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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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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姜然然就被她妈指使着去刷碗,美其名曰锻炼孩子的动手能力,将来嫁人,不能被婆家笑话,咱们可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家务活一定要拿得起放得下,农村人看重这些。
看她大堂姐7,8岁的年龄就搬着小板凳给大伯全家烧饭。要不是姜爸拦着,她妈都敢让她把全家的饭承包了。大冬天的,水舀子从缸里舀水,那手放盆里分分钟叫你重新做人,红彤彤透心凉。举着小手让她妈心疼那根本不存在,还会骂你,“死丫头这么笨呢,炉子上有热水不知道掺啊,冻手不活该”的勒,农村妇女,就是这么话糙理不糙,一口一个铜豌豆,噎死啊。
赵金凤也是要励志把自各儿闺女塑造成另一个大侄女儿,农村俗话说的良家妇女。自己没个兄弟,那不得给自各儿给自各儿挣点贤惠的名气,姜然然才十岁呢,她妈就想着将来嫁人的事儿,赵金凤同志果然想的长远,这是怕闺女落手里呢。真不忍心打击她,你大闺女上辈子还真没嫁出去。
在姜家可没有女孩要娇养这一说,倒是几个小子,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调皮捣蛋的不说,还要乐呵呵贱嗖嗖的夸一上一句,淘小子出好的,真是气个仰倒。
现在姜然然不能干呀,控诉她妈虐待童工,折磨祖国的花朵,被她妈一瓢子下去,就干没电了,要多乖有多乖,揉揉脑袋真特么疼。
现在的农村还都是土灶,谁家要是有个煤气炉。那都是新潮玩意儿。姜家新进买了一台煤气灶,赵金凤即心疼钱,换气又不方便,也不敢多用,那个年代换液化气都是各人承包,开着三轮车拉着几罐气,走家串巷的吆喝着“换液化气啦,有换液化气的吗?换液化气的来啦”浓郁的乡土气。
“妈,咱晚上能吃米饭吗。我想吃米饭了。天天吃馒头卷子。能换个口味吗,你要是不做,我给你蒸米饭”
姜然然上辈子是南方人,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就早餐一样来说,北方人喜欢吃面食,主食一般是馒头、面条。南方人喜欢吃米,一般是的米饭,包子、粥、和粉。有的南方人一天不吃米都觉得浑身没力气。穿书这一个多月以来姜然然吃米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顿时感觉整个人生都不美妙了。
赵金凤瞟了她一眼心道要不是我逼着你干点儿活,你这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懒东西,还翅膀硬了,能做米饭了。“今天晚上吃剩饭,你以前不是不爱吃米,现在怎么转性了,你换壳子了,还是大丫头吗?”
姜然然一哆嗦,心里扑腾扑腾的,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金凤你真相了。
“妈,我觉得我发烧之后,忽然间脑袋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这扇门里盛满了大米。”姜然然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知女莫若母。在呆几秒。保准露馅儿,人生本来就很诡异。在被当成怪物,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梅梅跟着她姐屁股后边也赶紧跑了。这就是她姐的小尾巴,寸步不离的。数九寒天,农村也没什么娱乐。以前姜然然跟她几个堂哥堂姐,小伙伴,就喜欢骑着她妈的自行车,围着姜家村从东头到西头,风风火火的转圈圈,童年的快乐就是这么傻,这么简单粗暴。谁要是能从防洪堤的大坡上冲下来不摔跤,那就和考试得了第一名一样俯视众生,看你们这群渣渣,一众迷弟迷妹顶礼膜拜,神气活现。
今年的雪稍微来的晚一些。姜然然正躺着床上挺尸,让一个四十几岁的灵魂和一群十几岁的小屁孩一起疯疯癫癫。抱歉,臣妾真的做不到啊。拒绝了好几拨小伙伴的邀请,姜然然无所事事,正琢磨着要不要切个黄瓜敷敷脸。梅梅兴奋的拉着她姐的胳膊“姐,姐,你看下雪啦,好大的雪呀,一会儿我们就能堆雪人啦”
北方人曾经形容南方人看到雪就像脱缰的二哈一样。雪,只在书中见,人生难得几回闻。给我一捧雪,加点儿辣椒酱。就能给你创造一杯雪顶老干妈。俯视你哦,就这点而见识。
外头雪下的正大,扑泠泠的,说来就来,鹅毛一样。没多久就铺了薄薄一层。姜然然没穿棉袄,直冲冲的奔到雪幕里。笑啊,跳啊。小脸红扑扑的,细长的眼睛里也亮晶晶湿漉漉的,盈满了生的朝气。北方的寒冷冬日,也因为这长迟来的大雪,变得有那么一丝丝可爱起来。姜然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到了这会儿,姜然然才觉得她是真的重生了,天意弄人,上辈子最放心不下的父母和儿子,被小三渣男鸠占鹊巢的心有不甘,对重生后的心有戚戚,彷徨无助,对北方农村斑驳和贫瘠的生活,都随着指尖雪花的消散而融化。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往事已矣,逝者如斯。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像是被闺女的欢快感染了,赵金凤话到嘴边的“死丫头”也咽了下去,从屋里拿出闺女的棉袄,让她赶紧穿上,这病刚好,又作,就被姜然然拉着手带到了雪地里转了好几圈。母女三人在这一场寒冬大雪里。开怀大笑。
寒假的时间总是匆匆,进了腊月,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姜爸买了半只猪,几斤牛羊肉,鸡鸭鱼,样样都不少,菜呀,酒呀是一早要准备的,不然年根都涨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农村人都很朴实过日子。
姜妈自打腊八过后就一直没得闲,以前的姜燃虽然接受了原主的身子,但是对北方的各种生活习惯还是显得格格不入,自打开心结之后对姜家村的各种习俗充满了新奇和求知欲。也知道心疼金凤同志了,一直围着她妈打下手。简直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原来北方和北方吃饺子的时间也都不尽相同。姜家是年三十吃捞米饭,晚上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包饺子,等大年初一的凌晨3点左右先放挂鞭,在煮饺子,这时候男人要负责烧火,老话说是阳气重,煮饺子的时候不能瞎说话,要是说错了,狐仙就会把饺子偷走。要是饺子煮破了,那也不吉利。这活可是十分要紧,预示着来年一家人的运势,姜家都很重视
真有狐仙偷饺子,听她妈说的头头是道,穿书这事儿都能发生,那写书的大大,可不是什么都能安排。
因为姜爷爷姜奶奶都还健在,姜家是一大家子一起过年吃饺子,妯娌几个一起和面,擀箕子,说说笑笑,这边还会在饺子里放硬币,放糖块,还会弄个豆腐陷,谁吃到糖馅的那就是明年甜甜蜜蜜,吃到豆腐那是有福气,吃到钢板儿,那可不得了,来年一准福星高照啊。
姜家村还有一些渊源,最早是俩兄弟自明朝永乐年间从河南开封搬到帝都附近,慢慢的繁衍生息,说白了,姜家村姓姜的都是一个祖宗,没几个外姓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用姜老爷子的话说我们也是有历史哒。嗯,这傲娇的小表情,感觉自己萌萌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