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被袭击的女孩 城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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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这一片儿在浮都市是出了名的，倒不是说他们像刚上位的新贵那样叽叽喳喳，恰恰相反，这一片儿被包裹在闹市区中，却是安静中的最安静，带着大家长那种庄严肃穆的威严，傲慢、金贵、格调。大片人造绿地，不知名的贵重树种，偶尔有美妇人牵着小狗走过，一身富裕所特有的悠闲。
与外界的喧嚣截然相反，白家就坐落在这一片“人工清净”中。
好不容易到了城北，已经10点多了。虽然是第二次见，吴栋还是忍不住惊叹，“不知道奋斗多少年，才能买上这么一套房子。”
肖瑜笑着拍了拍吴栋的肩膀：“小同志勇气可嘉，不过这革命道路还长，你得多加努力啊。”
吴栋叹了口气，“瑜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知道这地方怕是我努力一辈子都买不上一个厕所，你就让我想想好了。”
“行了，先别想了，”肖瑜看了眼小别墅里进进出出的“大帽檐子”，利落地从车里蹿出来，“该干活了。”
吴栋看这阵仗，也收了声，跟紧肖瑜，两人一前一后进到院子里。
白公馆，名不虚传，傲慢中的最傲慢。
肖瑜叉着腰，边听辖区派出所民警交代情况边感叹。
只是这份气派中总是透着一份阴郁，在重叠掩映的树木下特为尤甚。
肖瑜收回目光，总结了一下民警刚才说的话：“就是说，今天早上大概7点左右，白涂在自家藏书室被刺伤了，袭击者伤人之后撞破窗户逃走了。”
“对，”辖区民警小张点了点头，“虽然我们到的比较及时，但是因为白夫人有洁癖，报警之后，他们家里人就把现场的碎玻璃清走了，我们派人去找没找到。图书室下面有个花坛，痕检组的正在那取证，不过听痕检组的意思，现场估计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这年头犯罪分子还挺勤劳啊，这么早就爬起来工作了。”吴栋吐槽。
“指不定人家夜生活丰富，压根儿没睡呢。”肖瑜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小张的胳膊表示感谢，又冲吴栋说：“去找痕检组和法医了解一下情况。”
吴栋感激似地冲肖瑜点了点头，肖瑜笑了笑，转头走进了这座被外人称为“疯人院”的别墅。
3月4日
白家大厅
白公馆用“富丽堂皇”这四个字就能概括出来，考究光亮的木地板，高高吊起的华灯，巨大的落地窗，从拉夫式家具到手工刺绣坐垫，无一不明晃晃地诉说着这家主人的财力，然而即便这样，肖瑜依旧觉得这栋屋子透着那么一股子阴郁劲儿，哪怕有巨大的落地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也要紧紧拉起，似乎怕窗外的春光会伤到人一样。
此时，一向井井有条的白家大厅塞进了不少“闲杂人等”，来回走动的取证人员，正在问询的民警，回答问题的帮佣，在这样一片混乱中，肖瑜一眼就看到了白涂。
这是一个阴郁的小姑娘。
这是肖瑜对白涂的第一印象。虽然白涂穿着粉嫩的羊绒套裙（很明显是她强势的母亲的手笔），但她整个人仍然像笼罩在一团浓重的黑雾中。
肖瑜冲坐在白涂身旁的女警招了招手，女警会意，放开了一直握着的白涂的手。白涂病恹恹地看了肖瑜一眼，目光像是蜗牛的触角，堪堪从眉头下钻出来，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肖瑜把女警拉到一边问：“这姑娘什么情况？”
女警说：“今天早上7点半，她在藏书室找书看，感觉背后有人，转头就让人划了一刀，得亏小姑娘反应快，不然这一刀就划在脖子上了。”
“她这么爱学习啊，7点多起床看书？”肖瑜越过女警想看看那姑娘，却发现白涂一直在盯着她们。
女警答道：“我也问了，她说这是她的习惯。他们家人都知道，白家一般开饭时间是8点半，在这之前，白涂都会待在藏书室。”
肖瑜又问：“那他们家不锁门啊，人都直接进来的？”
“要锁。他们家帮佣说门一般从里面锁上，不过今天这事情发生后帮佣去看了大门，大门虽然是合上的，但没有锁，她说她明明记得昨天是锁上的。”
肖瑜眼珠转了转，对女警说：“行吧，你先去忙，我再去看看。”
女警依言走开了，肖瑜正要找白涂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时，一个女人风尘仆仆、怒气冲冲地从门口冲了进来。
白家主母，不，是白家的主人王辛回来了。
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上帝在铸造王辛时怕是用了铁水。这个女人虽然已经50岁了，但仍然高大健壮，一张脸在岁月的洗礼下变得宽阔而刚硬，两只眼睛里像住着狮子，她的鼻子厚而有肉，配上短而厚的下巴，看起来一副生来的领导派头，天生就威严而不近人情。
“王女士，您好。”肖瑜走上前冲她伸出右手。
