡了十多年，习惯了。”他若有所思的说，但随后，我在他眼睛里捕捉到那已经掩藏不住的笑意。
“啊！焕！你说你女儿是哪里来的！”我有些微怒。
他突然止了口，良久，方轻轻地说：“这就是父皇‘不作正宫’的原委。”
那么，不就是……
“这么说，焕儿你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我试探性地问了问。
“除去那个人，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恩，你说的事情我一定办到，我正在找那个人呢。若她愿意，这两日就可以入宫……”莫明地，我的心有些抽痛。
到现在为止，我和焕儿虽然夜夜同眠，共处一室，但是是清白的。他，深爱着一个女子，除去她，他不会染指别的女人。而那个女子，是否也深深地爱着他呢？那样渴望自由的她，曾经为了不与别人分享丈夫而选择离开，现在，还会回来吗？我，真的能够做到对焕儿的许诺吗？
他留宿玄清上殿，这是从很小时候就开始的事情。那时候，他没有成年，没有成为太子的时候，我，妹妹，他都住在玄清上殿，无聊时互相串门子的事情常有发生。自从妹妹五年前出宫云游后，他就一直住在我这里。这时，我望着这个和我一样大，却要称呼我为姑姑的男子，轻笑出声。
*
我的生活，似乎不如以前那样平静了。十五岁前，我拼命练习阴阳术，十五岁之后，皇兄让我学习治国之道。但是，这些事情的完成是在个人主义的前提下，没有考虑过别的。不过现在不同了，我担负起的是一个国家,和那个我从小就知道要保护的人的命运。
从他登基那天启始，我就频繁出入乾清上殿，参加乾清门听政。不似别的外戚太后听政垂帘于幕后，我，与焕儿并肩而坐，人称“二圣”。但是，多数情况下，大臣们奏报皇帝，皇帝发号施令，若我觉得有不妥之处或另有看法，多数是在晚上告诉他。而他，会在朝堂上询问我的意见，多数时候，我只是微微地附和一下。毕竟，他是皇帝，他需要众生的威严和臣子的臣服。
治国之道，他并没有少学。但是，为什么在金鉴选我之后，皇兄极为刻意地培养我这方面的能力，或许如焕儿所说。他是预感到了什么。
皇兄的离开，不知为什么，我，焕儿，嫂子都没有悲伤。
“清琳回来了呀，来喝杯乌梅汤醒醒神。”宁寿宫大门对我而言从不关闭，那是一个我避风的港湾。母亲孝德圣皇后在时如此，皇嫂入主后亦如此。
我笑着接过，读出了皇嫂熙琳眼中的一丝期待。朝她一笑，眨了眨眼睛：“焕儿还有南方几个急件正在同辅政大臣商议，要过会儿在来请安。”转瞬望向嫂子方三十出头的容颜，近几日越发露出些许苍老来，不过今日她上了些胭脂，容光焕发。
半个时辰过去，焕儿那里没有丝毫动静。眼看渐渐转热的乌梅汤，皇嫂有些焦急。问：“焕儿此刻在哪里？”
内侍德福公公忙伏身道：“回太后娘娘，皇上此刻仍在乾清上殿。”
皇嫂转过头来，金步摇在我眼前划过一道摧残的光芒，她笑了笑：“这孩子八成只知了政事，望了身子。咱看看去。”我仍微笑着。任由嫂子搀起我的手。
“皇嫂亲手做的乌梅汁他可有福气尝到了？！咱们给带些过去吧。”
我于皇嫂一同走出了宁寿宫，乾清上殿离这儿还是有些距离的，我们了软轿。
宫路旁，牡丹……无比绚烂。
*
“公主太后……你们……”小泉，焕儿的贴身内侍见我们来了，居然礼都没有行，这还不是夸张之处，他说话也结巴了。
“怎么了？”我和皇嫂异口同声。
“公主、太后，你们现在实在不能进去！”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梅红的内侍四品官服似乎也被染湿了，颜色有些加深。
“放肆！这是和本宫与公主说话的口气吗？！”皇嫂喝了一声，小泉跪了下来，他匆匆抛给我一个求救的眼神。
“小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宫与嫂子是要见皇上，这好象并无过处吧。”我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些。
他在地上拼命磕头：“公主、太后，你们现在真的不能够进去啊！小人求你们了。”他似乎有些呜咽，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升上我的心头。莫不是，焕儿他又糊涂了吧。
“你说，为何？！”不清楚情况的皇嫂仍在训斥小泉。
我故意笑了笑，走到皇嫂身边：“皇嫂，小泉或许是有难处呢，万一皇上在与大臣谈论国家机密，也不是现在咱们能够进去的呀，待清琳先去看看，在来通报皇嫂如何？这样也全了皇嫂太后颜面！”我话语的意思是在询问，但语气明明是已经决定的样子。她知道，我有这个训政的权利，而她没有。与其得罪一个人，还是不要让我心中所想的那件事发生……
走过长长的回廊，朱红色的内阁门突显在我面前，我股起勇气，将门打开一掉间隙。
里面的一幕使我惊呆，用眼神只会了现在无暇分身的焕儿，就匆匆掩上门。同时，我面颊炽热。
寻思着怎样掩盖此事，放缓了脚步。稍许，焕儿追了上来。他的脚步声非常凌乱，一改往常的沉着冷静。他追上我，将我的肩膀扳过来，摁在墙上。我怒视他，他给我一个企求的眼神。脸上有来不及隐退的红晕，和还没有平整的混乱气息。
“不是说让我来找她吗？既然这样还需要我吗？”我尽量压低了声音，一种羞耻的，不知名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空气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那是他身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九天龙舞是离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