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贴心小肥仔

3、第 3 章

　　董莉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难产死了，身为父亲的董正很疼她，但是难免有些照顾不到位，起码孩子的心思他就没有静下心琢磨过。董莉记事的时候董正已经开餐馆好几年了，事业也算小有成就，可能能力加点运气，董正的生意越来越好，分店一家一家开，甚至投资了一些百货公司占点股份，但是毕竟白手起家，会一天到晚玩外跑，拉业务，弄社交，直到董莉小学三年的时候和人打架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孩子也需要他。他依然记得那天他将女儿送到学校就马不停蹄到餐厅里面，然后检查卫生啥的，突然胃有点疼，然后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她说女儿出事了，那时候他瞬间觉得天塌下来，妻子难产的时候也是一个电话，那天他的胃也是疼，然后跑到医院的时候，多了个孩子，少了个妻子。那时候他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似的，明明记得预产期不是那一天，结果意外总是快速的来临。董正连车都忘记，飞快的往学校方向跑，后来才记得打的这回事。到了学校的时候，女儿倔强地看着他，脸上有被指甲划伤的痕迹，但是总体还是好的，董正担忧的看着对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医院的扫描仪能扫描出各种伤：“怎么样，没事吧，被打了吗，打到哪里了，哪里疼啊，告诉爸爸，不行，我送你去医院。”站起来抱起女儿就想往医院走。但是却被叫住了。
　　“董先生。。”董莉班主任叫住董正，董莉将别人的孩子打了，人家家长还在呢，刚才董正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眉头紧皱的就是对着孩子一顿瞧，然后抱起就打算往外走，办公室的人都被吓到了，“莉莉没事。”
　　“张老师，怎么回事，脸都被弄花了，还没事？”董正质问道。
　　“还弄花，就是一点痕迹而已，你看看你女儿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一旁的家长总算回神，对着董正说道，董正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蹭有油迹的衬衫，第一印象就感觉不怎么好。对方将儿子推出来，那小孩脸上的痕迹比董莉要深多了，衣服也扯烂了，本来白里透红的手臂上更是多了个乌青。
　　董正抱着女儿看着对方小孩那个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家女儿：“你干的？”
　　董莉点点头。
　　“你看，都承认了。。”对方家长想说啥却发现人家董正父女根本不理她。
　　“为什么？”董正问道。
　　“董先生。。”张老师想做个和事佬，她是想着，董莉既然都承认打人了也是先打人的人，就道个歉然后董正那边赔点医药费就行了，可是看人家父女似乎根本不理他们。
　　“你不骂我？”董莉以为父亲会骂她，
　　“骂你干嘛，傻瓜，告诉爸爸，为什么打人？”董正笑着问道。
　　“董先生是吧，你要问你女儿麻烦回去再问，现在是你女儿打人没错吧，你女儿先动的手，先动手就是错的，你不觉得吗？”小男孩父母说道。
　　“是的，先动手就是错的。”小男孩双手叉腰说道，看到董莉的眼睛有躲到了父母背后。
　　“小崽子还好意思说，一个男的被女的打成这样还敢说。”男孩家长也是恨铁不成钢说道。
　　“那我不是没还手吗。”男孩带着颤音说道，说着就哭了。
　　“对方没还手？”董正问道。
　　“好像没有。”董莉眨着大眼睛说道。
　　“脸是怎么回事？”
　　“忘记了。”
　　“好吧。。”董正点点头，说着将孩子放下来，推推她，“去道歉吧。”
　　“我为什么道歉，我又没错。”董莉撇着嘴说道。
　　“对方没动手啊。”董正蹲下身子，平视孩子。
　　“可是他说我没爸没妈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董莉大声说道，泪珠子就这样掉了下来。董正眉头紧皱，转身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家长听了，拉出孩子，“兔崽子，你真的这么说了？”
　　“我，我就是想让她跟我玩，然后她不跟我玩，我就。。”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老妈一个九阴白骨爪抓着耳朵，“哎呀，疼。。”
　　“小崽子，还有理了。”
　　董正看着对方彪悍的老妈，张老师也瞬间觉得有生之年也是活久见了，遇到这种受害者家长。
　　“你看到了吗，小男孩这样说你是错的，可是你打人也不对，而且对方还不还手的情况。如果对方还手，你是应该死里打，但是对方没有还手对吧，所以你错了，你觉得对不对？”董正耐心地说道。
　　张老师听到董正说的死里打也是累了。
　　“那是他有错在先。。”
　　“那你有错在后不是错？”董正反问道。
　　男孩家长揪着孩子走到董正面前，“董先生，我孩子那样子说你孩子是错的，但是你家孩子打我孩子这样子也不对啊。”
　　“我知道，孩子的医药费我包了，要不这样子吧，你家孩子跟我家孩子道歉，我家孩子也跟你家孩子道歉可以不。”
　　“这感情好。”对方家长也是个讲道理的。
　　男孩奶奶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对着宝贝孙子就是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的，然后直直就对着董正父女就是劈头盖脸的骂，一旁孩子父亲则在安抚着老人。一旁的男孩母亲和老师打算说啥也被骂了。
　　董莉也直直投进父亲的怀里，董正抱起孩子，安抚着孩子，看着被拉到一边的老人，眉头紧皱，如果对方的家长先来的不是那男孩母亲而是那男孩奶奶说不定他就不客气了，起码分分钟回怼，可是现在这样子，他也不好意思说啥，从钱夹里拿出几张红钞，给了一旁尴尬的年轻班主任：“张老师，我带着孩子先走了，这些钱你帮我给对方，到时候孩子医药费不够，你让他们留个账户我打。”
　　“你就这样想走吗。。”那老人甚至用了X市方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讽刺。
　　虽然不是X市人，但是来了这么久，该知道也知道，董正心里憋着一口气：“老太太，请您留一下口德。”董正捂着女儿耳朵，说道。
　　“妈，你别这样。。”男孩父亲拦着母亲不让对方走过去。
　　“你们先走吧。”男孩母亲可能觉得也丢人，对着董正父女说道。
　　董正抱着孩子直接转身走了。
　　的士车里
　　“爸爸，你生气了？”董莉看着自己父亲，问道。
　　“没有。。”董正嘴角上扬说道。
　　“笑得好假。是不是他们本地人都看不起我们外地人啊？”董莉问道。
　　“你觉得刚才那个男孩母亲看不起我们吗？”董正问道。
　　“可是老师一开始就让我道歉。明明是罗晨浩先骂我的。齐嫂也老是说坐公交车的时候，那些老太婆态度很不好。”董莉玩着自己双手说道。
　　董正看着孩子的头顶的发旋，眉头紧皱，为了赚钱，给孩子找了保姆，保姆是个好人，但是有时候说话没轻没重也给孩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董正抱着孩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孩子说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素质好素质坏的，如果太当真就太辛苦了，但是也清楚，说这些孩子其实可能并不懂，她依然觉得这个世界本地人都会歧视外地人，别人先错，那么她就没有错，她的一切行为都有的解释，他应该多陪陪孩子，餐馆很多人，但是多人的同时也能让人看到很多，之前是觉得太多人了，可能忙不过来无暇照看，但是现在他决定招多点人，有些东西也要慢慢放手了，让别人帮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