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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神仙也来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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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鬼权当在人间种下大批死尸,原本寂静的天庭总算有了点生机,各大神官紧急商讨着对策,毕竟此事涉及到冥司鬼君的直系亲属,万事还得小心应对着才行,毕竟天界和鬼界百年来都没有来往了,若不是这次鬼界触犯了规矩,天界也懒得去搭理。
照着天界的说法就是,和鬼界来往?掉价!太掉价了!
“余晓昭!你就不能来给我搭把手!”
“均亦啊,你看不到我在读书嘛”那个叫余晓昭的躺在云层里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躺下了。
“读书!读书!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书!”
余晓昭听见这句,立马将书一抛,甩到正忙的不可开交的均亦面前,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仙书阁的卷宗,你烧”
“········”均亦正忙着的手一阵颤抖,随即就爆发了“你小子太不像话了!师尊让咱们轮流守着这雨谷,钟响降雨,可是你听听这钟停过没有!停过没有!我降雨停过没有!停过没有!我都两天没歇息了!你却足足看了两天的卷宗!”
“我这不是在找应对之策嘛”说着余晓昭又默默地拿起来卷宗开始翻阅。
“找到了吗?”
“没有”余晓昭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种下死尸的鬼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今年种下死尸明年会长出死尸树?那种整棵树掉满死尸的树我倒是没见过”
“········”均亦翻了个白眼,“你的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你操这么多心倒不如多给人间降点雨,这天杀的鬼快把人间烧干了,也不知道师尊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师尊下凡了?”
“你难道不知道?师尊和其他几位神官正要去追捕这个天杀的鬼!”
“现在知道了”余晓昭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突然拽住均亦就往那雨谷最高处爬了上去,指着人间“送我下去”
“·······”均亦摸了摸余晓昭的脑子,“没发烧啊,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说让你从雨谷送我去人间,等我回来给你捎带些人间的玩意”余晓昭见他没反应,自己爬进了雨谷顶端的雨花石桶里,“均亦,加点法力,送我下去”
均亦见他好像是来真的,吓得立马扑上去想把他拽出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从雨谷去人间不是不可行,对于一个有法力的人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可是余晓昭是个废神,是个半分法力都没有的废神!他要是从这里掉下去,必死无疑啊!
“晓晓晓晓昭······我不让你降雨了,你快下来!”
然而余晓昭并没有任何要下来的意思,均亦立马爬上雨谷,可谁知脚下一滑,双手竟刚好附上了雨花石桶的边缘,那石桶吸收了均亦的法力轰然翻倒,余晓昭就如愿的随着石桶的流向滚了下去。
均亦愣住了。
“晓昭!”
余晓昭不知在天上漂了多久,落到人间的时候已经快被雨水泡烂了,余晓昭自然知道他这个废神是没办法从雨谷直接下凡的,所以早就去太上老君的仙炉中求了几颗神丹妙药,药瓶上面写的是可以飞的神奇药丸,没想到吃了却是变成了一片纸人!时间掐的正好,药效在他着地时恢复了。
余晓昭拍了拍一身的泥:“我堂堂天界凡郁神尊的心爱之徒竟沦落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人神共愤!”
刚走两步,余晓昭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他正欲低头查看,双脚却不知被哪来的一条碗口粗的绳子捆住,直接倒吊在了树上。
“········”
“我堂堂天界凡郁神尊的心爱之徒竟沦落到这种地步,实在丧心病狂!”
头顶一道煞白的闪电轰然劈了过去。
余晓昭闭嘴了。
真是一次极差的下凡体验啊。
余晓昭环顾四周,一块荒野之地,还时不时有野狼的嚎叫声,这陷阱怕也是为这荒野之处的野狼准备的,没想到却被他先享用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怕是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人来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了。
在树上吊了没多久,余晓昭似乎看到两个带着斗笠的人昭从远处走了过来,他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之情,双腿一蹬就随着绳子来回荡了起来!扬起双手使劲扑腾,仿佛这样那两个人就能看到他一般。
“兄弟!看我看我!”
“老兄!救命啊!”
这两人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一样,任凭余晓昭喊破了喉咙挥断了手都无动于衷,甚至走到了余晓昭被吊着那棵树下,头顶头的与他擦肩而过。
“··········”余晓昭彻底无语了,我的命是有多惨,这两人不会又聋又瞎吧!
余晓昭默默地擦了一把辛酸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朝着那两个背昭大声一吼,“兄弟!”
果然,那个走在前面的人顿住了脚步,随之那个跟在身后的人也停住了。
余晓昭欣喜若狂,激动的捂住了痛哭流涕的脸,“兄弟!你总算听见了!”
那人突然转身,正对上余晓昭吊下来的那张脸,脸颊微微上扬,斗笠下面那双浅到失神的眸子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颜色,嘴角也随之上扬了起来。余晓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人的气场似乎在须臾之间经历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你可知我是谁,便与我称兄道弟?”
