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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準透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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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会像注意到什么事情一样的自我造作起来。此时的自己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于是思考起自己该做的事情来。
我是个学生,自己的契机尚远,除了为所谓的契机准备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如果自己不断的无谓地努力的话,想必哪天自己也会有所收获。
只要契机到来的话。
前几天的夜晚不知为何说出了那样的话,至今也觉得后悔。那是不正当的言论,在这个世界前行到应该到达的地方之前怎么说都可以,唯独现在这么说是不正当的,这是否定人类本身创造的话,我也不知道人的存在意义究竟是什么。有时也会遐想着人所处的世界是否就像是我们生活中的诸多细胞一样,被广大的一切观测着。那么说来我们的意义岂不是就像是细胞一样为了生存而生存吗。
不对。
细胞有没有思考我是不知道的。就是思考了我也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因为他们是细胞啊。
不要这么想了。这些都是自己没有才能的借口。越是这么想自己的学生生活越是不会有什么希望,连玫瑰色的青春都摒弃的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要让自己的未来看起来像样一点,于是做出了许许多多的无谓的努力,我称其为“飞蛾扑火”。
以上皆是梦。
求你了,当成梦吧。
在开学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互相问着彼此的学校和电话号码 ,拿出本子记下彼此的电邮。问名字的倒是几乎没有的事情。
“那你是什么学校的呢?”居然看到了。但他手里拿着本子,一副已是新闻社正式成员的样子。似乎是一路问过来的。
“明亮吧。”
“没听说过。”
不,听说过才有鬼了。前几年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不论是补习班还是偶尔出席的婚庆场合,每逢有人问这个问题我就不爽。
而更加糟糕的是,我对他们的态度变化视而不见。问前如奴才般恭敬,问完像个给完钱的x客,屁颠屁颠的走了,连名字他们都不知道(一般来说会知道花名)。他们聊着彼此校园的怪谈,一副在彼此的学校里上过学的样子。
平常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应该会有原来学校的同学帮忙,喊出:“你们这群渣渣,老子中学的升学率是你们的几十倍啦!老子中学的生物实验室住着鬼,校长是鬼的朋友,语文老师是摸了大学生屁股的大学教授,数学老师是拖稿的网络作家,英语老师是□□,化学老师做过炸弹,物理老师是今年中考的出卷人!”
我没有同学。
如此一来,自己也许是透明的。
看到一个与自己无异的可怜的人。虽然是个女孩,可自己不知道有了什么义务或是勇气,竟敢以一个十五岁的,从未主动与女生谈话的,连续数日不洗头的,从说不出什么好话的男同学的身份与之开口。我觉得这是同理心的力量。
“请问,”我一下有了智商,“你叫什么呢。”
她一回头,哇噻。
在清晨的阳光之下,那乌黑的瞳折射出的是不自然的绿光。比起我,那家伙是一眼就能被看出是个学生的人。
“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啊。”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来。
“啊。”我忽然意识到这么盯着别人的眼睛看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几乎要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你的眼睛很有意思呢?”她说。
“你的也不错啦。”这么说,“居然有那样的颜色。”不是黑的吗?
“之前也有人注意到了,以为我是什么怪胎之类的。”她说,“也有人说那很漂亮,不过光学上也许是解释的通的。”
“我的眼睛。”我说,“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是透明的光。”她说,“準透明。”
“什么?”
“说清楚点就是你的眼睛确实泛着光,只不过是看不到的光。”
“那不就是吸收了吗!”
“可又是能看到一点点的,灰色的,也许,仔细看看会—”她一下贴上来。
这里没人注意到,清晨的教室一角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但这个世界一下安静下来,安静到我害怕的地步。四目相对,她的眼睛貌似发着光,她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拜我天生的能力所赐,她的呼吸声,头发的味道,睫毛的形状,虹膜的样式,还有她心脏的律动在这个时候一清二楚。仿佛这个世界除了她以外已经没了别的东西一样。
精神本能地集中让我吓了一跳。
不能在这个时候集中。
“看好了吗?”我此时的反应已经是不正常的反应了,正常人会说什么我难道是不知道的吗?她听了正常人的话会说什么我难道不知道吗?
“嗯,”她坐下来,“看不清。”
她轻轻的说到。
“但是虹膜的样子好规律。”她靠着椅背,“你叫什么名字?”
叶常白。
“你猜我姓什么。”
“我猜不出,也许是姚?”
“诶~”她终于做出了与容貌相符的女子高中生最令人讨厌的反应,“这么准?”
“我的直觉不比女人弱。”
“姚什么好呢。”她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钟,“笛怎么样?”
“你当取笔名啊!”
“行,就叫笛了啊,小白。”
之后,叫我小白的人越来越多。
虽然不讨厌,总觉得还是有点奇怪。也许拜她所赐,我能够被看到,混日子的念头也依旧能进行下去。
我看着她,知道她不会因为我的目光回头。
但是她回头了。
準透明吗。
準透明的体质,也是由此得名。本来我就是个不很难被注意到的人,即使盯着别人的后背人家也不会回头,对着耳朵吼出的话语也听不进几句,看到我了还是会撞到我,对着空气道歉。如果不是别人主动来找我根本就注意不到。这可不是目隐啊。这是赤果果的消失。但是能看到这一点也不能否定,能记住我这一点更加不能否定。或许连同声音在内我真的不讨喜,太丑陋了也应该能被注意到的吧!
不过点名册上的名字,还是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