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终为空》陌上路娜

4、第四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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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一通电话里的吵杂声席鸢再清楚不过是从哪个酒吧里传出来的了。和西哲从公寓里走出来后，就立马叫了辆出租车，然后朝着目的地飞快地行使而去。一路上，席鸢内心里的不安感没有丝毫减弱。林西哲则是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窗外。

　　在临近酒吧的地方，席鸢让出租车停靠在旁边，然后林西哲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礼貌地递给司机后，两人就下车了。

　　“又是这个地方。”林西哲面露嫌弃。

　　“恩。我们进去吧。”席鸢拉了拉身上的风衣，傍晚的风还是夹带着些凉意的。

　　酒吧里的一切都和席鸢平常来的时候一样。不受控制的人群，舞台上卖力扭动着的身躯，阴暗角落里的暧昧，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林西哲也有来过这里几次，但每一次都是陪同席鸢来的。

　　席鸢快速地用眼光扫描了附近的人群，然后瞬间就把视线定格在离柜台最为偏远的那桌客人上。蓝莜身上的衣服和今天早上去医院时穿着的是同一件，但脸上的妆容却似乎更浓了些。周围的男人正努力地劝说着她喝酒，而她如丝绸般光滑的裸背上却有几双大手正在不安分的游荡着。席鸢一眼就认出了蓝莜的男朋友，那个男人此刻正悠闲的翘着腿坐在那儿，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谈笑风生’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揩油。

　　“席鸢。你打算怎么做？”林西哲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找个地方坐一会，然后看看情况先吧。如果她没事，我们就回去。”席鸢随意找个了较为隐蔽的座位后，招呼了下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但她想了想后，又让服务员把其中的一杯咖啡换成柠檬蜂蜜水。

　　“席鸢，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林西哲一直都没发现席鸢对某个人或某件事流露过热情。但是蓝莜却能够让她从家里飞奔而出，来到这个偏远简陋的酒吧里。

　　“她今天刚做完手术。身体还虚着。只是怕她喝了那么多酒后会出现异样。”席鸢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蓝莜的所处地。可能是因为那些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了，蓝莜的男朋友终于有些反映了。他立马站起身，强硬的把蓝莜搂在怀里，以此来表示自己对她的占有。

　　林西哲不清楚蓝莜的那个男朋友的大脑是如何运转的。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席鸢身上，他一定会把那些人都痛扁一顿。但就在下一秒，林西哲立马否定了自己的假设，没有如果，席鸢绝对不会遇上这种事，绝对。

　　蓝莜似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她柔软的身躯被那个男人紧紧地抱住，随后，两个便走出酒吧。

　　“西哲。我们也走吧。”看到蓝莜平安无事后，席鸢在不自觉中松了一口气。

　　“嗯。”林西哲叫了辆出租，然后让席鸢先上车后，他才跟着一起上车。

　　暮色降临，夜晚的空气有些刺鼻，席鸢把车窗摇上，又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风衣。林西哲看到后，轻轻地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上席鸢的。回到公寓后，席鸢从卧房的衣柜里拿了件换洗的睡衣后就走进了卫生间里。她想好好的洗去今天的疲惫感。

　　林西哲打开厨房的冰箱后才发现里面是空的，除了一瓶快过期的牛奶和几个鸡蛋。他站在原地思考了数秒后，决定煎两个荷包蛋给席鸢，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有好好地进过食，想必肚子一定饿坏了。

　　席鸢从淋浴室里走出来后，马上就有一股香味刺激着她的味觉，肚子此刻也开始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来表示对自己的主人的不满。餐桌上放着一杯似乎被加过温的牛奶和一个圆盘，圆盘里躺着两个完好无缺的荷包蛋。席鸢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后，拿起桌上的刀叉然后开始品尝。

　　“席鸢，你就先将就一下。冰箱里什么都不剩了。”西哲有些懊恼的说道。

　　“没事，我也不怎么饿。两个鸡蛋足够了。”席鸢冲他笑了笑。让他放心，毕竟今天他也陪了自己一个晚上，还带着病。

　　“西哲，你明天去上班吗？”席鸢想了想，问道。

　　“明天要去研究院把上个星期完成的报告拿回来修改。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问问罢了。”

　　“不用骗我。你是想去找她，但又怕我担心吧。”和席鸢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虽说没能够百分百了解，但最起码的认知他还是具备的。

　　“倒不是怕你担心，只是没必要让你和他们牵扯上什么关系。”席鸢拿起被摆在前方的牛奶，喝了一口。

　　“我是没必要，但我不觉得你就有这个必要了。”林西哲似乎对席鸢的态度不太满意。

　　“我想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我累了。”席鸢不想和他争辩，也没有这个力气。随便收拾了一下碗筷后，她就托着那双鞋走回卧房里，倒头就睡。

　　林西哲也随着席鸢来到了房间里，看着此刻不知是已经睡着了还是装睡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他也换了身睡衣然后轻轻地拉开被子躺下，以免吵到睡在身旁的她。

　　“你吃药了吗？”刚刚还沉闷着的女人突然开口说道。

　　“吃了。还以为你睡着了？”西哲着实被吓了一跳。

　　“现在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席鸢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后，就闭上了双眼。

　　“还真是说到做到。”林西哲悄悄地抚上了席鸢的黑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这种事也只有在席鸢不清醒或是睡着了的状况下，他才有机会做。

　　黑夜中，席鸢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凝视着上方的天花板，似乎想从中挖掘，寻找某样事务般认真。就这样，她失眠了，直到第二天的凌晨三四点时，她才由于熬不过上下眼皮的跳动，慢慢的进入久违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