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翼冀》damn奶

24、怀疑

　　新年的晨光洒向大地，林野向老爷子请示后便离开了，他走出庄园，车辆行驶在城外高速上。

　　通讯信号恢复正常，他拨通了留在海岛的暗势力，动用那边的全部力量，全力查找一个人，一个隐藏在最深处的人。

　　最近海岛很不太平，因为之前在公共场所出现的病疫越来越多，当地人称呼其为——丧尸病，所以即便临近春节，也没有人在外出行。

　　而不知什么时候起，驻扎在海岛的外来军队越来越多。

　　前不久，方程带着中央下达的命令与当地警方军方会和，协力查出病疫的根源以及驻扎在海岛的KB组织。

　　因为军方实力增加，他们与医院人员齐心协力，病发率也得到一定的控制，形成逐渐减少的趋势。而那些制造病毒的人却迟迟没有被找出来，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一名特殊人员轻敲房门，得到允许后走进会议室，他的站姿及其的标准，并且向其他警官敬礼道：“报告队长！有新发现，已经沉寂了很久海岛暗势力正在私下运作！”狼烽面向方程道。

　　方程接过文件，他快速翻开报告直至页尾，他吐出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回过身看向当地的警察厅长，对方看他的神情连忙接过来阅读：“太好了，终于有突破口了，不愧是市中央派来的人啊。”

　　另一个本地警员笃定道：“我们已经处于瓶颈很久了，那群KB组织的人狡猾得很，而现在宣称“静养”的暗势力竟然在私下操作，看来他们是有合作的可能了！”

　　警察厅长起身道：“嗯有道理，所以我们不能放过这次机会！马上召开全体会议！”

　　“是！”

　　裴天京随着其他队员集合到会议室，他正在和几名当地的警员谈笑着什么。

　　方程走到他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安静——方程表示，真心不知道裴天京的天性是从哪遗传的，无论身处何处都会混出个名堂来，认识的朋友也是越来越广，他真的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他在心里泛嘀咕。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吧！”厅长说道。

　　狼烽他走向荧幕：“现在递给大家的是我们最新发现的线索，和目前贯穿海岛和国内的最大暗势力有关。要知道，掌管澳山集团的林枭，在二十年前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以后，金盆洗手，逐渐将“澳山”脱离黑暗转向为集团发展。他的成功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但它仍然是最大的潜在问题——一旦有其内在成员想要扭转，或者他以集团的名义贩毒走私，一经发现对我们来说都是最恐怖的威胁。”

　　“就在最近，我们追踪到了几名可疑人员，以下是他们的身份信息，我们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已经可以确定其身份，这些人里有的是现“澳山”的高级成员，有的是暗势力人员。他们经常会出现在KB组织遗留下的几个窝点，而且他们行踪诡异，现已派人跟踪调查，这些是一部分调查结果……。”

　　澳山——就在十几年前刚刚彻底脱离了全国最大，实力最强，人数最多的暗势力名头。

　　二十年前的一场缉毒案，布局之大，耗时之久更是牺牲了不少人。那些牺牲的战士们，至今令人感到悲恸。

　　狼烽将这些便衣与线索一一解说后，长官们拟定了初步计划，各个部门收到指令，纷纷行动起来。

　　会议结束，众人离席。

　　狼烽走出会议室刚要与方程对话，却被裴天京打断：“程儿，下一步我们去哪儿？”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可以被周围人听清。

　　狼烽舌头忽然打结，他愣在原地复述了一遍：“程……程儿？”

　　方程也怔住，他没想到裴天京会用这么暧昧的语调。

　　突然，周遭奇怪的目光聚集在几人身上——有的还充满祝福？

　　方程又看了看狼烽，忽然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合着这么久以来，背地里传言的竟然都是自己和裴天京的私事？什么他俩有一腿……什么谁上谁下……什么小弟上位都靠队长！！！他捏紧拳头，气的一句也说不出，良久才咬牙切齿道：“裴天京以后在外面不准这么叫我。”

　　裴天京看着他生气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急成这样？

　　“好好好，以后在外面不这么叫你~”他安慰着，脸上越发痞气的看着他。

　　狼烽的话继续卡在喉咙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说话还是该走开，一转头几位跟来的CCO高级领导庄严的向这边走来。

　　方程满脸黑线一言不发，就要迈大步子离开这个地方。

　　“方程，编号19 5880。”冰冷的女声传来。

　　寻声望去，正是CCO的高级领导叫他，方程在众目睽睽下一路跟其走进一间会议室。

　　庄重的会议室内，几位领导一次坐好，方程独自一人坐在对面。

　　“方队长，对于最近流传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闻？”

　　“请认真回答你和裴天京的私人关系。”

　　方程抬头道：“战友关系。”

　　“请你认真严肃的对待这个问题。”

　　“这是组织上的命令，你们的私人关系在组织中已经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请你如实道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否有超出普通战友，甚至普通男性朋友之间的关系？你的心里如何对待他？”

　　“如果你有任何欺骗和隐瞒，组织将对你实施严重处理。”

　　“还有一件事，你的爷爷于昨日晚上八点，在医院病逝。”

　　离开冰冷领导，离开庄严的会议室大厅，躲开众人的视线，方程基本上是苦着一张脸跑回宿舍的。

　　他若无其事的放下文件，拉开座椅，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和往常一样着手准备下来的事情，可越是想专研越想忘记，就越是无法集中注意力，手指竟然不住颤抖了起来，他稳重，再稳重，压抑，再压抑，无奈——自责使他大发脾气撕碎无用纸，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笔筒。

