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魂零心》海诺有因

17、所谓零觅

　　当紫霄宗弟子舞剑完毕，无桑和零心三人才姗姗来迟，也正好错过他们那群人刚刚的精彩。其实，正好，零心三人正是不喜这样的氛围。又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得回复了紫霄宗，晚些会到。
　　三人在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上位坐着。这三人一来，吵吵嚷嚷的氛围瞬间安静。
　　无桑三人今天都着一身黑衣，但显出来却气质非凡。无桑不在话下，被青儿称为美人的存在，从一进来，被引得很多女修芳心浮动。至于零心，一身黑色飘逸，虽然戴着面纱，一双美目清冷，依稀可看出定是个美人。青儿呢，虽是黑衣，却显得是清秀娇俏。因此，三人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三人落座之后，无桑向松真点了点头，随即三人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晤自小声说话着，似乎这个宴会与他们没有关系，自成桃源。
　　“有趣。”却霖看着他们三人的位置。想着举起了酒杯，斟满了酒，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了零心桌前。
　　“零心，敬你一杯”却霖端着酒杯面向零心，却霖的声音好听，零心旁座正好是无忧谷。郝香灵只觉得面色又红了几分。
　　“嗯？”零心抬头看却霖，敬我？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直呼自己零心？
　　“是，谢你”
　　“我不喝酒”零心举起茶杯，“喝茶？”
　　却霖也不反对，用酒杯对着零心的茶杯一碰，率先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看着零心。
　　“好了”零心以茶代酒，也一饮而尽。
　　却霖便离开了，回到自己座位上。零心心想，这人真是奇怪。
　　不过有了却霖的敬酒，其余人也纷纷前来。
　　“师兄，她就是零心啊，果然清新脱俗。那男子是谁？”林灵凑了过来，“我也要去”。却霖一把拉住林灵，“不必，轮不上你。”
　　“零心姑娘，我敬你”慕斯涵是代表无忧谷，同时也是表示自己对零心的好感。
　　“零心姑娘，请！”上官清也来了。
　　“零心前辈……”不用说，这就是晓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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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心喝茶喝得有点烦，等下一个人过来，零心就说了一句，“敬他”，指了指无桑。
　　然后零心对着众人说了句，“出去一下”，就留下无桑自己被大家缠着。无桑也想离开，奈何有些人不停地来。青儿则是无甚影响，既然是宴会，就随便吃吃呗。
　　“零心娃娃，给”零心本是从宴会出来，走了一阵，看到一个湖。便倚着栏杆，坐在湖边吹风。结果，忽然冒出一个蒲柳。
　　“伯伯你？”零心倒是没有被吓一跳，也自然接过蒲柳手上的点心。
　　“我觉得里面说来说去挺无聊，就出来咯。”蒲柳答到，“还要吗？”蒲柳晃了晃手中的盘子，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点心。
　　“不了。”零心安静地看湖。
　　蒲柳发怔，安静的零心像极了觅儿。
　　这一刻，蒲柳回忆乍现。
　　蒲柳不知道，为什么觅儿当年不告而别。蒲柳也不知道，觅儿什么时候成婚生子。
　　遇到觅儿那年，蒲柳不过十四岁。第一眼看到觅儿，看着觅儿使着术法让百只风筝齐飞，蒲柳脑海里不是风筝，也不是底下小孩子们一个个兴奋的喊声，而是觅儿。是那个红裙女孩灿烂的脸庞，仿佛花儿一般。
　　那时候蒲柳下山历练，碰到觅儿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沉沦了。他不知道觅儿是谁，只知道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你是谁？”
　　“蒲蒲。。柳”
　　“你别结巴啊”
　　“蒲柳，我是蒲柳。”
　　“蒲柳你好，我叫零觅，零零散散的零，寻寻觅觅的觅。”
　　“零觅，你在这干嘛？”
　　“我在放风筝。”
　　“为什么放这么多风筝？”蒲柳疑惑。
　　“唔，这个嘛。哈哈。”零觅笑了一下，忽然间风筝都断了，一个个飞向远方。
　　“哇，觅儿姐姐，风筝开飞啦，追风筝去咯。”
　　“追风筝追风筝咯！”
　　小孩子们一个个十分兴奋地开始往风筝飞行的方向跑去。身后零零星星的大人们看着欢快的孩子，忍不住抹泪。
　　这边零觅一脸微笑地看着这一群欢快的孩子，那边蒲柳脸上写满了问号。
　　“呀，你别皱眉啊。我告诉你吧，这是风筝村的祈风节。每年这个时候。风筝村的人都会放风筝，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幸福安康。”零觅静静说着。
　　“只不过前些日子发大水，淹了风筝村。现在就剩下这么些人了，幸存村里的男子为了谋生很多都出去讨生活。现在留下来在村子的，就是这些女人和孩子。”零觅有些感伤。
　　“觅儿姑娘，多亏了你。你来风筝村，我们都没什么可招待的。可你在这待了这些日子，尽心尽力帮我们，还教我们孩子读书写字。”一名老妇人握着零觅的手，感动地不能自已。
　　“没事的，奶奶。”
　　“没有你，我们的祈风节也不能举行。”
　　“是啊”
　　“谢谢你觅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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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的蒲柳觉得零觅，就像是一个九天仙女一样。
