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给你》姜甜饼

9、第八章 栗峰清楚得

　　栗峰他们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栗梓和Box俩人凑一块儿排位的场景。
　　帅比靠上去看他们游戏画面，Box拿了辅助，把中单位置让给了栗梓，栗梓倒是拿了TBC出场率最高的诸葛，遇到对面前排完全不怂，上去就踩脸，二技能位移转来转去凶得很，看得帅比直啧啧。
　　栗峰也凑过来，帅比抬头捂住了腮帮：“峰哥你妹妹这中单看得我牙疼，感觉自己被揍了。”
　　没人搭理他。
　　Match也站他们后面探头看，对面水晶被点爆的时候，才感慨了一句：“栗梓的中单感觉跟老T有点像。”都凶，都秀。
　　Box也点点头：“栗子姐真的很厉害。”
　　倒是栗梓不太好意思了：“我只会中单，别的都很菜。”陈栎可不一样。
　　大家也没纠结这个话题，栗峰使唤Box上楼把陈栎拉下来训练，转头问栗梓：“经理回来了在客厅呢，你收拾一下去跟他们开个会？”
　　栗梓点点头，回房拿速写本。
　　她出来的时候正遇上陈栎懒洋洋地下楼，脑子里不自觉想起这人刚刚那句“中单呢”，脸就有点红了。想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嘁，都转打野了，还问中单。
　　陈栎被她瞪得有些莫名其妙。小姑娘脸红红的，眼睛也水汪汪的，转过头不看他，扎起来的小马尾在后颈一甩一甩，晃得陈栎有点眼花。
　　他挑挑眉，笑出个酒窝，视线还追着栗梓的背影。
　　啧，太他妈白了。

　　训练室里帅比还在跟栗峰扯皮，陈栎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大舅子大舅子地叫。
　　“嚷嚷什么？”栗峰还没发作陈栎倒是先开口了，帅比觉得他那眼神都是冷飕飕的小刀子，一把把朝自己脸上飞。这位大爷这是起床气？帅比挠挠头闭了嘴。
　　栗峰倒是凉凉地瞥陈栎一眼，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刚好和陈栎的眼神撞上，他也没顾忌，直直地瞪他。
　　陈栎呵地一声笑出来，这兄妹俩怎么一个德行。
　　“准备训练了。”TBC教练一凡从外面走进来，拍拍手上的笔记本，示意陈栎坐下，栗峰这才作罢，恨恨地收回了目光，心里却是嘀咕这阵子可得把自家妹妹盯紧点儿，俱乐部这一个两个都是坏人。

　　栗梓在客厅打了个喷嚏。
　　经理大概跟她描述了一下海报的要求，以及TBC接下来的赛事安排。看得出来俱乐部先前是真的不太在意美工这块儿，给栗梓留了很多发挥空间。
　　“栗梓啊，主要就是画的稍微好看点就行。”经理脑筋一转，想起个事儿，“哎我之前看你在微博上画过Q版英雄是吧。”
　　栗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愣了一下。
　　经理已经自顾自絮叨上了：“我看好多战队都有官方卡通形象了，你看要是方便的话，你给我们家这群熊孩子也设计一套呗。”栗梓还没接话，他又补上了一句：“薪资是一定要结的，到时候我跟你哥谈，只要画的合适他们就好。”
　　栗梓笑了：“好嘞。”
　　她本来就擅长画些小东西，就当是练手了，倒是经理那句“我们家这群熊孩子”让她忍俊不禁，脑子里都是拽成了二五八万的陈栎和互怼的栗峰帅比。
　　经理也笑了，索性跟栗梓唠起了队里的事，想着让她多了解一点也多些灵感。
　　“这次冠军杯还蛮特殊的，毕竟LasT从中路转了打野，虽然约训练赛的时候别的战队多少都有点数了，但首发名单还没公布，粉丝他们还都不知道。”经理手里捏着笔一下下敲着桌子，“Lin转会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大家都挺关注我们的新配置，最迟后天就要公布名单和位置了。”
　　后天，周日。距离冠军杯开赛还有四天。
　　栗梓点点头：“这一公开粉丝反应应该会挺大的。”
　　经理像是想到了什么头疼的事，扶了扶额：“到时候Lin的退队原因又该被拿出来说了，老T免不了又得挨些骂。”
　　这两天深深体会到陈栎粉丝战斗力的栗梓有些疑惑：“不至于吧，大部分粉丝应该还是向着陈栎的。”
　　经理笑了笑没说话，栗梓也没追问。
　　两人又确认了一遍各海报和宣传图的时间，栗梓就打了个招呼回房间画图去了。

