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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对不起,怕鬼 ...

  •   “怎么买这么多恐怖片光碟?”厉沐枫看着客厅里摞起来快有半人高的蓝光碟有些惊讶。

      这人不是最讨厌占地方的东西么?

      打开记事本,凤零指了指二月二十七那天的备忘录。

      上面写着“与蝗虫干叙旧”几个字。

      “流华吓许次纾的手段就是从恐怖片里面学的,”青年高度精简地概括完自己的动机,便控着灵力让所有光碟悬在空中整整齐齐码成一面图案伤眼的墙,示意对方从中挑一张教学光碟。

      面前的光碟,要么印着血淋淋,阴惨惨,看起来毛骨悚然的丑陋鬼脸,要么印着白苍苍,怯生生,藏不住恐惧尖叫的扭曲人脸。
      厉沐枫默默撇开视线,随便戳了一张碟片。

      他已经脑补完现在的局面。
      许次纾每次看见三花都胃疼的模样,被凤零当成三花手段高明长期有效的象征,他准备在大蝗虫身上也如法炮制。
      而且为了能更好的融会贯通恐怖片精神,凤·好学生·零打算提前预习观摩教材。

      至于提前一周就开始看,会不会太早的问题,凤零没想过,厉沐枫知道也不会提。

      被戳下来的是国产经典恐怖片《山村老尸Ⅱ》。

      为了营造气氛提高学习成果,优等生还特意关了灯。
      然后黑暗中厉沐枫意外收获了投怀送抱×1,宝贝弱点×1。

      虚拟光屏里,自己砍下双腿和左臂的眼镜男,用残存的右手挥着沾满血污的斧头,在地上蠕虫一样姿势扭曲地爬向镜头。
      现实的沙发上,端丽青年随着眼镜男的动作,悄悄摸摸挪向坐在旁边的人类,轻轻扯住人类的衣角。

      当满脸血渍的残破色魔凄厉地喊着“杀了我,杀了我……”时候,厉沐枫清楚地听见一声吞咽,随后身上传来衣摆被人拽住的紧绷感。

      厉沐枫余光扫了凤零一眼,青年过于白皙的肤色被光屏变换的冷光一照更显苍白,瞳色漆黑深不见底,看起来也有几分阴森的鬼气,不过他像的是聊斋里面倩影瑶兮美目盼兮的凄艳鬼魅。

      短暂地欣赏了会鬼仙,点亮了读脸技能的某人,很快从青年的没表情之中读出害怕的情绪。

      这是怕鬼?
      把鬼屋里的鬼赶走,还住得挺开心的大佬看鬼片会害怕?
      是在锻炼演技,就跟买房那次一样?
      厉沐枫对鬼片无感,心不在焉地看着片里作死的人类,暗自猜测凤零到底拿的什么剧本。

      种种猜测,在片中记者出了电梯遇见色魔鬼的一刻尘埃落定。

      面带死气笑容诡异的恶鬼一出现,凤零和他的间距迅速缩短到不足0.1厘米,近得他呼吸间都是青年身上莲花香件的味道,清浅的荷香冷冽之中又透着些许微甜,空灵似路过一枕清梦的轻蝶。

      厉沐枫指尖轻轻勾缠上捏着自己衣角的玉指,问道,“怕?”

      “怕,”凤零毫不遮掩自己的惧意。

      慢慢揉捏掌中香软,厉沐枫又问,“那不看了?”

      “看,然后给大蝗虫用,”凤零回握住男人触感偏凉的大手,“这样好点。”

      “过来,我抱着你,”厉沐枫说着,双手穿过青年腋下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这样应该更好。”

      被人紧紧抱在怀中,周身环绕着熟悉的气息,凤零的情绪瞬间被后背传来的柔软安抚,偷偷捏衣角的小动作也变成光明正大的十指交握。

      厉沐枫软玉在怀,更加无心看电影,他的注意全都放在凤零身上。

      骨架真小,感觉比正常男性小了一号,明明有一米八的个子,身形却有些偏向女性的纤瘦,腰也细,感觉只够两手虚虚一握。

      随着电影的进展,凤零越来越往后藏,两条腿也不放心似得从沙发下面缩回来,等到厉鬼带着怨恨念着仇人名字的时候,青年的后背已经紧紧贴着男人胸膛,整个人也缩成一小团窝在厉沐枫怀里。

      不过,凤零骨架再细,个子在那,哪怕怂怂地蜷在一处,他的颈项也还是在厉沐枫一低头就能吻到的位置。

      青年的睡衣本身就有些宽松,靠在人胸前的时候,领口因为挤压向后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昏暗的光落在青年身上,厉沐枫的视线在他后颈的一小片皎月中沉沦。

