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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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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纺完最后一针,余光瞄见门口那个踌躇的人,神色微动,开口:“是哪只猫儿,跑错了院子?”卓舛身体一僵,继而装作面色与平常一样,阴沉且倨傲。
“原来是主公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哪只偷腥的猫,准备逃走了呢!”
“说什么混账话!”卓舛板起脸,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桑榆并不看他,两世过来,这个男人也只会这样吓吓自己。正准备拍掉自己身上的线头,卓舛却先她一步,跨步上前,半曲膝,伸出纤长白皙的手,轻轻的拍着桑榆的裙摆。
“以后这些粗活就交给那些奴才做,不然白拿了赏钱。”卓舛看着桑榆手上的红印满是心疼。
“这是做给你的,我不想着他人的手,快试试合身吗?”说完桑榆双手穿过卓舛腰间,不过一会儿,便起身打量起来。只见一条黑底金边镶玉的腰带束在卓舛腰间。卓舛看着桑榆那张略带疲惫的脸,喜悦和心疼从心底漫游而上。
“你让卓林他叫你干娘?”卓舛摸着腰带上的暗纹,爱不释手。
“嗯,你是他干爹,他叫我一声干娘,也是常理,怎么,不行?”桑榆有些疲倦走向桌子,倒了杯茶水,便倚靠在软塌上。卓舛上前碰了一下桑榆的肩,见她没有反应,便帮她揉捏起来。
“不是,只是诧异。他叫了你干娘,你便是承认了与我对食。”卓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桑榆神色。
“嗯,我承认了。”看见他喜悦的眼神,淡淡一笑,接着问:“卓林这孩子也是懂事,之前怎不见得你把他带在身边?”桑榆抿了一口茶,卓舛按摩的力度适中,舒服的半眯眼。
“那孩子在祈王那边当差,是他的随身太监,得空了,才从王府里出来看看我。”
“祈王?”桑榆一惊,猛地坐起了身。“你认识祈王?”桑榆惊异的双眼望向卓舛。卓舛见她神色有异 ,连忙说:“怎么了?有何事?”
“阿舛,你实话告诉我,你与祈王是什么关系?不可有隐瞒。”卓舛见桑榆神色严肃,犹豫了半会儿,实话回答道:“祈王九岁生母李皇后去世,从那时起我开始服侍祈王,一直到他20岁做了太子,我便被晋升成了东宫主公。”卓舛隐下眼眸中忧虑的情绪。
“你和祈王感情可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桑榆皱起了眉头,既然祈王与卓舛感情不错。为何上一世对自己有怨恨?按理来说她与卓舛是对食关系,就算感情不和也与祈王没有关系,为什么?卓舛见桑榆的贝齿咬着嘴唇,微雏眉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满眼的溺爱。顺手摸摸她的头,说道:“宫中还有些事,你先休息,等我处理完公务后再回来看你。”
一路上,卓舛的脸上哪还有什么阴沉,眼中存着笑意,眉头舒展嘴角微扬。到了东宫走到檀木桌前翻阅起了谏言书,时不时还用毛笔沾点朱砂批阅几笔。在此期间,他的手时不时地在拂过腰间的腰带,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刺绣。还清笑几声。房中,桌上微晃的烛光映衬着卓舛清逸的脸庞,眼下的泪痣似乎都掉进了笑涡中,朱唇竟不比那砚中的朱砂逊色半分,藏青色的宦官服,被他穿的还有几分邪魅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