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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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面前再次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
程慕生有些恍惚，他不知道是第几次看见有人在他面前倒下，那些人至死都还抱有着救国的理想，甚至脸上都没有那种对于死亡的惧怕，仿佛他们生来就该为国献身。
他和罗浮生的身体是在逃亡的路上换回来的，不知道老天爷评判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他以为可以护着罗浮生一世周全的，可是现实确实罗浮生为了保护他，留在了那片比此时此地更为凶险的战场。
他是懦夫。程慕生这样想着。
他想回去找罗浮生，可是没办法，一是大部队在这边，没办法擅自离开，二是他根本不知道罗浮生究竟现在在哪，他已经两天没见到罗浮生了。
日军来势汹汹，炫耀着它的实力，张牙舞爪着，面目凶狠着。
罗诚死了。
程慕生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保护他被炮弹炸死的。
本来罗诚是跟着罗浮生的，但是罗浮生担心程慕生，硬是逼罗诚跟着程慕生。罗诚不太高兴，但真的是尽心尽力地保护着程慕生。
程慕生在罗诚死的时候流泪了，可是他没办法，没办法把罗诚的尸体拖走，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死了，罗诚的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从此他的生命又背上了一条生命的重量。
他觉得好累，好重。
可是不能放弃，他还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罗浮生，他必须要确定，罗浮生还好端端的活着。他实在亏欠他太多。
又一声爆炸在耳边炸开。
“慕生，赶快走吧”洪澜喊着他，大部队又要后退了。
他不能再跟着大部队了，根本没有人会情愿去救罗浮生。
洪澜想救，可是她不能左右这些军方的决定。
程慕生被逼着逃到安全的地方，现在他要回去了，不管他眼前的路有多艰险，他还是要去找罗浮生的，大不了一死，只能来世再补偿罗诚了。
洪澜没劝他，因为她也无比担心罗浮生，可她不能去救，怕拖累罗浮生，她要守着洪家等罗浮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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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他的右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眼睛也快睁不开了，手上的枪只有最后几发子弹了，可却变得沉甸甸的，他感觉自己都快握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张脸，这张脸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或许是上天给他最后的一次见见他的机会吧。
罗浮生满足地笑了，他觉得临死前能够看见他就足够了。
“我爱你。”
罗浮生轻轻说了这句藏在他心底许多年的话。
本来他都找黄道吉日表白了，却被战争阻拦了。现如今他终于说出口了。
罗浮生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听见的不是真正的那个人。
面前的人一脸焦急，听见这句话后突然整个表情柔和起来了，气质也从紧张向着镇静转变，他笑了笑，本来只想微笑一下，可是努力抿了抿嘴还是没压住，他笑得很开怀。
“我也是。”压住了声线，程慕生说了出来，“我也爱你，爱了好多年。”
罗浮生听见回应还以为自己不仅产生幻觉还有了幻听。他刚想自嘲自己都着魔了，哪会说出这种回应呢，他想都不敢想。
直到程慕生轻轻地给他擦了擦眼睛上的血和泥，感受到那柔软又温暖的手拭过脸颊，罗浮生愣住了，他仿佛做了一场美妙的梦。
面前这人真的是被他亲自打晕后送上车的程慕生，是那个他喜欢了好多年的人。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长醉不醒。
“我来了。”程慕生温柔地将他搂在怀里。仿佛那些炮火和枪声都只是他们爱情的背景板。
程慕生也受伤了，他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躲在土堆下面的罗浮生。路上遭遇了两波攻击，但是他都逃了出来。其实他早就做好和罗浮生一起死的准备了。
只是没想到罗浮生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份惊喜。他不想死了。他想和罗浮生一起活下去。
想要和罗浮生一起，长命百岁。
他抱着罗浮生，思索着如何逃出这日军已包围的天罗地网。
一声炮响，他们待的这个土堆被震的开始摇晃。
程慕生想抱着罗浮生一起出去，可是他的手在来的路上受伤了，他只能单手抱着，艰难地挪动几步之后，罗浮生便放弃了，他还是求程慕生先走。
争执是没有必要的，尤其是在此刻，刚刚互相表明心意之后。
程慕生意识到了走是不可能之后，想着，共死也不错。
他听见罗浮生焦急地让他先走，笑了笑，吻住了某人的唇，封住他不想再听见第二遍的话。
其实，电影里面不理睬炮火与枪声的吻，确实挺美好的，程慕生在吻的时候还偏离了一下思绪，不过马上就拉回来了，继续享受最后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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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林静芸的故事，程慕生沉默了许久。
那些散发着鲜血、泥泞和硝烟的记忆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他亲眼见证过，所以他才能从这些故事里找到影子，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影子。
林若梦最后和一个老实的商人在一起了，那个商人还很有智慧地参与了改造，从而避免了那场伤及许多的浩劫，而林家其他人都逃到了国外，也算是保留了一丝血脉。
洪澜和林启凯一起出了国，还在国外结了婚。生了一一个儿子，她给自己的儿子起了个名字，叫做忆生。
听她说完故事，程慕生回忆了自己的故事，菜也差不多快凉了。
程慕生招呼她吃菜，自己径直走了到厨房。
厨房里一塌糊涂，某人正在削土豆皮，用那出神入化的刀技，十分大材小用地在削皮。
程慕生亲了亲他的脸，然后把削好皮的土豆放上滤水的盆里，准备之后再洗。
程慕生看着罗浮生的脸，他知道，他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