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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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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兵来了,蓝明贤不做任何反抗,束手就擒。后续的事情便交还给皇室去处理,墨言抱着心尤回了王府。
孙泽把了良久的脉,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脉象一切正常。”
心尤看了墨言一眼,淡淡道:“或许只是那蓝明贤胡说一番罢了。”
“不可大意,还是尽快到绝望谷,让我爹给你看看的好。”
“明日一早便启程。”
孙泽话音刚落,墨言便开口道,孙泽点点头,然后回去准备。
“这里的事......”
“自是留给他们自行处理,好了,早点休息,明日赶路你会吃不消的。”
墨言打断心尤的话,直接将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心尤抓住他的手道:“陪我。”
“嗯。”墨言将心尤的手收回被子里,也宽了外袍躺下,将心尤揽进怀中,心尤回抱他,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终于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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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谷
孙复正在给心尤把脉,把了许久像是探查到了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头。
“老头,你到底看没看出来是什么毒?”
孙泽见孙复收回手后便出声催促着,孙复瞪了他一眼,横眉竖眼道:“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孙泽不再吭声,孙复这才满意,起身道:“复有,去门外摘一些来红实来。”
“是。”
孙复示意心尤吃了那红彤彤的果实,见她咽下果实便问道:“什么味道?”
“没有味道。”
“你吃一颗。”
孙复随手指了童雪,童雪便上前拿过复有手中的小果实放进嘴里,才咬开果实便打了个冷战:“好酸!”
“红实叶甜果酸,你的味觉失灵了。”
孙复给出答案后拿过一个小碗和一把刀,按着心尤的手道:“取血。”
其实话是说给一旁的墨言听的,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滴进碗里,立马变结块,虽说天气严寒,却不至于让温热的血立马凝结,不一会儿伤口便不再流血,像自动愈合一般。
“血凝香!”
孙泽不可置信的看着碗中的血块,孙泽喊出这三个字后,屋里其他人皆脸色大变心尤很是疑惑,便询问道:“伯父,这冷凝香是何物?”
“冷凝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只要触碰到血液便会与之相生相息,不会致人于死地,却会慢慢地让人五感全失。”
也就是说中毒之人将会生活在一个黑暗的,安静的,没有任何触觉味觉的世界里。
墨言似乎克制着自己,缓缓开口道:“可有解药?”
“解药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解毒。”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
“爹,心尤可不能顺便试!”
“你爹我是这种人吗?”
孙泽抿唇,孙复看向“无中生有”,那四人慌忙移开视线。
“你们这群白眼狼,这方法我也是才研究出来的。”
墨言起身,向着孙复作辑:“请伯父为我妻医治。”
“王爷多礼了,即是小泽的朋友,我定不会推脱,况且那乘云千交代万交代,我也是不敢耽误。”
“师兄?”
“嗯,三年前他来过我这里,给了我一堆书,前几日他又来了一次,问我可有成就?那时我刚整理出头绪,他交代我过几日有人来求医,让我竭尽所能医治。”
接下来的日子心尤和墨言便在绝望谷住了下来,帮忙照料药园,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心尤丫头,今日是什么菜?”
“叫花鸡。”
“我看看。”
孙复迫不及待的挤开在一旁帮忙的孙泽,看着心尤将土敲开,揭开油纸,再打开荷叶,一股鲜香扑鼻,油润光亮,看得一旁的人口水直流三千尺。好在心尤有准备,不然哪里够大家饱餐一顿。
墨言将碗中的鸡腿夹到心尤碗中,心尤也不推脱,自从味觉恢复后,才知道,原来酸甜苦辣咸都是好的。
夹起碗中的鸡腿,心尤便看到曹敬飞快的将一个鸡腿夹到墨言碗中,然后童月见曹敬没有便将自己给他,复有红着脸将刚抢到的鸡腿让给还没抢到鸡腿的童雪。
“够了,你们让来让去有意思吗?不吃就都给我!”
孙泽气得直接摔筷子,然后直接用手拿着鸡架便开始啃。
“女孩子就这么两个,不抢就没有了。”
孙复有点恨铁不成钢,看着一点也没想着找个媳妇的儿子就差指着哪个姑娘问他要不要了?