      这是他第一次理解岛国人关于三足的审美,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交错的光影蒙上一层明暗渐变,影影绰绰中透着不可名状的风情和暧昧,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拒还迎确实让人难以自拔。

      厉沐枫满心绮思,想的都是长夜邀君望巫阳,共话远山过细雨的声色,下巴在人颈窝来回磨蹭,感受着藏在瓷肌之下的脉搏,他难得对压抑欲|望产生不满。

      他现在就想把怀中美人压在身下,探他檀口皓齿,缠他三寸柔软,与他解衣相勾腕,听他点点碎娇|喘。

      心思一沾了颜色就难以自抑,厉沐枫控制生理反应便已极尽辛苦,呼吸越发粗重,湿热的呼吸悉数喷在凤零肩窝,撩起一阵酥麻的僵硬。

      影片里恶鬼狰狞怪异,现实中香|艳耳鬓厮磨,恐怖和艳色交织,荒诞的快乐在光线之外的地方蔓延,妖魔附在耳畔说着可怕的爱|欲,企图诱惑几朵无心的睡莲,和湖底暗色的水草在缠绵不清里一起沉沦。

      一部恐怖片看完,凤零觉得自己像是出现了精神分裂,一半是恐怖片残留在心间越想越可怖的手脚冰寒,一半是背后男人用过于激烈的心跳和潮湿呼吸勾起来的喉间燥热。

      青年动了两下准备起身,却被更紧的锁住。

      “别动,再磨蹭就要起反应了。”
      男人声音染上点点春风渡雨的情|事,些微喑哑在耳膜轻轻磨蹭,悄然晕开一片热度。

      尽管凤零觉得这个时候似乎不应该坐在原位,但是万恶交障忽然出现刷存在感,他对世事的通晓是建立在旁观预测的角度,本人的人际交往经验还停留在新手村。

      面对突发的超纲题,他除了最开始的动作算是象征性写个解,表明自己有努力过,就再没了下文,被人圈在臂间坐得乖巧安静。

      怀中青年依旧面无表情,靥颊也看不见薄红,男人却从他升高的体温猜出这个人的羞意。

      凤零不知是不是贫血的原因,肤色永远是带着莹润的纯白,像是满釉的细白瓷,厉沐枫从来没见这个连指尖都缺乏血色的人脸红过,他所有情绪变化都体现在体温的起伏。

      感受肌理相贴传来的热度,男人勾唇轻笑出声,笑意低沉,温柔和色气并存,仿若暗夜移步书厢的狐媚那般,轻轻便勾得人心旌摇曳。

      厉沐枫不打算多做什么,只抱着人缓了一会,将一室旖旎春色酿成咫尺温馨。

      他越是和凤零接近,就越是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远比他想象的更遥远。

      他总看不透凤零的真实,这人于世似乎毫无所求,分明近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给人感觉像是不曾存在于同一个空间。

      就像现在,他明明抱着他,却感受不到任何质量,轻飘飘地,心也没有一处落在实地,只能靠着几分隔了距离就会消散的温热,知道他还在。

      这种距离感让他本性的不安更加没有安全感,他能给这个人什么,他能用什么挽留这个人,他要怎样才能站在他身边?

      告白的话语,因为寻不见答案的问题,三缄其口。

      “仙儿怕鬼?”厉沐枫恢复了平日单纯的温柔。

      凤零摇头,发丝在人脸上来回扫了两下,“对鬼来说,我比较可怕。”

      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厉沐枫嗅了一下,果然如三花所言,这个人本身没有任何味道。

      厉沐枫在心里默默将带他家仙儿使用同款洗发水的事提上日程,没有味道不如留下跟他相同的气息,小心思滴溜溜地转,某人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怕鬼片?”

      凤零答得认真,“嗯,鬼片看起来比较可怕。”

      “……”论可怕程度,真鬼<凤零<鬼片。

      这个不等式槽点太多,要从哪吐槽?

      厉沐枫忽然对毫无立场,生活在不等式低端的鬼怪致以同情,“鬼片都是假的。”

      “我知道,”凤零答道,鬼片的鬼只是寄宿在人心的黑暗,并不值得惊吓。
      “吓人的是,他们出现得完全没有预兆,而且感知不到存在,这种未知十分让人在意,”凤零神色颇为认真,熟悉他的人能轻易读出心有余悸的意味,这个人回忆时候都还怕着,“而且还模模糊糊看不清,一看清就是贴过来的鬼脸,怎么都有点可怖。”

      想了一下凤零的表现,厉沐枫发现他确实是在鬼忽然出现的时候才会往后缩。

      最开始的挪位是因为斧头眼镜男一出场,就在几个快速变换的镜头里面莫名其妙变成一地残肢,后来的害怕吞咽则是发生在倏然切到眼镜男沾满血污疯狂怪异的面部特写的时候。

      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没能在小蝶被切成人彘镜头出现的时候,收获一只受到惊吓的仙儿——他家仙儿怕的是突然性和模糊未知性,对受伤和死亡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无聊。

      想到凤零看见虚影模糊垂首站立的女鬼,忽然撩起头发露出没有眼白的死人脸时候,瞬间炸毛的模样,厉沐枫有些好奇如果遇到无聊装鬼恶作剧的人会怎样,“那你平时遇到看不清的东西也会吓到?”