　　“你知道吗？祈风节在风筝村就是希望的象征。风筝飞到哪儿，追上风筝，拿到它，就是拿到了希望。对于他们而言，普普通通，不会法术，不会武功，最最实在的就是阖家欢乐、柴米油盐。”零觅讲这个的时候，眼睛闪烁，柔情似水。
　　后来的一个月，蒲柳和零觅在风筝村帮着村民，教教孩子，帮她们弄好田地，建设房子。对于蒲柳和零觅，毕竟是修术者，做这些实在是比凡人容易。
　　“觅儿，接下来你要去哪？”蒲柳和零觅坐在山腰上，耳边是虫鸣鸟语。
　　“我嘛，我想出去转转。”零觅眼睛望向远方，是期望。
　　蒲柳曾经问过零觅的家人，零觅总是避而不答。当蒲柳讲述自己的师傅师兄弟，零觅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感伤。后来，蒲柳就尽量不提及这一方面。
　　“那我们一起吧，我也要继续历练。”蒲柳很高兴，如果觅儿愿意跟自己一起，那么自己还可以跟零觅待着，他喜欢零觅。
　　“好啊。”
　　好景不长，悬崖上的那一幕，一直是蒲柳心中的痛。
　　“蒲柳，你放手啊！”零觅撕心裂肺地喊着，大雨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快走，那些人要抓得是我，你走啊!别管我！我求求你了，别管我了！”零觅的心已经达到极限了，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不放手，我不走。觅儿，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把你拉起来。”已经遍体鳞伤的蒲柳，还只是十四的年龄，这时候的他心里满满恐惧，他害怕自己一时不慎，觅儿就不见了。但是，无论自己使多大力气，就是拉不起人。他要绝望了。身后的那群人冷冷在看着。就算是把觅儿拉起来，他们也都不能逃过一劫了。
　　蒲柳不知道，为什么这群高手要捉觅儿。此时的他，泪水血水雨水交织脸上。
　　忽的，零觅猛地挣开了蒲柳的手。顷刻间，消失在了悬崖之下。
　　“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衣人的话，蒲柳已经听不见了。觅儿不见了？蒲柳站起来，摇摇晃晃，他想跳下去，这样就能见到觅儿了。
　　“杀了他。”
　　“碰……”一把长剑横在了黑衣人和蒲柳之间。是蒲柳的师兄松真，蒲柳在被追的走投无路之下发出了求救信号。可惜，造化弄人，偏偏师兄来的这么地恰巧，就连与觅儿一同赴死都做不到了。就这样，松真把摇摇欲坠的蒲柳带回了紫霄宗。
　　自此之后，蒲柳消沉了一段时间，他找了很久，打听了很久，甚至去了很多地方。而觅儿却生死不明，跟消失了一样。就如她曾说的那样，“零零散散，寻寻觅觅”。觅而不得，后来就成了现在的蒲柳，他留着当初为觅儿画的册子，却再也不曾向人提及过她。
　　“伯伯，回去吧。”零心发现这个伯伯刚刚脸上的忧伤，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事。
　　“哦，好。他们估计也快结束了。”
　　两人回到宴会的时候，松真正在说话。
　　“诸位，明日幽玄神境，我在这里预祝各位，请。”
　　“请”“请”
　　“心儿，我们回去吧。”无桑终于摆脱了那群人，赶紧拉着零心和青儿走。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些人也实在是麻烦。
　　三人回到住所，和所有人一样，收拾一下行李，为明天幽玄神境做准备。零心要带的东西不多，倒是最近在紫霄宗研制了很多药，带着应该有用。因此，零心只带了些小东西，放在了墟顶之中，然后便是一个随身小布包。
　　青儿却东凑凑西拾拾，颇有种搬家的感觉。零心进青儿屋子，看到就是这一副场景。
　　“青儿，你收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姐姐，很多是你的。我从黄泉带出来的。”
　　“我的？”
　　“对啊，我当时一门心思就怕你带不够。明儿要去幽玄了嘛，我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们还回不回这。”青儿说。
　　“青儿，可以不用带。”
　　“不行，留在这万一不回来了呢。对啦，还有这个。”青儿从一堆东西中拿出一个罗盘。
　　“这个，要是迷路也可以用。”
　　“可是青儿，我们可以自己定位的。”
　　“姐姐，我术力才化形，而且我方位感不好。”
　　“好吧。”
　　“还有，这些，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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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心揉了揉额头，青儿还真是面面俱到，让她自己慢慢收拾吧，自己还是去睡会吧。
　　“今夜大家都早点歇息”玄净对着风净宗众位弟子说道。
　　“是……”
　　“阿霖，一切可准备妥当？”
　　“师傅放心。”
　　“那就好。明日入境一切未可知，若可能，替为师看管一下灵儿。她太过顽劣。”玄净其实很担心，这幽玄神境，进入一切都未知，他也不知道进去之后会怎样。
　　“师傅，我会的。”
　　“去休息吧。”
　　“好，师傅也早些休息。”
　　却霖回房，明日之事，是不可控的。“阿桑和她，会一起吧？我越来越好奇，堂堂冥王，为什么要来这？零心？她看着似乎有些不同。你看起来很在乎她啊……”
　　“呵呵，你也会有在乎的人……阿桑啊，还记得哥哥吗？还记得那个被你亲自推入地狱烈火的哥哥吗……”却霖的眼睛顷刻间火红。
　　“阿桑，你又调皮了”
　　“阿桑，这是冥界之力，你要用内息调动”
　　“哥哥，我以后不想当冥王，你来当好不好？”
　　“阿桑，你要乖啊，我会帮着你的。”
　　“阿桑，为什么？”
　　“阿桑，为什么？”
　　无桑惊醒，那一句“为什么”像是要直击自己心脏。“为什么又梦见了？”有六百年了吧，无桑已经那么久不曾梦见千年前的那个人了。今夜为何又梦起来了？或许是忧虑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