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园遗梦》月影理莎

2、采药 爷爷已经８

　　爷爷是个文人，虽然连他自己都说他写的都是些陈词滥调、酸不溜丢；他不是武将，虽然他比谁都想要上前线抗金、收复山河；他不是情圣，虽然从他爬满沧桑的脸上看得出昔日的风流、潇洒；好吧，其实他是个情痴……
　　耄耋之年应该在家安享儿孙清福，爷爷却总爱往外跑，一跑就是一整天。
　　这一天，已经８５岁高龄的他，精神格外的好，居然回头对我一笑，说；“婉儿，一起上山采药？”
　　我发誓我是破天荒第一次看见爷爷笑。从有记忆开始，无论红白喜事或是山河突变，爷爷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总是沉默寡言地看着某个地方发呆，要不就是倚树醉酒，醉完了涂几句狂草的诗词。
　　他那一笑，该怎么说呢……像是……像是在腊月里开放的一株白梅被寒风呼呼掠过，虽然依然寒冷，却因为那一株铮铮铁骨随风而来的清爽给人以不思议的感动。（－　－什么破比喻）
　　我没有办法拒绝他，因为我被他那一笑……笑得有些…………寒……好吧，我确实对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敬畏”。
　　他走的很快，一会儿就超过了我，还不时回头朝我微笑。那神情……难道是在鄙视我？我承认我不擅长于跋山涉水，但是……他那是老人的速度？他真的有８５岁了？
　　本来晴朗的天突然阴了下来，本来快步走在前面的老人也突然慢了下来。我走过去，搀着他，看见他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爷爷，好像要下雨了，我们没带伞，要不找个地先歇歇脚？”
　　“恩……这里……离沈园还有多远？”他微喘着气问道。
　　“呃……沈园？还有……约莫一刻(注）。爷爷要去沈园？”我有些诧异，不是有座小庙更近一些么？
　　“恩……去沈园吧。”这语气……好像不容转圜啊……
　　于是我们祖孙俩背着空空的药篓进了沈园。战火纷飞的年代，沈园不知已经几度易手了。好像这墙刚刚粉刷过，应该是又新易了主。回头看爷爷，他又摆出了他那一副经典表情，盯着那墙出神呢。只是……这一回……好像他双眼迷离？呃……眼睛有些红？
　　绵绵的春雨开始降临大地。经过刷洗的新叶格外扎眼。然而身边的爷爷好像这天气一般阴沉了起来。这是伤春悲秋？就在我这么想时，他怔怔地看着我，两眼却没有焦距似的透过我，望向不知名的远处。
　　“爷爷给你讲个故事……”他突然的开口着实让我的心脏小跳了一下……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故事，多半是他年轻时候发生的一段往事。只是那究竟是……缠绵悱恻？还是不堪回首？不，我想应该是激情燃烧？我猜不透，因那是万万想不到的。所以也只有等沉默了的爷爷再度开口，告诉我那段尘封了的往事……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午再努力二更～因为还在读书而且宿舍没有电脑，所以基本上………………周末更新（如果不是没有人看的话）希望这不是一个跌死人的坑，啊哈～
注：此为古制一刻，一个时辰为两小时，一刻因为今制的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