　　笔散落一地。

　　眼泪在那一刻怎么也抑制不住。

　　他用力咬着后牙槽，死死的抑制想哭的冲动，直憋的眼底通红，额头暴起青筋，笔直的脊背，终于挫了下来。

　　方缘被拘捕，等待候审；爷爷病重逝世，他无法在身旁尽孝。如今，更是成为闲言碎语，□□传言的主人公……

　　良久，方程弯腰拾起笔筒重新放好，他双手抵着下巴，斜眸瞥向裴天京的床位——而现在，这个代表CCO的身份让他忙的不可开交，丝毫不能出现半点差错，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更没有时间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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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正集结在一起看着资料，各部门合作调查已经有些日子了。这些天里，他们拿到了不少关于“澳山”和海岛暗势力的情报，里面的水也深得很。

　　在以前，这种毒品还没有这样泛滥，KB组织也没有这么猖獗的时候。

　　已经成立的澳山集团和当地警厅，上级高层等等，一些重要人员都有勾结，可谓是官官相护，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二零年，因为国家加强了管理力度，从这以后，一部分人不能浑水摸鱼，所以逐渐分崩开来。那段时间，不少官员下马、锒铛入狱，林枭却悄然的从这些关系里全身而退，没留下一丝痕迹。

　　而如今，澳山集团的董事部已经迁移到了中央市，留下的海岛本部交由其义子林野来打理，按照他们内部来说，林野额外应该还有一个私人小企业，虽然在澳山集团名下，但是那里的员工都不普通。

　　小五忽然道：“这样说，中央市国防大的那次校庆，我们看到的就是澳山集团董事长林枭？他身边的那位就是林野？”

　　方程沉默着，双手却不自觉的紧握，青筋暴起。

　　裴天京察觉到异样，将话接了过去：“是的，而且我老爹和他，还算是半个故交。”

　　“什么？！”余下的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裴天京。

　　“他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从表面上来看，关系应该好不到哪去。”裴天京垂下眼帘，回想起那天裴袁刚的神情，那是一种惊讶，而隐藏在吃惊后面的——是恐惧。

　　究竟为什么，让裴袁刚对林枭会有恐惧感？

　　狼蛛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以前上课的时候，我了解过关于20年前的那一场缉毒案，因为那件事造成的影响太大了所以印象很深，那次缉毒案的最高级指导员好像就你是爸！”

　　裴天京听到后面的字眼，脸色显然有些不太好看。虽然他极力控制着，却依旧可以感受到眼神里的怒意，老狗注意到那抹神色，侧过身避开裴天京用手背碰了碰狼蛛，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继续说。

　　方程张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像是极力隐忍着说道：“而且，我父亲也在那场案件的里行动，并且最后牺牲了。因为在那个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让暗势力的人知道了父亲卧底的身份，连累了保护我的母亲……”

　　明明那个时候缉毒工作都已经收尾了……明明是父亲已经优秀的完成了本身的任务……那个结束后额外附加的秘密任务到底是什么？

　　小五自知和老大的关系密切，这些事情他多多少少都了解，而现在他只能垂头不语。

　　狼烽震惊道：“你的父亲？是方永松方队长！”

　　老狗拍了拍狼烽的肩膀，看着他愕然的表情，答道：“你和小黑都是近两年分配到103班的，所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说错了都没有关系，不知者无畏。小蜘蛛也是，不过这种事情以后少说。”

　　狼烽惭愧的低下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方程会那么优秀，为什么他要那么拼命，为什么他的荣誉和奖章那么多，以及为什么他能胜任队长一职——以前刚任职的时候，自己总是心气太高，感觉他做事太过于犹豫，很多事情还不如自己处理的好，认为他根本不配做这个小组的队长，认为最后完成的任务都是因为他运气好，殊不知是他考虑到的因素很多，背地里拼命地完成工作，给其他人留下了足够休息的时间。

　　狼烽攥紧手指面朝方程郑重道：“对不起。”

　　裴天京抬起眼危险的盯着狼烽，再没了平日的痞气。

　　方程恢复情绪，平静道：“没事。”他回头看向裴天京，后者好像知道方程要转身，早就收敛神色，朝他咧嘴一笑。

　　“你知不知道，林野为什么要去中央市？”方程问道。

　　“我没有查过这件事，不过据我所知”裴天京顿了顿，走近方程道：“木子的身份不简单。”

　　其他人面面相见，方程皱起眉头听他说下去。

　　裴天京继续道：“我不知道他和林枭有什么关系，不过裴天宇秘密调查他已经很长时间了。”

　　“不会吧，木子跟我们接触那么久，甚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朝夕相处……他不可能。”小五难以置信道。

　　“我也觉得不能，那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也调查过他，身份信息没有任何问题，他的为人品行也很好。”老狗笃定道。

　　“不一定。”方程道：“越完美越有问题，我们不能完全保证他不会变节，也不能确信他不是卧底，我查过他的身份信息，完全查不出任何问题，因为木子本身就很擅长网络技术。”

　　小五道：“老大……”他不相信方程竟然对木子有这么大的怀疑。

　　老狗也惊讶的看着他，但是随后他也沉思起来：“他确实有很大的问题，比如说，为什么他的格斗术那么好，他打出来的那些和反应能力，他很敏捷又很细微。就算是当了几年的老兵也未必能达到那种程度，除非是很小的时候就接受训练，而且他为人十分冷静。”

　　“没错，冷静的过度了，就算是看见腐烂的尸体也很冷静，甚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方程道。他深信木子绝对接受过某种训练，某种非人的训练，，而这种训练普通人是没有机会得到的，除非……除非他是KB组织的人亦或者是澳山暗势力的人。

　　“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去一趟——澳山集团。”沉稳的声音从方程那里传出，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皆怔住后异口同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