      “没有看不清的,”只有懒得看的。

      “?”没有看不清是个什么操作?

      “你亲自看一下就好,”凤零组织了下语言,发现要说的字很多,还解释不清,干脆选择实践教学,“我跟你同步下五感和灵识。”

      同步了感知,厉沐枫被进入新次元的世界震撼,穷尽言语也无法将他此刻的心情表达千万分之一。

      他现在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能听见自己脉搏的细微跳动,能轻易分辨所有香臭来源。

      种种知觉被无限放大。
      诸般尘物于他仿若透明,一眼便能明察秋毫,天地万籁皆近在耳边,细听即知人间琐屑。

      闭上双眼,他的感知还能再度放大,附近百十米的生物他都能准确知道位置和状态,近的三花和小雀在阳台打坐,稍远一点的,星级宾馆里男男女女在上演香艳鱼水。

      凤零很快取消同感,“你现在的体质一次接受太多信息受不住。”

      厉沐枫从玄妙状态回神时候,发现自己确实头脑微微酸胀,还有点淡淡的疲惫,“这就是你平时看到的世界?”

      看了凤零眼中的世界,厉沐枫才明白突然性和模糊意外性对于他确实是未知的体验。

      日常看的全都是高清原画,还隔着百十米就能洞悉,就算是博尔特,100米跑过来也要9秒58,过了快十秒还有个毛线意外感。

      也就是电影这种人工降低画质,拒绝提前感知的无赖操作,才能强制给他打上枷锁。

      “别看了吧,”厉沐枫建议。

      “那大蝗虫怎么办?”凤零坚定拒绝,“关键证据缺失,司法程序走不通。”
      “你身上没有伤,监控也被买通的保安关了,就算我让大蝗虫认罪,按现在法律,只有被告人供述,缺少其他相关证据辅证的情况下,不能定罪。”

      “……”所以你一个非人类干嘛对法律玩得这么熟?
      都怕成这样还要继续?
      除了恐怖片和法律程序你就不知道其他方式了么?
      厉沐枫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按照他的调查和对凤零过往的打听,这人还真的就只知道这两种打击报复方式。

      “这些恐怖片,我学过,”厉沐枫面无惭色地扯着谎。

      虽然凤零被吓到能有很多福利,但这种情况只能偶尔来一次,他可不打算让人把情|欲和恐怖联系在一起,那会降低以后春宵一度的乐趣,“你不是说让我处理的么?到时候你帮我提供技术支援。”

      这个时间点的厉沐枫还没想到一个小时后,会发生让他赞美恐怖片伟大,让陆笙赞美他效率的事。

      十点半,厉某人按照凤健康管理师的要求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看书,准备等困意上来就睡。

      手环“叮咚”响了一声,是他给凤零设置的专属提示音。

      仙儿:你说,会不会真的存在鬼片里面那种鬼?

      看着凤零信息,厉沐枫心道,鬼片里的鬼什么样、存不存在这事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刚刚看见的离你最近的一个鬼都在50米开外,还在你灵识扫过去的时候,魂都吓散了一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就跑了。

      尽管吐槽,他还是正经地回问了哪种。

      仙儿:就是无法感知还看不清的那种

      厉一:应该没有这种

      仙儿:不是说万物皆有可能么,毕竟我都能存在

      厉沐枫心中再次涌起吐槽。

      如果你的存在,是指三个男人能生孩子很奇迹的话,我觉得还行,毕竟神话故事里藕都能变成人,你说不定是凤凰毛做的。

      但是,这种连你都看不见的鬼,他存在的可能性,我觉得大概和存在超过光速物质的可能性一样。

      再说真有,也很可怜好么?人都死了还连你都看不见,多半是魂飞魄散了,而且一会看不清,一会高清,你当它是网络视频,会根据流量速度自己调节画质清晰度?

      厉一:有些是不存在的,而且就算有能对你做什么?