“爹,你就别瞎操心了,当年也是我娘追的你,我等着就是了。”
“你小子敢跟我比?”
“不比,不比,大不了我一个人过。”
“真是气死我了,你这个不孝子。”
“您老人家也不用气,随缘便是了,来吃鸡架。”
“滚,我要吃鸡脖子。”
“行行行,给你。”
看着这一桌欢声笑语,心尤和墨言交换了一下眼神,偷偷笑了。
饭后,心尤和墨言出门,手牵手漫步在山林间。
“墨言,看,是萤火虫。”
“嗯。”
心尤上前走了两步,置身在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之中,转了两个圈。
墨言眼中满是柔情,笑笑地摘下一片叶子置于唇间,双眼从未离开过心尤。
心尤听着曲子,踩着调子迈开舞步,萤火虫似乎并未发现它们之中闯进了不速之客,翩翩围着心尤起舞。
一曲终罢,心尤奔向墨言,一跃而起,墨言抱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心尤,怕她勒到自己的手。
“淘气!”
“哈哈哈,有趣。”
墨言将心尤放下来,心尤也收回手,以为手指上停了一只萤火虫,拿近一看才发现是手中的戒指在发光。
心尤看着手中的戒指,墨言却不在意,含笑一直看着心尤。无论是什么都不如怀中的人儿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就是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怀中的人儿还是不见了,就这样子在自己的怀中消失不见了。
墨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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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你看,它在发亮。”
心尤抬头,四周都是萤火虫,墨言却不见了。
“墨言?”
心尤的声音在颤抖,她知道墨言是不可能丢下自己一个人,但是就是这样子才恐怖。
慌张之后心尤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在山林,这里没有树,全部是竹子。
心尤心中一跳,方才心慌没有察觉,这一整片竹林都亮堂堂的,并不是因为萤火虫,而是那些系在竹子上的珠子。
手指上的戒指突然爆开了,一阵狂风吹来,心尤不得不眯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不在竹林里,而是在楚家大厅。
厅中的人分明便是那日躺在血泊中的人,此刻都惊喜的看着她。
“郁儿,你终于回来了。”
吴双上前,将心尤拥入怀中,心尤这才反应过来,这扎扎实实,柔柔软软的怀抱是真的。
“三嫂?”
“是我是我。”吴双松开心尤,抬手抹掉不自觉跑出来的眼泪。
“郁儿才回来,别吓到她。”
楚亮上前来揽住吴双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心尤的肩膀。心尤看着他,还有身后的其他哥哥嫂嫂,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郁儿!”
心尤扭头,看向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她身后拥着母亲的父亲。
“祖母,爹爹,娘亲,孩儿不孝!”
那挥之不去的一幕重现脑海,心尤只觉得眼前人是如此亲切,还好,大家都在!
老夫人上前将磕头的心尤扶起来,皱皱的大手抚着心尤的脸,心尤只觉得心安。
“好孩子,辛苦你了!”
心尤摇摇头,眼泪早已不自觉的跑出了眼眶。虽很开心回家了,但是心尤并没有忘记,墨言看到自己突然消失不见,该会多担心。
“对了,祖母我......”
心尤话还未说完之觉得一阵眩晕,之后便不省人事。
老妇人扶着晕过去的心尤,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好孩子,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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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尤将在梦中出现了三次的男子画了出来,但是总是看不清他的脸,听见外头有声音,慌忙将纸张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郁儿?郁儿?”
“我在书房里头呢。”
门帘被掀起,走进来的赫然是二嫂无暇,看到心尤直摇头:“不是说了你刚醒,不要老往书房跑,要多休息,怎么这么不听话!”
无暇嘴上训着,眼底却是一片温柔,心尤知道她疼惜自己,赶紧上前撒娇:“二嫂,我醒来也有三天了,再休息我就发霉了。”
“你呀!”无暇戳了戳心尤的脑门,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带了点心过来,出去吃吧。”
“嗯,走吧。”
无暇和心尤吃完点心后,便来到大厅,楚家所有人员都在。
“郁儿至今还未有任何疑问吗?”