　　栗峰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她刚画了个初稿。
　　屏幕上是几个卡通小人，穿着TBC黑色队服，神态各异。栗峰指着一个笑的很开心的小人问：“这是帅比？”笑起来贱兮兮的样子跟自家那个智障辅助简直一模一样。
　　栗梓笑着点头，又指向另一个小人：“这是你。”
　　栗峰凑近看了看，点点头觉得还行，再一看旁边那个，心气就有些不顺了：“这是陈栎吧？你画那么仔细干嘛还给他点个酒窝。”
　　栗梓一愣：“他本来酒窝就很明显啊。”
　　被自家妹妹一噎，再看看陈栎那个小人儿的脸，栗峰又开始忧虑了，话还没出口门外帅比就嚷嚷起来了：“峰哥你们好了没，快饿死了！”
　　被他这么一喊栗峰想想又咽下了那句“离陈栎远点儿”，丢给栗梓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走吧，吃饭去。”栗梓倒是一头雾水。

　　吃完饭有休息时间，栗梓跟着栗峰坐在他们训练室听几个人唠嗑。看了一圈没找到陈栎，倒是Box注意到栗梓的动作，低声说了句：“T哥出去打电话了。”
　　话刚说完陈栎就进来了，正撞上栗梓的视线。
　　栗梓目光闪闪烁烁，慢悠悠从陈栎脸上移开，朝栗峰那群人那儿看。陈栎倒是盯着她的脸，脚步不停：“刚刚阿水打电话来约我们今晚打训练赛。”
　　大家都朝他望过去，栗梓也跟着看他。她大概知道他口中的阿水是谁，GM战队的打野H2O，粉丝都爱叫他水哥，现版本里为数不多的肉食性打野。
　　“可以，”栗峰接话。
　　GM和TBC是赛场上的老对手了，最开始比赛还没正规的时候，就有他们几个老战队的存在了，选手之间岁数都差不多，关系也铁。彼此都是最熟悉对方的存在。
　　TBC春季赛八强战被新队伍让二追四爆冷出局，GM的战绩也不好看，堪堪拿了个第四。TBC一轮大换血，勉勉强强度过阵痛期，GM就没有那么幸运，训练赛的成绩一直不太好看，加上版本确实不够友好，让野核战队很是头疼。
　　栗梓比赛看得不少，但对战队之间的故事并不熟悉，索性安静坐着听。
　　陈栎拉过训练椅坐下，弯着腰胳膊肘撑在腿上，右手托着脸跟大家一起听一凡做赛前安排，从栗梓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认真专注，没了先前见到的一贯懒洋洋的样子。栗梓想着，这么一看这人还挺顺眼。
　　下一秒陈栎就直起了腰朝她看过来，大概只是随便一瞥却逮住个盯着自己发呆的小姑娘，陈栎轻笑了一声，视线也没多停留就转回了教练那里。
　　众人也没注意到这一出，倒是栗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起身回了房间。

　　等她把初稿涂涂改改差不多定下来，已经十一点多。
　　门缝外面透进来的光一点没暗，想是陈栎他们还没训练完。栗梓散着头发出去倒水，偷偷瞄了一眼训练室。
　　大家都围在一起，像是在复盘或讨论什么。大概是怕吵到她，训练室的门被关的紧紧的，隔音很好，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可以隔着玻璃看见陈栎似乎是在发脾气，很激动地说着什么，教练也皱着眉看他。
　　栗梓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
　　陈栎的眼神凉凉地丢过来，像是怒气还没压下去，声音又硬又冷：“如果冠军杯上赛场还是这样的状态我们就别打了。”接着也没再多说，坐回了位置摆弄手机。
　　没想到会是这么严肃的场面，栗梓偷偷看陈栎，没敢说话。
　　“吵到你了？”栗峰的情绪也不太好。
　　栗梓摇摇头，训练室就又安静了下来，良久教练才接了一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老T你跟我出来。”也没等陈栎答话就先出了训练室。
　　陈栎把训练机丢下，从队服外套兜里掏烟，叼嘴上也跟着出去了。
　　栗峰也站起来想跟，Match拦住他：“让他们谈谈。”平时最贫的帅比也没说话，栗峰又坐回去，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低声骂了句“曹”。
　　陈栎和教练都没再回来，栗梓在训练室跟大家一起坐了一会儿就被栗峰赶回房间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栗梓忍不住想刚刚陈栎的那个眼神。
　　好像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甚至分不清，那时候陈栎微红的眼眶到底是她的幻觉还是真的。栗梓翻了个身，闭上眼不去想这些。
　　大概是这一天真的累了，栗梓很快睡熟过去。

　　陈栎和一凡回来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训练室人已经散了，就剩了个Box还在排位。一凡瞥了一眼陈栎，低声叫Box：“赶紧睡觉去。”
　　Box抬头看见陈栎他们，恩了一声欲言又止，陈栎也定定地看着他，好半晌什么都没说，自顾自抬脚上楼去了。一凡也并不意外，又催促了Box两声，也回了房间。
　　栗峰站陈栎房门口好一会儿了，见他上来，拍了拍他的肩。陈栎这时候才开口：“行了，我有数。”俩人做队友搭档快两年了，最难的时候一起蹲路边吃过泡面。

　　栗峰清楚得很，TBC的阵痛像是过去了，陈栎自己的阵痛还远远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