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明日依旧》克音斯汀

51、第 51 章

　　梅尔珀弥妮的小南瓜带回了不好的消息。
　　伦敦的天气越发压抑，整个天空布满灰色，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希拉。”雷古勒斯走到她的身后，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茶，“海曼的消息……不太好？或者兰开斯特小姐有些不妥？”
　　梅尔珀弥妮垂下眼睫，呼出一口气，“不太好，伏地魔发现了她的变化，他甚至想要加速艾斯特的这种变化。而且……”她顿了顿，青白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爆出青筋来，“她用水晶球占卜出了伊莱卡.格吕克斯堡的事情。如果不是海曼和西弗勒斯……恐怕她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了。”
　　她苦笑一声，“果然不应该轻易的答应她成为西弗勒斯这样的人，她还是太年轻了，这是我的错，我甚至利用了她想要复仇的心理，如果爱葛莎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只怕会后悔当初将这孩子交到我的手上。”
　　雷古勒斯对她当初的做法也觉得不甚妥当，但事已至此，再去责备梅尔珀弥妮也无济于事，他只是拍了拍梅尔珀弥妮的肩膀，“就算你阻止，那个姑娘恐怕依旧会走上这样的道路吧。”
　　“不会这么快做出决定的。”梅尔珀弥妮一贯强势冷漠的脸上显现出疲惫跟悔恨的神情来，“我甚至主动将她推到了伏地魔的身边。我真是个令人厌恶的女人，雷尔，有时候我觉得西里斯没有说错，我是个会无视别人痛苦的女人。本性冷漠又残忍的女人。”
　　“希拉……”雷古勒斯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甚至给他喜欢的姑娘说过这么过分的话。
　　梅尔珀弥妮疲惫的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喝下雷古勒斯拿来的红茶，“西里斯怎么样？”
　　“他有几次都要醒了，不过你给的药确实效果很好，除了第一次的时候，我差点让他挣扎起来了。”雷古勒斯轻声说，“你要去看看他吗？”
　　梅尔珀弥妮点点头，去地下室的路上，她忽然说：“只有第一次的药是我熬制的，其他的都是西弗勒斯熬制的。”
　　雷古勒斯哑然失笑，希拉的魔药并没有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变得优秀起来，一如既往的差，而且显而易见的，跟以前一样，并不喜欢冒领别人的功劳。
　　梅尔珀弥妮走在雷古勒斯的前面，所以雷古勒斯并没有注意到她晦涩不明的神情。
　　地下室的金龙头已经色泽暗淡，不需要鲜血开启之后，似乎连上面附着的黑魔法气息和防御能力都下降了，但这不过只是给人的错觉而已。
　　跟雷古勒斯需要用特殊的通行口令不一样，梅尔珀弥妮视厚重的门如无物一般的踏入了自己的领地。
　　密室里幽暗的烛火跳动着微微泛绿的光芒，照在沉睡中的西里斯脸上，显现出一丝诡异。
　　梅尔珀弥妮拉开椅子，在他的身旁坐下，雷古勒斯抬头看了一眼造型诡异的钟，低声道：“希拉，该给他喂药了。”
　　梅尔珀弥妮摇了摇头，“不，我有点话跟他说。”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那我先回避……”
　　“雷尔……”梅尔珀弥妮欲言又止，雷古勒斯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希拉？”
　　梅尔珀弥妮的神色变幻，最后恢复成惯常的冷漠，“半个小时后麻烦你过来收拾一下了。赛丽他们不被允许进入这里。”
　　雷古勒斯点点头，“没问题的，希拉。”
　　密室当初的布置是梅丽雪儿塔一手操办的，就连梅尔珀弥妮都没插上手，更何况当初将雷古勒斯的尸体放入之后，她几乎是立刻就从里面出来了，后面也未曾仔细打量过这个密室。
　　等待西里斯苏醒的过程，她的目光渐渐被密室中压抑的装饰吸引了过去。
　　几乎全是颅骨。
　　扫视一遍之后，梅尔珀弥妮确定了那些装饰物，最明亮如同树枝一般华丽的灯盏是雄麋鹿的头颅，而那座钟——则是人类的头颅一层层的垒了起来，因为融在一起，不仔细看，却是不容易分辨，只是最顶端的指针，让她发现了端倪，那是人类的指骨。
　　饶是梅尔珀弥妮经过这么多事，仍不可抑制的泛起了冷汗。
　　西里斯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而低微的声音，瞬间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映入西里斯眼中的首先是幽暗的光芒，服用药物的后遗症让他仍旧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只记得上一次睁眼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弟弟。
　　他想，怎么会是那个跟他完全不对盘的弟弟呢？
　　如果这个世间真有地狱这一说法，他睁看双眼看到的应该是詹姆才对。
　　可是……他该怎么跟詹姆交代……他甚至没有保护好哈利，就这样无用的去到老朋友的身边。