这人一开口,余晓昭浑身都打了个哆嗦,听他语调倒是轻快,但给人一种不太友好的错觉,尤其这人把自己裹得实在太过严实,头顶斗笠,身披长袍,没有一处皮肤是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而且夜半出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童,如他一般,一身黑衣,而且两人一经此处,周身阴凉之气骤增。余晓昭心想:这怕是遇见什么不应该遇见的人了。可是余晓昭的处境不容他多做考虑了,他只能厚着脸皮的朝那黑衣人伸出手,“相逢即是缘,相见即是兄弟!”
话音刚落,只听斗笠下传出一声轻笑,“我是没有兄弟,不知我这二哥缺不缺兄弟?不过我这个二哥生性寡淡,他可能缺的是个老婆”说完自顾自的笑出了声。
倒挂在树上的余晓昭听得稀里糊涂的,没有兄弟却有二哥,二哥难道不是兄弟吗?余晓昭正纳闷着,就听树下的人突然止笑,紧接着说了一句,“闭嘴”
树下的小童突然脸色大变匆匆上前在黑衣人面前半俯下身子轻声询问:“刚刚,是小主人吗?”
黑衣人微微点头。
小童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身子俯的更低了,“对···对不起主人,四钧愚钝未能及时察觉变化。”
黑衣人摆手示意他起身。
小童重重点头,等着黑衣人起步也速速跟上。
而头顶的余晓昭仍然持续着伸手的姿势,看着逐渐远走的二人眼中一片朦胧,“放我下去啊兄弟······”
余晓昭心中苦闷,这荒山野岭的好不容易碰到两个活人却还是脑子有点问题的,嘀嘀咕咕了许久却无人能注意到吊在树上的自己,明明那个黑衣人都已经搭理自己了却还让自己闭嘴?余晓昭越想越委屈,双臂下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吊着,然而他刚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却看到自己的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弹出一小簇紫色的火焰,那火焰悬在余晓昭脚边的周围像是在啃咬着什么。
余晓昭突然身体失重,轰然从树上掉了下来,原来那团火焰在烧捆住了余晓昭的绳子,余晓昭摔的抱头直叫,只见那团火焰慢慢的游回在余晓昭的周身不停的闪动着火苗,好像是有话要说。
余晓昭抬起头看着这团火焰,似乎是读懂了它的心思,朝那火焰呲牙一笑,“没关系,我不疼了”说着还想伸手去摸一摸它,那团火焰却一闪而过围着余晓昭转了一个圈,朝着远处飞去了,正是那黑衣人消失的那个方向。
余晓昭身心疲惫,他正环顾四周想找快干净的地方歇歇脚,突然被地面上的脚印吸去了目光,这脚印竟然在光下泛着白光?余晓昭伸手摸了一下,这白光一下子被余晓昭抹去了,他在手指上捻了一下,说是白光倒不如说是白霜,因为这白色的是水凝结而成的冰。
脚下生霜?看着一路的白霜余晓昭更加断定这两人并非常人。
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罗盘,将指针调至极阴方位,这罗盘立马就有了反应。
“西南方向阴气极重”余晓昭小心的收起罗盘,“幸亏我机智在滚落时就探查了方位,否则就算是老君的八百个遁地我也遁不到地方”
余晓昭从怀中又摸出一个锦囊,从中取出一颗颜色鲜亮的黄色圆丸,牟足了劲的往地上一摔,”西南“
一声轻呵之后,余晓昭已经消失在了这片荒山野岭。
余晓昭慢慢睁开眼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光亮,应该是到了一座城镇,他走到城镇门头前抬头一看,此城为“央城”,再看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不听使唤的摇摆了起来,余晓昭心知这城有变。
刚踏进城内,余晓昭就感觉一阵热浪直朝他扑来,而且这热浪还并非只是单纯的热,这热气中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余晓昭一下子便闻出了这个诡异的气味,是尸臭味,还是那种放置了很久腐烂和灼烧的尸臭味。他忍不住呕了几下,用手捂住了鼻子,翻开受难城的记录名册,第一列第一个则是央城。
他在城里走了好一会儿,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整座城内只有几户人家点着灯,且是大门紧闭,余晓昭本想找人打听一下,这下连个人都见不到,他只得捂着鼻子继续朝前走,这时却有一姑娘从她跟前擦肩而过,余晓昭立马将人拦下。
“请问这位姑娘,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那姑娘半掩着面,眉眼倒是秀气,只是讲起话来尖酸刻薄的很,身上还有一股很浓厚的胭脂味,掺着这满城的恶臭味让人心乱如麻。
“我······路过”
“这里的人都死光了,你也是来送死的?”
“死光了?可是我看这城里不是有人家点着灯吗?”
“哈哈哈,你以为只有人会点灯吗?”那姑娘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