      仙儿:……

      仙儿:看着可怕

      看着这个回复,厉沐枫对鬼神的敬畏之心荡然无存,这种鬼还是别存在了,鬼生毫无意义,早点投胎寻个好人家才是正路。

      不过……

      鬼有没有意义他不是特别在意,他现在看见和谐的前奏曲在向他招手。

      “仙儿。”厉沐枫把枕头往怀里一揣,夹着自己睡前常读的书,几步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扣了两下。

      面对用眼神询问的凤零,厉某人说出他刚刚想到的那个能够冠冕堂皇与人同床共枕的理由,“我跟你一起,就算真的有,我在你身边的话,看着也不可怕了。”

      他已经猜出来凤零是害怕不敢睡,才发信息问的那些话,这种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他这种好人绝对不会只用语言安慰敷衍了事,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诚意。

      “那多麻烦你,”凤零眼中写着简单易懂的感激,他现在喜欢上了睡觉这个活动,但是今天似乎有点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来那些狰狞的鬼脸。

      “不会,”厉野狼带着外婆的花头巾,把自己的枕头贴着凤零的放下,“你本来看这些就是为了我,我感谢还来不及。”

      说话间,大野狼已经掀开小红帽的被窝坐了进去。

      厉沐枫满足地抱着人一起看书,顺便心里为那个色魔点赞,虽然他是个只在片名副标题“色之恶鬼”里有点存在感的炮灰,但他却是拉开故事帷幕的重要龙套,有了他的作死,才有后面能把凤零吓到他怀里的剧情。

      “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
      来电铃声有些不合时宜的响起。

      厉沐枫的来电铃声在凤零说他是他的独一无二之后,就从《折子戏》换成《一生独一》,他想跟这人说,你也是我一生独一的故事。

      电话接通,陆笙和他乱糟糟的狗窝出现在屏幕上。

      “枫哥……”
      陆笙的话刚出口就卡住了,他居然看见他家变态表哥和凤小零在同一张床上,而且从背景看,俩人是在凤零的卧室。

      他的禽兽表哥终于忍不住对人下手了。
      占了别人的窝还把人吃干抹净,凤小零真的不知道是哪辈子欠的他,好好的一颗翠玉白菜,让猪给拱了。

      厉沐枫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陆笙在编排他什么,就算他是那样的人,他现在也还处于想法预谋阶段,没有实行不能为罪,这个锅他不背,“收收你的龌龊,我这是看了鬼片害怕。”

      “……”你敢不敢要点脸?

      陆笙很想穿过屏幕摇醒凤零,让他看清楚这个人到底哪里像害怕的样子,然后他就被凤零眼里明晃晃的谢意闪瞎了眼。

      原来是你害怕……一个玄学大佬怕鬼,这到底什么操作?

      “你房间有点乱,”凤零现在对屏幕有阴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陆笙,生怕他背后出现个什么东西,不过盯了一会,眼神就给他凌乱得像是野猪过境的房间吸引走注意力。

      陆笙干咳了两声,辩解,“你知道,孤立系统中的熵会不断自发增大的,混乱是一个系统最稳定的状态,我的房间他这么乱其实是……”

      凤零的眼神过于清澈,陆笙的借口说到一半,怎么也没法把剩下的“符合基本法的”给说完,只好挠了挠头破罐子破摔,“是我懒得收拾……不提这个,先说正事,下周姥爷寿诞,枫哥今年回去吗?”

      厉沐枫不置可否,“谁的意思?”

      “我姑,她知道你最近和凤小零的事,”陆笙立刻卖了陆若素,“非逼我找你,说她的手段你知道的,你早晚会回家。”

      厉沐枫弯唇一笑,眼神嘲讽又落寞,“这个家我真不想灰……”

      回字音没有发全,因为他的唇角被人按住了。

      “不想笑就不要笑,”凤零用冰冷的语调说着热烈的话,“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请相信我,我的能力足够予你以不想笑就不笑的权利。”

      听到凤零的话,厉沐枫笑得恣狂,世间事有时最好莫过于你想随心所欲,有人愿意护你一生放荡,“去,陆女士的长子怎么能缺席。”

      陆笙有些不放心,“真的可以么?别置气。”

      厉沐枫笑道,“我知道她的手段,你也知道我的,我现在是家庭弱势群体,你猜,陆女士能扛得住几轮?”

      神TM弱势,陆笙跟着笑出声,他怎么忘了这个人已经有了靠山。

      和陆笙简单聊了几句寿宴的事,厉沐枫便挂了电话。

      临睡前,凤零忽然说,“寿宴我一起去。”

      “你必须去,没有你撑着我不敢见他们,”厉沐枫半真半假地说完,将青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他的发丝似对凤零有安神的作用。

      果然没一会,对方就睡了,厉沐枫在心里道了声晚安,将人拦在怀里,自己也闭上眼睛。

      感受着温软,男人在沉入梦乡之前,感叹,同居算毛线,还是同衾而眠真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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