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川与苏小橙》果子仙

1、是木欣啊 年少初恋的

　　顾少川的梦毁在二十的晚上。

　　距离她高考还有五天。

　　时光如同电影倒幕式的停在了三年前，那个女子笑容明亮的样子依旧，闯进了心底。

　　一
　　【木欣】

　　对于苏木欣来说，上了高中的第一件事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这感觉如同天雷勾动地火，阴雨忽然向阳，在她这个门门优秀的好学生眼里，这种事很微妙。
　　或许是阳光过于耀眼，她竟觉得逆光而立的他比阳光更耀眼。
　　还是上学第一天，他擦肩而过后，整个空气在她的世界里只留下一片青草香气。
　　“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苏木欣拍了拍自己的脸。
　　可那个人挥之不去，去之又聚。
　　她以为自己很理智的上完了第一天的课程，记笔记，规划学习，仍旧优秀。
　　可是同桌放学后给她说：“你怎么每节课后都问我那个开学演讲的男生啊，不是说了，人家高三总第一，只是来讲讲学习生活的吗？”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问过这些。
　　完了，她彻底沦陷了。

　　二
　　【木欣】

　　华一高中的学风很严，第一次月考很快就不期而至。
　　在此之前，苏木欣早已查清了那个男生的底细。
　　高三一班，距离自己两栋楼，不算太远。学习很好，永远的第一，无论模拟考还是周考，有点困难。长相诱人，人气很高，这方面，十分困难。

　　他的名字。
　　唇齿间掠过便是一阵风流，顾少川。
　　综上所述，从学习这一方面开始比较实际。
　　她紧了紧笔袋，目光坚毅地走向考场。
　　从十月的窗户看出去，微风和暖，阳光不燥。
　　天空在笔尖的颜色是湛蓝，衬的云美不胜收。
　　成绩榜公开后，同桌对苏木欣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可全班第三，年级第二十七的名次，离他，还是太遥远。

　　高一课程还算轻松，带着艺术课。
　　苏木欣与话唠同桌一起选的美术，作业是自由发挥。
　　她提笔就画下了顾少川的眼睛，绘着天空的颜色，像他的颜色。

　　同桌看了看她的画板，“这么好看，是谁啊？”
　　“他啊，就那个，开学演讲的男生。”
　　“这么认真？”
　　“嗯。”

　　苏木欣的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丝弧度，没再说话。
　　喜欢这件事，在年少时，本不就是一言一语，就可以幻想出一个天堂的偏执。她喜欢他，是长长久久的，专一不二的。
　　当时看起来幼稚的情话，后来，却惊觉清醒无比。

　　三
　　【木欣】
　　课余活动很少，高中的操场用来跑步，走道用来做操。
　　最近的苏木欣喜欢舍近求远。
　　吃饭非要绕过两栋楼再去食堂，取试题非要经过四楼楼梯口再去老师办公室，她还主动要求去陈老师的私家班学习，没事就去人家办公室骚扰问题。
　　全是为了顾少川。
　　“苏木欣你要克制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了，包括老师！”
　　话唠同桌发话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苏木欣突然发现这样不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他也能看出来吧。
　　十月的风总是清爽，如同青草，亦如木香。
　　那个人依旧优秀，无论成绩，还是相貌，都站在人群的顶端，睥睨众生。
　　苏木欣觉得他在发光。
　　那种明黄色，如同一簇火焰跳动不息的模样。而他的人，却又是晴空万里，湛蓝如洗。
　　矛盾又吸引。
　　这样，绕过两栋楼去经过他的班级也不亏，到四楼去远眺他的窗户也还不错，连进他那古板又无趣的班主任的课后班都不显得那么乏味了。
　　因为喜欢，所以无惧。

