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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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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打着阿欠问隔壁的妹妹,1点的闹铃,手机到现在还没有响,我伸手在枕头附近摸,却总也摸不到,“还没到1点吗?”怎么我都觉得睡了好久了?
今天的应聘很重要,今天要是还找不到工作,别说租房子,恐怕下个月我和我老妹就得去喝西北风了。“……我问你几点了?……老妹,你耳朵聋拉?”
没人应,我打起精神坐起来。屋子里四周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这环境挺适合睡觉的,但现在应该还是中午吧,这么黑不对劲呀。忽然,手边被什么的东西咯了一下,是什么?
把东西拿起来摸摸捏捏,硬邦邦的是个长玩意,试试,还可以开呢。
“喀啦”,一道闪电直插地面,强烈的光一瞬间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一时间,我不太适应这样强的光线,我皱起眉头一望,原来窗外下雨了,暴雨象直立的水柱一般哗啦啦地泻下来,一道道闪电把黑暗的天空割开又聚拢。
我翻覆的看,确定是我没有眼花,终于把手里的东西看清楚了,我手里的应该是电视里大侠们手里拿的,那种叫做“剑”的东西吧。
这把剑的手感不错,造型也蛮独特,打磨得异常之利,边锋完全看不出原本青铜的材质,只是这剑身太窄了,细细长长的颇具柔韧,晃动时,还可稍作弯曲。
我纳闷了,我自己肯定不会花钱买这种没用的奢侈品的,既然不是我,那就只能是老妹了。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抓起系着长长穗子的剑,我一面吼,一面找鞋子穿。“猪笼婆你又乱买东西了!不是告诉过你注意节俭;别乱花钱的吗!气死我了!”
鞋子找不到,当我光着脚丫跑到门口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把我定在门口,刹时之间,我瞪圆了眼!
一扇木门——漏风的,一把方桌——裂缝的,一把茶壶——缺盖的,一张薄被——补丁的。
这是我家??
头发梳的可能不怎么整齐,鬓边两丝卷卷的发梢在眼前晃来晃去!摸一摸,还是带卷的波浪头,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长?啥时候烫的头?站在四下漏风的房间里,我在门口进不来也出不去,只是怔怔的站在哪儿,我脑中空白一片,心脏跳得有如擂鼓。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已经大致有个谱了!有可能;有可能象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了!我耸耸肩,哈哈一笑。
有什么大了的,不就是穿了嘛!
项少龙穿越时空,马小铃穿越时空,还有那么多的XX,OO,WWYY穿越时空,我宇文钧容不也行?只是……只是没想到穿越竟然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打个瞌睡也能穿越,打瞌睡能穿越,那撒泡尿岂不是能修真了哈哈。
笑完我忽然有想尖叫的冲动,别叫,别激动,钧容镇静一点!
我一手贴在胸前深呼吸,不贴还好,一贴,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差点蹦出嗓子眼儿!胸部一马平川,不不不;不是嫌这个胸不够好,说实在的,这个胸肌肉紧致,线条流畅,肤色白皙,多看一眼都想喷鼻血!不过;我原先的那个什么哪去了?
我战战兢兢的往下一探,呀!果然!
上边那什么没了!下面却补偿似的多出一个那什么……一句话,我变成了男的了。
通体泛紫的剑缓缓的落在脚下。
穿越我能接受,变成男的我受不了!我的性向很正常!这不是告诉我要我搞BL?我不想当变态,也不想做攻!更不想被人压!绝不!!
当我心里排山倒海,脑中惊涛骇浪,思绪极端混乱的时候,门“砰砰!”两声被撞开了;抬头看,闯进来的是个相貌不起眼的个子矮矮的武大郎的翻版!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穿着古装的人不知该作何表情。一觉醒来不仅穿越了,接着性别改变,现在见个古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武大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惊慌失措着急的模样,他不住抹汗,“客……客官……不好了!西厥贼子快打过来了,刚才在下面怎么叫你也不应,赶快跑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仔细听,原本寂静的夜晚喧沸起来,从窗口向下一望,黑漆漆的夜晚的空地上出现了许多火把,这些举着火把逃命的大多是女人,她们叫上孩子,背的背抱的抱,从四面八方跑出,女人们都出奇的冷静,几乎没有谁尖叫吵闹,她们似乎有某种默契,向同一个方向同一个地点迅速退去。
天际一片黑暗,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抹血红亮得出奇,铁马轰鸣的铁蹄声汹涌澎湃,连大地似乎也为之震颤!再仔细一些听,铁甲与兵器撞击的声音由远至近;甚至连人的隐约呼喝亦可耳闻!
什么人杀过来了!跑路要紧!刚才的武大郎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看我的胸部,不对,现在不能说是胸部,应该称之为胸膛,二话不说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顾不得问现在是什么地方,哪个朝代,急忙转身收拾东西,随身物品就一件衣服,一把剑,没有收拾的必要!我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的套衣服,“什么衣服这是!没扣子没拉链!怎么穿!”
