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春风》甜桑

28、雪中的答案

　　考完试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冬天的第二场雪降临，周沿科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等着教室里的秦学，他们几个朗诵者还在合计明天的排练。

　　周沿科数数日子，跟秦学已经认识四个半月，心里也从空空落落变成了满登充盈。
　　跟他一起已经经历了两场雪的时间，在2005年的冬夜，他用尽平生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目光穿越一切，坚定坚决的洒在一个和他同性别的人身上，而他相信，这只是他们俩最简单的开始而已。

　　密谋告白不需要准备什么，周沿科见秦学出来，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带着他的体温抱在怀里。等和郭小笑他们告别，周沿科拉着秦学走进藏着阴影的台阶边，他把围巾轻轻的一圈儿一圈儿绕在秦学的脖子上。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周沿科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临近期末，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又是冬夜，似乎只剩冰凉的温度和细碎的雪花陪着他们的呼吸，秦学突然紧张起来。他看着半明半暗的周沿科，他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很多女生还会在路上偷偷的点评他们，谁的个子高，谁的肩膀宽，谁更好看，谁更帅，秦学看着他，他轻声回，“你长得真帅。”

　　周沿科给秦学绽放了一个其他人都没有见过的灿烂笑容，他的眼睛弯成一条美妙的弧线冲着秦学，又伸出手揽住了秦学的腰，两个人巨大的心跳声由此碰撞在一起，秦学呼吸局促，摸着周沿科的脸，不知道是想靠近还是想拉开。

　　周沿科不允许他躲，他觉得现在的氛围刚刚好，不冷，他们的脸都很烧，一些东西旺盛的穿破一切奋力钻出，他让他们的脸留在一个刚好的距离，然后继续开口，磁性嗓音在阴影里晕开，随着消融在秦学睫毛的雪花，他问，“你说期末后，有答案，你的答案是什么？”

　　秦学的呼吸急促的快消失，周沿科继续引导，“是一个名字吗？”

　　他问，“是谁的名字？”
　　秦学，你的答案，是谁的名字？

　　秦学快哭了，一个一米八的汉子被另一个好看的汉子揽在怀里逼问，他不能否认，一开始他想不到答案，他不知道，可如果他的答案可以是一个名字，如果可以是一个人，那个名字是谁？那个人是谁？

　　秦学哭腔伴着纷纷攘攘的雪花生出来，他说，“是你的名字，是你的名字。”

　　雪花一瞬间落得更夸张，他们的头上有了积雪，围巾带着周沿科的体温传递到秦学的皮肤，周沿科也不能说明这一刻了，他的眼眶也酸，秦学把头垂下一些，周沿科上手把那颗脑袋放在自己肩头，同时把自己的下巴停在秦学肩上。

　　心脏一次次泵出温热血液咚咚咚的作响，他把他圈的很近，“你的答案不许变，是我周沿科的名字。”
　　秦学的手被周沿科塞进他衣服的口袋，他们长久的拥抱着，消化着刚刚几瞬之间发生的一切，两个人的联系由此产生，一个新的定义跑了出来，周沿科感恩一切让他来到北派遇到秦学的原因，他的声音耐不住的跑了出来，“秦学，你是我的什么人？”

　　他的声音温温麻麻的跑进秦学的耳朵，那耳朵在黑夜在白雪边红的要滴血，秦学不回答，周沿科替他回复，“你是我的爱人，你是我男人。”

　　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爱事，他们都是男人，他们相爱了，多么简单。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沿科懊恼刚刚错失亲吻的良机，秦学的书被他抱在怀里，揉搓着成一个圆筒形状，秦学一反以前大话痨的形象，安静的走在周沿科身边。

　　他们踏着雪往回走，这个世界没什么改变，可对于他们俩来说不一样，风啊，雪啊，白色，黑色，都成了具体的带有强烈情感的东西，空气中涌动着很多新的味道，清新的闯进呼吸，周沿科挨近他，又在他仍然红红的耳朵边问，“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他傻笑，问秦学要一个有意而为之的回应。

　　“啊？”秦学装傻，心里一阵一阵的麻，呼吸又被他搞得急乱。真要用这样的话语去想他们现在的关系，想到他和周沿科已经在谈恋爱，他就一阵一阵抑制不住的发傻。

　　“我们在谈恋爱是不是？”

　　周沿科拖长尾音吼了一声 “是不是？”

　　秦学捂住他的嘴，“是，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