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润玉之漫漫仙途》老洁杰

58、初现端倪

　　那日晨起后，卓音将前夜润玉昏迷之后的事悉数告诉了他，包括已派太上老君前往洞庭湖平息事态以及清城受伤暂留天界休养的事，还有昨夜最后商定的，待润玉醒来，他们将一同赴魔宫，与旭凤和魔尊鎏英商议灭灵箭善后一事。
　　正欲动身之时，逢太上老君前来觐见，带着那颗搅得水族不安的灵火珠，前来等待天帝处置。润玉便将灵火珠一并带上，准备物归原主，交还旭凤。
　　就这样，帝后二人很快又下了一趟魔界。
　　途径魔宫门前的市集时，因为上次魔界遇袭一事，卓音对这里还留有阴影，一边走一边时刻注意着四周，润玉与她并肩走着，很快就察觉到她的机警。
　　“别怕。”感觉到她手心微凉，润玉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
　　卓音轻轻点头，却骤然对上他满是呵护的目光，有些害羞。
　　这时，一个魔族小贩拿着许多小玩意儿经过他们的身边，许是察觉到两人穿着不凡，竟热络地开始兜售他手上的物件，“这位小妖娘！要不要看看这些眼珠子，还有皮毛，全都是刚到手的新鲜玩意儿！看看吧！”
　　小贩市侩地凑到卓音面前，没想到这突然的叫卖却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退，还是润玉及时从后护住她，拥住了她的肩膀。
　　正当他要出言为她驱走那小贩时，卓音却不经意发现了些可爱的小东西，“咦，这眼珠子倒是别致！”
　　“妖娘好眼光，这可是近日最时兴的颜色！”小贩油嘴滑舌道。
　　她忍不住伸手，取下一对晶绿色的小兽眼珠，放在自己眼睛前面比划着，还自然地转头问润玉：“好看吗？能吓着人吗？”
　　透过眼珠儿，他看见她一脸期待，那双本就灵动的眼眸还闪过几分狡黠，润玉无奈地笑了，方才还被这小妖贩吓到后退，怎的转眼间还准备去吓别人了。
　　不过他还是宠溺地顺着她的话说道：“好看。”又一边十分自然地把灵力珠递过去要买单。
　　小贩欢喜地接过去，笑得眼睛都快眯上了：“好嘞！多谢客官！”
　　卓音乐呵呵地捧着小眼珠，似乎是已经想到可以拿去吓唬谁了，嘴上还说到：“下回再见白羽，定要记得戴上这眼珠子！哼哼……”
　　润玉就在一旁看她开心得像个孩子，嘴角也跟着咧开，手上却不忘牢牢拥住她，把她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就这样，在她的碎碎念中，两人悠悠朝前走去，卓音全然没有发现自己何时已经放下了一路的警惕，直到快走近魔宫时，她才后知后觉，从算计白羽的小奸计中回过神来。
　　看着润玉的侧脸，她忍不住小声揶揄道：“嗯…陛下这个夫君当得还不赖嘛！”说着，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轻笑出声。
　　润玉琢磨着她的话，不觉收紧了怀抱，“不知你还有几个夫君……”
　　话音刚落，卓音便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只一个……”

　　等到入了魔宫，旭凤已经到了，正和鎏英叙说到昨夜之事，那柄散发着邪气的灭灵箭也被放在案桌之上。
　　“兄长可还有哪里不适？”旭凤见他们进来，连忙关心道。
　　“放心，一切都好。”润玉及时回应道，还不忘同魔尊互相拱手示意。
　　“此次事出魔界，还望天帝和天后海涵。”鎏英一脸正气，唯独目光与润玉身旁的女子对上时，愣了一下。尽管这是第二次见到天后，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她受伤昏迷的时候。
　　卓音见状，主动拱了拱手，微微一笑：“卓音见过魔尊。”
　　她这一谦虚有礼看在鎏英眼中，有些意外，许是曾经天界的废天后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而面前润玉的这位天后显然平易近人许多，听闻她曾先后出手救过锦觅棠樾，乃至花界的芳主，是以，虽然这是鎏英第一次与卓音接触，但实际上对她早有敬意。
　　“天后不必客气，大可唤我作鎏英！”魔尊本性豪迈侠义，“快坐，今日不比平常在议政殿，不必拘束。”
　　卓音觉得魔尊为人倒是快言快语，当下也生了好感，与润玉一齐坐下后，就听鎏英接着说道：“近来，魔界不时有流言传出，说鬼逻有复生之势，此魔头过去狡兔三窟，如若真的复生，会不会这次的灭灵箭，是他干的……”
　　这个消息让他们有些始料未及，上次与他一战后，卓音几乎都以为鬼逻已经很难再翻身了。
　　鎏英继续推断道：“据凤兄所述，昨夜这灭灵箭是直奔卓音而去，如果是鬼逻所为，说他是为了上次一事报复，倒也能解释得通。”
　　“不……”旭凤想到一点，“昨夜一事知者甚少，鬼逻如何得知我们要去魔界取极寒之魄。”
　　说到这里，润玉皱了皱眉，似乎受到启发，“也许这一路是一个局，有人从灵火珠堕入洞庭湖开始，就谋算了我们必定会想到极寒之魄的方法，之后的行动便只需在那守株待兔。”
　　“若如此，就实在不像鬼逻那一介莽夫所为……倒还是像幕后那人的谋划作风。”卓音双眸一颤，此时有一个大胆的推测，“而且那人或许一直以来想针对的都是润玉！”
　　之前她还一直想不通那人的目的究竟在何，现在一下子联系起过去的种种事实，“如果换一个角度，他看似想杀死我，但实际上是在赌你会救我！就连不久前坠入缘机台也是如此，黑衣人带着假的我刻意出现，他赌你会为了救我，跳下凡尘，好对你痛下杀手……”卓音背脊一怔，突然陷入一阵后怕。
　　润玉见她眼里满是担忧，马上伸手过去，覆上她紧握着茶杯的手，试图让她放松下来，“别担心……”
　　鎏英并不知晓这两人之前的事情，还以为他们一直这般伉俪情深，唯有一旁的旭凤感觉到兄长与卓音之间的若即若离好像消失了，比之从前，现在更像一对真正相互携手的夫妻。
　　“旭凤以为，这一推断不无道理，”他看着面前的灭灵箭，若有所思：“这只灭灵箭与上回那只基本一致，都出自骨血不纯正的灭灵族人，要炼化出箭羽，定需要依靠灵力高强之人从旁施力，此箭又是极为阴鸷之物，炼出来了，也是损人不利己，那幕后之人的修为恐怕也难逃重创。”
　　随着诸多可能被提出来，卓音深感不安，可是此时的她，还没有把旭凤最后说的这一点与清城修为受损联系上。
　　“好，鎏英今日承诺，会从魔界开始，摸查那些修为骤然受到重创的可疑之人，鬼逻有可能复生一事，魔界也会继续进行围剿！”
　　“有劳魔尊，天界也当自查。剿灭鬼逻一事，因在魔界辖内，天界不宜出面，以免时局动荡，就烦请魔尊多费心了。” 润玉郑重地拱手，朝她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