从二层楼跑到楼下,我差点跌跟头。这件不伦不类的衣服很碍事,袖子太宽太大,领口那圈毛擦着脖子痒得很,衣摆更是长得离谱!拖在身后足足五尺!这么长的衣服能不踩着吗!
我没裸奔的习惯,再怎么差的衣服总比什么也不穿好吧。拖着长长的紫色睡衣一路狂飙,尽管是逃命的紧张关头,路上的人对我的回头率基本高达200%。
真是200%,连鸡飞狗跳的畜生也停了下来,表示惊叹。
我一笑而至,我猜新的身躯要么太美了,要么就是丑得离谱。
足底生风,几乎是足不沾地的跑,我发现我跑得实在是快,我一心一意的跑,渐渐的,我不再害怕,我甚至忘记是在躲避在逃命,我能听见血液在血管奔涌不息的声音,体力从腹部源源不断输送到四肢百骸。
风拂过耳畔纷飞的发,狂风和暴雨呼啸的声音在我听起来越发悦耳。我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漾起一丝微笑。
当时的感觉无法形容,舒服,惬意,说不出的畅快!无比自恋的,我摆出倩女幽魂里聂小倩的姿势御风而行,漫步空中,恍如梦境。
我感觉我不是在跑,而是在飞!可不是在飞吗!低头看,房屋和树木,所有的人都在视线底下,有的人发现头顶的异动,驻足看我,更有人“仙子仙子”的叫。
他们口中的仙子是说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足下的人没有停止奔逃,女人和孩子们朝着日出的反方向逃命,拖儿带母的自然没我快,不多时,我已经从逃跑队伍的最后“飞”到队伍的最前面。瞄准前方一颗歪脖树,我徐徐滑落,绕树身转了一圈,稳稳当当的停当在一截枯枝上。
“走,继续走啊,怎么不走了?”话一出口,我暗自惊异,这个声音听起来是这么的消魂,这么的妖媚,比我以前的声音动听岂知千倍!
带队逃命的几位女子眼睛看得直了。
“莫不是眼花了!”
“没想到原来是人!以为是紫色的云!”
“难道是天人降临?”
天人降临,苍生有救!
“仙子!请救我们!无论如何、救救我的孩子!”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常说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无数逃亡的女子纷纷向我上坐的树方向集中,她们伸出手抱住树,就象溺水者抓住一棵救命稻草那般死死抓住,不肯松手。
呼呼风声,雨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凡所应有,我真不知道,我在这棵树上本是等她们一起跑的,现在她们不跑,我反倒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月光皎皎至中天,逐渐云开雨散,白月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有的伤心,有的绝望,有的冷笑,有的愤怒,有的大哭,有的惊恐,有的困倦,有的疲惫,有的呐喊。所有人的表情在月光下苍白得没有一丝人色,每个人哀痛欲绝,他们那么痛苦,那么绝望,灰色的眼睛里,却又隐隐透着对生的渴望与向往。
我忽然无法置身事外,无法忽视这个世界,忽视这里的每个人。
“说说看,你们想让我怎么做?”一拂袖,我斜斜的倚上树干,我情不自禁的问道。
“我已经失去丈夫,不能再失去孩子!”
“请仙子发发慈悲,我们怎么样都没关系,可孩子还小!弱水国的仇不能不报!”
我皱了眉,女人和老人们的心愿非常简单,他们要我带着大大小小的小孩儿继续逃,而他们,则留下来,为了拖住远方见人杀人人性全无的西厥铁军。
我望向山边犹如黑水一般直泻而下的铁骑,摇头。
人再快,快得过马蹄吗?人再强悍,强得过青铜铁器吗?男人战死疆场,更何况,这里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风冷,刺骨的冷,透心凉的冷,抱住双臂,我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有人问,“你究竟是何许人?”见我答不了,有的人警觉起来,“莫不也是西厥派来的探子!”
“西厥狗贼给我下来!”
“连孩子也不放过!卑鄙!无耻!”
“……我不是西厥人。”
人群骚动起来,愤怒的情绪蔓延得很快,我心里发毛,这些人的眼亮得灼人,我怕我晚点澄清,先死的人会是我。
“不是西厥人,敢问阁下是何许人?”
人群里一位俏丽女子站了出来,她一样的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她的年纪应该不大,却有着年轻女子不应有的沉稳。
她上下打量我,不消片刻,她的注意力在我别在腰上的剑定格,我的视线也转移到腰间的长剑。月光下,紫剑流光乍泻,恰似天边的流云幻灭,幻生。
“紫霜剑!是紫霜剑客风饮血!”俏丽女子一声低呼,“明月照紫霜,流影入君怀!”
“紫霜一出星辰暗,天地验芒鬼神惊!是紫霜剑!天不亡我!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女子拍着手,兴奋得象个孩子,此话一出,人群跟着雀跃不已,“得罪得罪!原来是弱水第一剑神驾临!”“适才冒犯剑神!多有得罪!”
“娘亲,原来剑神是位这么好看的哥哥啊!以前听说,还以为剑神是个老爷爷哩。”“不许胡说!快给剑神哥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