王辛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并没有看肖瑜，反而转头冲着匆匆走过来的帮佣吼道：“谁来给我讲讲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离开就要出乱子？！”肖瑜挑了挑眉，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王辛这一声怒吼的威力非常巨大，原本取证的警察们面面相觑、呆在原地，整个房间瞬间就安静了。
帮佣是个20来岁的小姑娘，但很明显已经很适应这种对话方式了。她小心翼翼地向王辛复述了一遍之前发生的情况。
王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废话，这些还用你说！我是问你，谁允许你把这么多外人放进我的房子里？”
帮佣到底还是小姑娘，在王辛面前气势实在太弱，回答得支支吾吾，肖瑜见状，立刻挪到王辛面前，巧妙地把帮佣小姑娘挡在了身后，隔断了王辛的目光。她笑容可掬地对王辛说：“是这样的王女士，您的女儿被袭击已经构成了刑事案件，需要立案侦查，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
王辛一双眼睛“嗖”地瞪过来，“你算什么东西？！我在跟她说话！”
肖瑜虽然仍旧是一张笑脸，却丝毫不退让地盯着王辛的眼睛：“刑侦大队肖瑜。”她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似乎还没人敢跟王辛这么说话，肖瑜发现王辛甚至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上下打量了肖瑜一会，突然，王辛凑近肖瑜，近得肖瑜都能闻到一丝丝酸腐的臭味儿，她低声吼道：“我信不过你们。你们要查就查，查完了就赶快滚，我有我自己的方法。”说罢，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转身就要上楼去。
肖瑜嗤笑了一声，余光看到白涂——这个事件的中心人物，一脸漠然地坐在沙发上，冰冷地看着她们，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而她的母亲埋怨似地恶狠狠瞪了一眼受伤的女儿，就径自走了。
屋里静得吓人，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加了进来，“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从楼上下来了。白家的二公子白艾，非常明显，因为他看起来简直是王辛的翻版，却又比王辛长得更加清秀，也更加理智、冷漠，一双精明的眼睛藏在眼镜后面，闪烁着刀锋一样的冷光。
“差不多就行了吧。”年轻人皱着眉头冲他的母亲说：“别打扰我做事。”
他的母亲愤怒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咕哝了几句肖瑜也没听清的话，就快步上楼去了。
楼上的白艾朝下看了看肖瑜和这一屋子的人，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妹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可他还是那么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对楼下众人说：“声音小点。”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肖瑜快步追上白艾：“不好意思，可以向您了解一下情况吗？”
白艾有些不满地转头对她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做过笔录了。”
肖瑜摆出公式化的笑脸，一个健步堵住了白艾的去路：“这不是有些具体的情况还想向您了解一下吗？”
白艾的目光在肖瑜脸上转了一圈，思忖片刻后道：“今天早上我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大概7点半的时候听到白涂的尖叫声，然后听到一声巨响，我下楼查看，发现她受伤了，然后打电话报警，叫医生，就这样。”
“你当时在藏书室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肖瑜问。
白艾说：“没有。”他顿了顿，又说：“不用查监控了，这边有条小路可以避开监控通到藏书室的窗户下面。”说罢抬脚要走。
肖瑜急忙问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白艾没回答，自己上楼去了。
这时，一个痕检组的同事走过来说：“瑜姐，我们这边取证完毕了。”
肖瑜点点头说：“嗯，辛苦了。结束了就先走吧，我再了解一下情况。”她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孩儿，她右胳膊上包着纱布，也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被袭击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