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亡国之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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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会来到，躲也躲不掉。我这个注定的亡国之君站在宫墙之上遥看冉冉升起的朝阳。天是晴的，万里无云。但是呼啸的秋风吹着无数枯叶飘飘落落的荡漾在袅无人迹的街道上空平添无尽萧瑟之意。
昨夜齐越大军围城之前能逃走的百姓全部逃走了，剩下走不得或舍不得走的也都紧闭家门惴惴不安。宫里的姑姑、宫侍也夹带细软逃离这是非之地。
我没有下令皇室自缢，我有什么理由下令哪？降表是我发出的，我这一国之君都做了投降之人，难道还要奢求别人么？好在母皇那些嫔妃大都是逢场作戏，不过外面传的花哨儿，其实来来去去不过十余人而已。早在我登基为帝之前，母皇就让他们选择自己的道路了。除了2位有了帝子的坚决留在宫内，其余的都已送出皇宫或是嫁人或是到了神庙长住。
至于那两个帝子一个已经14岁许给柳云溪之长女为夫。原本惦着满15就完婚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小的那个不过6岁还是个孩子……至于旁系分支也不太多，多数都在母皇初登大宝之时斩杀大半。剩下三两个也都逃去无踪。
不过据说有个姨婆一直被封为安王的，曾经支持母皇登基的，早在齐越进攻之前一个月举家前往西南退隐……这“退隐”当中恐怕学问不少吧？
“皇上，时辰到了。请皇上……”柳云溪托着放置降表的锦盒说道。
我看着柳云溪低垂的头颅，想来他心中的耻辱和痛苦只会比我更多，这个秦珂倾注了她半生心血。如今拱手让人何等悲哀……
看到旁边捧着孝服的是有文，我问道：“宝运哪？”
有文扬起他那曾经阳光般的脸庞如今却是泪流满面的说道：“卢姑姑，在先帝灵前自尽殉主……”
我闭上眼睛想着卢姑姑那温暖又带着丝丝饱经风霜狡黠的眼眸，也罢！如此才能取信于人哪！由着有文为我穿上孝服，只是这孝服为何是毛裘制成的？
有德走上来说道：“齐越远比秦珂寒冷，万岁爷千万小心哪。”
“不要在称呼我万岁了。”在几人痛心的表情中我慢慢的说道：“降表一出，我就不再是皇帝。你们今后就称我主子吧！”
坐在车輦中，身后跟着留下来得不到三成的文武大臣缓缓的朝着北门行去。不管如何缓慢，路终究会到头。而我终将面对亡国之君的命运旅程。
在厚重城门开启的吱呀声中，我步出车輦。看着城外军容肃穆的齐越大军心中也不由敬佩非常。这齐越兵马大元帅不但是个男子而且还是齐越滢德皇帝的皇夫娘娘。佩服这皇夫娘娘的将相之才，佩服滢德皇帝的知人善用不拘一格。这的确非我秦珂可比，秦珂败得不冤枉……
收拾心情，迈开脚步走向那黑色骏马上的齐越元帅。来到近前我咬牙坚持着慢慢跪倒在地。这一跪丢掉了百姓民心、丢掉了为君尊严、丢掉了难能可贵的自由。从此生死再不由我自己掌控分毫……
“臣——嬴娆君向齐越兵马大元帅冷君清冷元帅恭献降表。”字字句句都是我的血和泪。
“念……”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恭顺的打开降表，闭目深吸一口气念了起来：“臣惶恐拜于齐越天子滢德大圣皇帝并左右兵马大元帅麾下，臣自以为大，窃占神器，冒渎天颜，并犯滨土……”
降表不长，不肖一刻就读完了。读是读完了，而我也该等待对方的审判，是杀？是囚？我不知道等待的是什么？我希望的又是那种结局哪？
不想一个有力的手臂将我扶了起来，我抬头对上一双和煦温暖的眼眸。麦色的脸庞上有着淡淡笑容，这模样既不突出，也不难看。很像前生街市上匆匆来去的男人一样普通而负有担当。这样的男子在这个世界的确不是美男子，却符合了我的审美要求。
赫然一笑，在想些什么呀！人家饱暖思淫欲，你这时候还朝不保夕的看什么男人哪？金色的铠甲在秋阳下发出晃眼的光芒，我不由迷上眼睛。
“媚帝请起。齐越兵马元帅冷君清代替我主接受秦珂降表。”冷君清淡淡的语调似乎安抚了我内心的仓惶。
冷君清放开我的手臂说道：“媚帝还有什么要求么？”
我笑了笑说道：“罪臣不敢，但求元帅约束属下，莫要惊扰百姓才好。这……如今这城里可都是齐越的百姓了。”
冷君清忽然抽出腰间佩剑说道：“如果有人胆敢侵犯秦珂百姓或以降兵士官员分毫，本帅定斩不饶。”
我跪下称谢。冷君清欣然接受。然后弯下腰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本帅并未屠城，那些流民不过是安排的而已。看来你这媚帝并不是不顾百姓生死的……”
他知道？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偷生开城出降的？我迎着他的脸说道：“兵不厌诈，元帅好计策。”
“媚帝不请本帅入城么？”冷君清说道。
“哦！罪臣恭请元帅入城。”我连忙站起来。就在我将起未起之时，旁边侍者一脚将我踢到。趴在尘埃与落叶当中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我不禁哈哈大笑。
冷君清好整以暇的等我笑够了。我站起身拍拍丧服上的灰尘恭敬的说道：“元帅，请随罪臣入城。”
“你不可触碰皇夫娘娘。”那个侍者再次说道。
冷君清依然温和的说道：“王姑姑，不必如此。媚帝并无它意。”
那王姑姑满脸轻蔑之色说道：“这个女人长的妖精似的，嗯！如今还想勾引皇夫娘娘。真是不要脸的紧哪！”
“王姑姑，内侍不得妄言干政。”冷君清慢慢说道。
王姑姑悻悻地退到旁边。后来我才知道，这王姑姑是宫里的大宫女，齐越皇帝专门派来伺候皇夫的。不过我认为伺候是一方面，监视才是事实吧？
有思四人仍旧跪着，冷君清看看我说道：“这四人是……”
“四人为罪臣近侍。”我说道，“如何处置请元帅吩咐。”
冷君清看着我说道：“依旧伺候媚帝吧！本帅要拜见贵国太上皇哪。”
“罪臣之父三日前已然离世……”他知道了什么么？还是我错算了爹爹对母皇的情意？
冷君清又说道：“哦！见不到一代铁血帝王的风采，是本帅的遗憾……来人传令三军就地驻扎。三千精兵随本帅入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亡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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