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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柳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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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立马就变了口气,低下头,恭恭敬敬道:“见过雾沧仙上,我知错了。”
欲雪冷冷道:“你师傅是谁?我倒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废了我。”
男孩头上冒冷汗。
逾白有些好奇欲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仙,刚刚还飞扬跋扈的男孩居然一听到他的名字便被吓成这样。
欲雪安抚的拍了拍逾白,继续说:“你考虑一下,是自己承担后果还是让你师傅救你。”
男孩开始发抖,跪了下来:“雾沧仙上,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冲撞仙童的,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个纸鸢……”
逾白拽拽欲雪,表示让欲雪抱着他,欲雪无奈,蹲下来轻轻将他抱起。
男孩看到欲雪居然肯抱这个人,知道自己是真的惹着大人物了,吓得快哭了:“雾沧仙上,我以后不敢了,我不知道仙童是您的人……”欲雪摸了摸逾白柔顺的头发,声音听似温柔却又冷冽:“意思是如果他不是我的人你就会打他欺辱他?”
男孩不敢说话了。
欲雪没让他起来,他也没有敢起来,不一会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雾沧仙上,手下留情!”
来人是掌管青云城的一个仙人,青云仙上。
欲雪淡淡回道:“原来是青云仙上的徒儿,可真是抱歉。”
片刻间青云便到了欲雪的面前,强笑说:“我管教无方,还请雾沧仙上饶过小徒一次。”
男孩看到自己师傅,一下子有了靠山,还以为自己师傅是不想把事情搞大,便直接站了起来:“雾沧仙上,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揪着不放了。”
欲雪看了男孩一眼:“我让你起来了吗?”
青云冷汗直流:“逆徒,给我跪下!”
男孩不情不愿的跪下,欲雪冷笑:“这是什么意思?揪着不放?原来是本仙的错啊。”
青云只能赔笑脸:“仙上说笑了,怎么会呢,都是我这徒弟任性不懂事,他年级还小,您就别同他计较了。”
逾白悄悄的笑了一下。
因为别人欺负他让欲雪生气。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诶……
但是为了欲雪,乖巧可爱的逾白便说话了:“欲雪,没事啦,我们走吧,反正我也没受伤。”
欲雪看向逾白,温柔一笑:“好,听你的。以后还麻烦青云仙上管好您的徒弟。”
青云点点头,连忙带着男孩走了。逾白则在欲雪怀里笑个不停。
欲雪无奈地问他:“笑什么?”
逾白睁大眼睛:“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啊?我感觉你脾气挺好的啊。”
“那是因为他曾经为了他师弟烧了半个仙京,打伤了各路神仙,连有些妖王都遭殃了。啧啧啧,你没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欺负了他媳妇呢。”
来人是沈倾,他哄好那群狐朋狗友们,让他们先去喝酒玩乐。
听到这话,逾白心中一沉,紧紧拽住欲雪的袖子:“那……欲雪的师弟到底怎么了?”
沈倾八成也是眼瞎,愣是没看到欲雪不怎么好的脸色,继续说:“那小子当时才十一岁,就因为不小心撞了某个仙上,然后被活生生打断了两个手腕和其筋骨,欲雪用了好久才治好,那个仙上最后除了仙籍,永世不再为仙。”
逾白眨眨眼,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啊……
原来只要跟着他,不管是谁被欺负了他都会生气。
难过中的逾白听到欲雪冷冷地问道:“说够了吗?”
沈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逾白特别小声地回答欲雪:“欲雪,你别生气,我不问了。”
欲雪放下他,尽量温柔道:“逾白,你先跟着沈倾玩,我有件事要处理,一会就来找你好不好?哦对了,沈倾的封地在南柳峰。”
逾白点点头,乖乖的站在原地。沈倾大大咧咧地说:“叫什么南柳仙上,多生分,叫沈倾哥哥。”
欲雪瞪了沈倾一眼,飘然离去。
逾白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可欲雪的背影早已远去。
沈倾叫了几声“逾白”,逾白都没有反应,沈倾干脆直接抱起逾白,吓得逾白大喊着要下去。
沈倾依言放下他,摸摸鼻子问他:“干嘛啊?怎么欲雪能抱我就不能抱了?”
逾白拍拍自己的衣服,老气横秋地撇了沈倾一眼,淡定说了句“你们不一样”。
沈倾无奈,问他想去玩什么,逾白想了很久,小声地问他能不能告诉自己欲雪师弟的事情。
沈倾皱着眉头,思考良久,终于点了头。
“欲雪的师弟叫欲之,小了欲雪五十二岁,现在应该一百二十六岁了。”
“欲雪资质好,所以成仙也早,十八岁就成了雾沧山的主人,他师傅为了救一个友人,灰飞烟灭了,他就把他的小师弟带去了雾沧山。”
“欲之调皮,但也深得欲雪喜欢。他资质一般,可欲雪对他像是有无限的耐心,宠的不行,我都怀疑那哪里是师弟啊,那怕是他儿子。”
“欲之十一岁的时候和欲雪仙京去玩,欲雪临时有事,让他先在那里,结果欲之因为不小心撞了一个人就被带去那个人的府邸,断了两个手腕的筋骨。欲之从小跟着他师傅师兄修炼了十一年,结果因为这个功力全失。”
“欲雪回来后怎么找都找不到欲之,急得要命,直接上了天庭找神帝要人。欲雪功力很强,神帝不想得罪他,便派人去找,最后在那个人的府邸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欲之。”
“欲雪又气又疼,想都不想便废了那个人的仙骨,那人便再也不能修炼了。然后又动手烧了仙京,因为当时很多人看到那人带走欲之,都不管他。欲雪便也把那些人打了个半死。欲雪平时不问世事,但其实权高位重,这次也有理有据,所以神帝没有罚他。”
“后来我只是听说欲雪用他一半功力医治好欲之的筋骨,但是再也没见到过欲之了。啧,大概有八十多年了。”
逾白笑的勉强:“这样啊……”
沈倾点点头,突然严肃起来:“逾白。”
逾白抬起头,看着沈倾。
“你既然跟在欲雪身旁,便照顾好他吧。他以前受了太多苦了,别再让他难过了。”
逾白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他怎么舍得让他难过啊。
沈倾看了逾白半晌,突然小声地说出一句话。
“怎么感觉你好像欲之啊……”
逾白这次倒笑的自在,装作没听见似的问沈倾在说什么。
沈倾摇摇头,看向远处。
“喏,欲雪来了,去吧。”
逾白转过身,看到了那个人,正是欲雪。
一袭白衣,笑的温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