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敢的一生》水中的鱼鱼

3、月下约谈 第三章

　　第三章 月下约谈
　　就在一家团聚的晚饭之后，小桑陪母亲坐在堂前门边，迎着月光做针线，在小桑的一边还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小桑知道，这是母亲体贴自己。
　　“桑啊，这几天家里攒了20来个鸡蛋，前段时间下雨，咱娘俩从山里采的蘑菇也晒的差不多了，后天正好逢集，你爹准备一早就去集市上把这些东西卖了，你要不要随你爹一起去，看看买些个花布？”
　　“娘，我不用，大哥念书辛苦，还是给大哥添些笔墨吧。”
　　“娘知道，一直都给你哥攒着呢，咱家就靠着你哥出息呢。但是你也是娘生下来的，娘也疼你。后天你就去吧，买些你喜欢的花布，自己做个上衣，姑娘大了，要知道打扮自己。”
　　听了娘的话，知道这是娘疼自己，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哎，我听娘的。“
　　说着，母女娘手上的活不停。小桑手上的是虎子的衣服，虎子皮实，所以膝盖位置总是容易破，上面已经打了两层补丁，这要是再打上一层就比周围厚上许多了，小桑想把原先两层揭了，重新补上一层，不过这层布要再大一些，盖上之前的针眼。这衣服做好，小桑还准备给爹做双鞋子，鞋底是娘已经做好了的，娘手上有劲，鞋底能做很厚，所以爹的鞋底都是娘纳的。
　　“小桑娘——从门外传来一声叫喊，不一会人就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是村前头的马二嫂，丈夫叫马二壮，是村上有名的壮劳力，不过，家里孩子多，再多的粮都不够吃。
　　“二嫂子，快进来做。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小桑娘赶紧招呼着。
　　小桑也赶紧放下手上的活，端了个凳子放到了门前，乖巧地说：“马二娘，您坐。”
　　马二嫂看着这么乖巧的孩子，真诚地夸赞道：“这孩子真乖巧，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就知足了。“
　　小桑害羞地地下了头，她知道马二娘这么晚过来肯定有话要跟娘说，所以她把东西收拾收拾，进了屋，将地方留给了她们，
　　“小桑娘啊，听说你家大哥回来啦！你这人就是有福的，从小吃穿不愁，孩子他爹对你从来都是体贴的，不像我家那口子，闷不吭声地，孩子还这么争气，我看你啊，是有福的呢！“
　　小桑娘听着对方的不停息的夸赞，只是微笑着，并不说话，因为她知道，事情肯定在后面。
　　马二嫂看着小桑娘不回应，心里叹道：“真是个猴精！”但是，既然来了，话还是要说：“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家大虎今年年底结婚，这花费不小，我想最近我们家就紧一紧，粮食不要吃得那么细，我想用家里四袋子红薯换两袋子粮食，年底好办酒席。”
　　小桑娘一听，就知道这是想占便宜的了。这年景大家手里余钱不多，大家都是省着过，但是谁都知道粮食金贵，红薯价贱，一般三袋品相完好的红薯才能换上一袋粮食，马二嫂这一句话，就想省了一袋粮食，但谁也不是傻子。小桑娘只低着头仔细看着手上的衣服，好像要将衣服的纹理研究个透彻。
　　马二嫂看着对方不答话，心里有点虚，她想了想，继续说：“小桑娘啊，我家也是不容易，孩子多，水田少，家里多种红薯，勉强才能填饱那么多张口，我知道你是咱们村有名的和善人，所以今天向你开了口。今天马二嫂占了你便宜，二嫂我记着，来年二嫂还你三袋子红薯，好不好。”这个充满生活经验的中年女子，当她发现开始时，想要尽量用最低的成本换来最多的收获的打算已经破灭，所以立马提出了最真诚的要求，以尽量挽回可能失败的结果。
　　此时，小桑娘仿佛从这件破旧的衣服上有了新发现，所以她抬起头，嘴角轻提，温柔地说着：“马二嫂，看你说的什么话，虽说粮食金贵，但是红薯也能抵饱，咱们是农户，能填上说话的这张嘴不久好了嘛！而且，咱们两家一向都和气，哪有那些见外的话。今天是你来找我说的，我也就不和我家当家的说的，这样，咱们还是四袋子红薯换两袋子粮食，你来年也不要说给再给我三袋子了，这就当是我家随大栓子成婚的礼钱。”说着小桑娘顿了顿，将手上的衣服折了折，接着说，“我家也没有啥好的，但是你家大栓子结婚，我们家肯定不能只随3袋子红薯，你马二嫂不说我，村里人还不得把我脊梁骨戳破啊！到时候我再随一块布，够你家大栓子一身上下的衣服。”
　　马二嫂一听，心里高兴极了，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小桑娘看着对方雀跃的表情，小声地接着说道：“你知道，我家大哥这已经十四岁了，听先生的意思，是打算今年要带着他下场考试，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考试，我这心里也是担心，虽然帮不了孩子什么，但是还是想让他爹到时候去县里陪陪他，给他送点吃的、喝的，能照看两眼。所以家里到秋收的时候就缺了人手，我想……”
　　马二嫂一听，这不是好事嘛！自己家里人多，地不多，正好能搭把手，而且老马家长子多好的人啊，这万一能考上，以后来往也方便了些。所以没等小桑娘说完，立马就应承了下来：“这有什么问题，我家人多，到时候我就让孩他爹和几个孩子帮你两天，搭把手就能做完。你就别操心了。”
　　……
　　就在这两人的你来我往之中，这后继的安排也已大定，双方都是心满意足，
　　农家日常也是充分体现了女子能顶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