楚光见自己媳妇回来了,便有些着急的问,可是无暇却摇摇头。
“七日之限只剩三日了,要是郁儿不能想起来,那该如何是好啊?”
吴双眼泪都急出来了,楚亮只能揽着她。
吴双上前一步道:“祖母,我们告诉郁儿好吗?”
“决对不可。”吴尘上前握住妹妹的手:“我们不能让事情再重蹈覆辙,上次错了,这次不能再错了。”
“尘儿说得对,再来一次只不过是徒增悲伤。我相信,郁儿她不会让我失望的。”
老夫人闭上眼说道,是说给众人听亦或是说给自己听。
九百年前,楚家唯一的女儿依照家规出门修行,却惨遭非命,三百年后重生,老夫人以为可以逆天改命,将一切全盘托出,导致孙女一睡不醒,因此害得孙女又轮回了六百年,这是她一生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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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又是这个梦,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心尤看着这个每次梦境都会出现的地方,这里的街道很陌生,却又好熟悉,然后她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的所有摆设感觉都很奇怪,却又觉得就要这样子摆放才是对的。
站了一会儿心尤知道自己应该去书房了,但是来到门口她站住了,既然已经知道进去也找不到任何信息为何还有进去,是自己的梦,那自己不是可以做主吗?这么想着心尤便往外走了出去,这是她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改变梦的轨道。
走出了院子来到隔壁的院子,是不是因为提前走出来了,原本应该在院子里的人不在了,心尤走进房间里去查看,什么也没有,便又走了出来。
“终于等到你了。”
这是心尤在这个梦境里听到的第一句话,但是眼前这个童颜鹤发的老人,她可以很确定的说,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是楚郁。”
“你是楚郁又并非楚郁。”老人一抬手,心尤觉得眼前很亮,只能闭上了眼睛:“你还记得生生死死的多世记忆吗?”
脑海中闪过的记忆让心尤恍然,但是这些确实是自己的记忆,有些惊讶地点点头。
“还记得你第18次醒来的事情吗?”
心尤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重生在一个15岁的小姑娘身上。
“现在你想想之后你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
心尤听着老人话,慢慢的回想起来:“我去了皇城,认了一个哥哥,我有了义父义母,还有那个人,后来我失忆了,那个人找到了我,然后,然后......”
心尤觉得头好痛,好难受,想不起来了。
“不要着急,慢慢想,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我知道?”
“是的,你知道。”
“是谁,他是谁,那个人是......”心尤突然睁开了眼,眼中已是一片明亮:“我的丈夫,墨言。”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都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您是?”
“既是墨言的妻子,便同墨言唤我师父。”
“师父?您是,上凌大师!”
上凌抬手摸了摸蓄起的白须,笑着点点头。
“还未感谢师父几年前的救命之恩,请受心尤一拜。”
“不必,我只是尽我所能,弥补上这个错误。”
“心尤不解?”
“九百年前因你,青云狼烟四起,师弟入世不慎,修行未到,错将你打入轮回,我虽抢在你轮回前将你截下,但是你的尸身已毁,我只好用三百年让你重生,但是楚家人执念深重,破了我的法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只能再用六百年,让你再次重生到楚家女身上,结束这段错误。”
“所以那得楚家女得天下的传言是?”
上凌看着心尤,摸着白须,仰天一笑:“虽是误传却非全假。”
“师父,我不懂。”
“一切皆是缘,和你的亲人告别吧。”
“师父?”眼前一片迷雾,心尤惊醒之时天已经亮了,相处没几天又到了告别的时间,这一次怕是永不再见了。
今日的楚家安静得很,心尤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一个人,不知不觉竟到祠堂来了。
推开门,心尤跪在老人的后方:“祖母,我都想起来了。”
老夫人早已泪流满面,将跪地的心尤揽入怀中:“是祖母的错,让你受苦了。”
“祖母,我永远都是您的孙女。”
“祖母知道,我们都知道,九百年前是你,现在也是你,一直都是你。”
此时心尤才知道,帘后竟站满了人,但是时间不多了,只能和大家一一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