　　何况，她明显觉得自己见他的机会多了起来。
　　在陈老师的办公室里，风扇呼啦啦的，吹乱了少年手下的卷子，他又重新数一遍。
　　很安静。
　　拿着笔正在问题的手颤抖着，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那个人身上。
　　很好看。
　　黑色的头发，白净的皮肤，目光专注在手里的卷子上。
　　认真的样子，说不出的心动。
　　“木欣，这道题听懂了吗？”陈老师威严的声音传来。
　　他的目光应声而转。
　　他看到了我。
　　苏木欣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没有回答出老师的问题就跑了出去，那句“谢谢老师”也随着远去的步伐而显得轻飘。
　　另一次。
　　在距离她楼下两栋楼的花坛旁，在无数次刻意的路过后，苏木欣“偶遇”了他。
　　她又一次火烧红云般的飞速跑开，话都没说一句。
　　留下顾少川一个人后，他笑出了声。

　　四
　　【少川】
　　一日日，恬淡的活着。
　　不再有勇气去做那一次夏天夜晚的卖唱，没再敢拿着吉他，戴着帽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回复到了平静。
　　学习，日复一日的学习。
　　为了满足他们的荣誉，只能拿第一，再拿第一。
　　音乐，如同禁地，无法涉足。
　　活的像个机器，对卷子产生机械化的应答，对抽屉里莫名其妙的书信只能扔掉，对课堂只能抱以认真热忱的态度。
　　这不是我。
　　这只能是我。
　　偶尔会遇见一个比较奇怪的女生，楼下有，班主任办公室也有，分明是高一的学生，却处处都是，在高三这一层的辨识度很高。
　　身边有人会讨论起她，哥们儿王尧风也说：“那漂亮女孩喜欢你，你还不知道？”
　　只能置之一笑。
　　“我觉得那女生不错，好看，学习也好。”王尧风接着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教室，又开始枯燥乏味的学习。

　　我何尝不知？
　　不过无能为力。

　　五
　　【木欣】
　　“最近总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苏木欣不痛不痒的对同桌说。
　　“废话，你这么狂热的追求，那么多喜欢顾少川的，不得侧目斜视你？要么嫉妒你名气大，要么羡慕你挺勇敢。”话唠答。
　　有如醍醐灌顶。
　　“喂，同桌，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是我的指路明灯呢。”
　　“还有事吗？没事我背书了。”话唠又答。
　　话是这么说，但日子确实也悠悠地荡去不少，很快，高一的月考和高三的模拟考就撞在了一起。
　　苏木欣想搞个事情。
　　晴空如水，苍绿的梧桐在阳光下洒落阴影，不知名的花香浸透了整个校园。
　　双休日，高三与高一考试各占一半校园，高二于宿舍休息。
　　考试第一天，苏木欣起了个大早。
　　穿上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辫子也梳的比平日整齐，去备考教室前先跑了趟半个校园之远的顾少川的考场。
　　清晨的寂静，惺忪未醒的天空。
　　教室外只有他一个人。
　　一如往常六点半，苏木心在教学楼的四层楼梯口往外看，也只有他一个人在教室外旁默声背书。
　　苏木欣抱紧手中的书，看着他，鼓起勇气：“我想，我会追到你的，对吧？”
　　男生没说话。
　　过了会儿，苏木欣接着说：“那你给我这本书画个小鸡啄米吧，橙色的。”
　　说着，她递起书。
　　男生开了口：“你能考上我想去的大学吗？不能，就别提喜欢。”
　　苏木欣的熠熠目光渐渐弱了下来。
　　但顾少川还是接过书画下了小鸡啄米，用橙色的笔。

　　这次的考试，苏木欣发挥失常。
　　她很难过。

　　好像是做了很久的梦忽然惊醒，发现一切成空的惊慌失措。可不小心搭驻的空中楼阁已根深蒂固，无法拆除了。
　　苏木欣拿着那本他画过的书，看着橙色的小鸡正在啄米，淡淡的说：“你跟它一样固执，只知道学习，都不问问为什么用橙色笔吗？”
　　又叹了口气。
　　“那我也只知道学习好了，谁让，我喜欢你啊。”
　　头顶的风扇不知疲倦，手下的试题重叠成堆。
　　这个月的花香很好闻，寡淡，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