　　梅尔珀弥妮看他一直盯着头顶的烛火愣神，看他那个自责又有些解脱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到谁了，微微勾起冷漠的笑意，冰冷的语调将西里斯的目光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你还没死，不用这么悲春伤秋。”华丽而微带讽刺的女声，西里斯悚然惊醒，错愕的看着床边仪态端庄的梅尔珀弥妮，梅尔珀弥妮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假笑，“西里斯，是不是觉得人生真是无常到可笑？”
　　“梅妮？”他妄图起身，却被梅尔珀弥妮一只手牢牢的按在了坚硬的床上。
　　他此刻才感觉到身下刺骨的凉意。
　　梅尔珀弥妮唇角的笑意拉大，俯下身望进西里斯的眼底，她眼中看似柔情蜜意，西里斯却在翻涌的爱意中看到了曾经的绝望和歇斯底里。
　　“我为什么……”西里斯刚想问，却立刻转了口风，“哈利！哈利怎么样了！”
　　梅尔珀弥妮俯下的身体立刻回正，轻靠在椅背上，“放心吧，你的波特好得很，不过可能还在为你的死亡而暗自哭泣呢。”
　　“梅尔珀弥妮！”西里斯忍不住喊了她的全名，“你明明！明明……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哈利？”
　　“凭什么？”梅尔珀弥妮收回笑，变得面无表情，“就因为波特伤心，我就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西里斯，你未免欺人太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神色苍白的西里斯，勾勒出恶劣的笑容，“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西里斯几乎是立刻想通了突然出现在决斗上的另一个斯拉格霍恩家的男孩儿，正是眼前的梅尔珀弥妮用复方汤剂扮出来的。
　　“所以，西里斯，不要指责我，你没有资格。”梅尔珀弥妮神色更加冷漠，“这是第二次了，我可没办法保证第三次我也能救下你。”
　　她背对着西里斯，声音低沉，“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就如同你以前说的那样，我是个残忍自私的人，我诱惑爱葛莎的女儿，让她成为伏地魔身边的占卜师，以复仇为名，我救下你，却不愿告诉波特，只为了让他体会，我曾经所忍受的痛苦，我几次三番的救你，只是想你承认你当年做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但是没有第三次了，西里斯。”
　　“我不会给你第三次作死的机会，直到真正的黎明来临之前，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吧，安静点，我也不是特别喜欢给你用那些药物。”
　　“呵，梅妮，又跟第一次一样吗？甚至更加变本加厉的囚禁我？”西里斯平淡的说，“满足自己私欲这一点，你永远都比我做的要好上太多呢，梅妮。”
　　梅尔珀弥妮转过头，“承蒙夸奖。”
　　头颅骨钟轰然敲响，雷古勒斯推门而入，与面色苍白神情冷漠的梅尔珀弥妮擦身而过，梅尔珀弥妮低声道：“他就交给你了，雷尔。”
　　雷古勒斯轻轻颔首，跟瞪大眼睛的哥哥对上视线。
　　“西里斯，好久不见。”他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算起来快二十年了吧？”
　　梅尔珀弥妮走出密室，将两兄弟的对话关在里面。
　　她苦笑了一声，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非要弄醒西里斯，跟他针锋相对一场。也许只是想把自己对自己的不满发泄在西里斯的身上。
　　她有些痛苦的按住自己的眉心，嘴角的讽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梅尔珀弥妮，你真是变得越发不可理喻了。她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扭曲成奇形怪状，就像如今的自己一般，令人作呕。
　　随后她不再去关注自己曾经的错误，幻影移形离开了金雀花庄园。
　　而此刻原本想方设法离开伏地魔身边的艾斯特被海曼制服，带着不住挣扎的少女去跟自己的姐姐碰头。
　　艾斯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初温柔的样子，只剩下刻骨的仇恨，甚至这种恨意都转移到海曼的身上。
　　海曼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除了让你什么都失去以外，你觉得你现在去杀掉西尔维娅还能得到什么？”
　　艾斯特依旧怨恨的看着他，并不被他的话儿动摇。
　　海曼摇摇头，“我果然对小姑娘没有任何办法，希拉，你不要呆在一边看我的笑话了，好好来劝劝她吧。”
　　艾斯特挣扎的身体一僵，艰难的看向房间的阴影处。
　　那双熟悉的鸳鸯眼默默地注视着她，令她全身的刺都忍不住收敛了起来。
　　“梅梅阿姨……”
　　“艾比。”梅尔珀弥妮从阴影处走出来，凝视着已经瘦脱相的少女，轻声到，“节哀。”
　　艾斯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