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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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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以为天下人即使不在皇宫里也是知道最基本的规矩的”,麟国皇帝穆华的书房里,穆华正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而且见了皇帝也不行礼下跪的中年男子。
“我觉得有求于人时最好还是稍微有点客气的样子比较好,即使只是做样子,而这是你最擅长的东西,不是吗,皇帝?”完全不畏惧穆华身上散发出的冷酷帝王气息,中年男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
穆华笑了,开始重新看待这位夜晚的不速之客:“朕没想到你会如此直接地出现在朕面前,你说要是朕把殿前的侍卫都喊进来,你会不会仍旧如此从容呢。”
“你可以试试”,中年男子不以为意,抓起一块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不错,不愧是鸢”,穆华满意地笑了。
“好说好说。”
“如果有人给你钱要你取朕的性命你会照做吗?”
“你用了如果,而我从不考虑这种事情,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就答应了。”
“也许朕该趁现在杀了你”,穆华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用了也许”,被称作鸢的中年男子笑着往嘴里塞进第二块点心,“当一个杀手抱着必死的决心杀你时,你觉得现在的情况唤大内侍卫有用吗?即使是你的暗影也不能阻止什么,十丈可不太近,足够我杀你了。”
“与你为敌似乎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穆华开始有些佩服这个不惧生死的杀手了。
“谁知道,他们都去另一个世界了,你可以考虑问问他们。”
“听说你接了拜天教的一个单子,目标似乎是我麟国皇室“,穆华觉得请鸢来帮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没错”,丝毫没有隐瞒的打算,中年男子承认了这一事实。
“是谁?”
“告诉你了我不就破坏规矩了”,似笑非笑地看着穆华,“想阻止的话只要除掉拜天教不就好了。而且你也知道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不是吗?”
“确实”,穆华点头,“你很擅长分析别人的心理,那么你也一定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
“说说看。”
“大公主最近有些多事,还擅自召见了自己在宫外的堂兄”,穆华说着似乎完全和话题无关的进来宫里的琐碎事情,“皇后总嫌朕对她和太子不够关心。”
“有人说帝王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冷的,这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价钱呢”,对于男子的冷嘲热讽穆华不以为然,这么多年掌管一个国家,他早已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的命,我不是还接了拜天教的单子吗。”
“你不说是谁,朕不知道这个价朕是否付得起。”
“呵,即使是少了宰相你也会马上找个可以替代的人”,冷哼道,男子对穆华的回答并不满意。
“我该庆幸你要杀的人不是我”,知道现在穆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找来的所谓帮手有多么可怕,一个完全不受任何事情和思想束缚的任意妄为的人。
“我对目前三国鼎立的情况很满意。”
“成交,不论是谁我都会想办法让损失减小到最小的。”
“你说找个人替代碧落阁主的位置要多久呢?”留下一阵低笑,中年男子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离国祭只剩七天了,佑安的百姓似乎都开始忙碌起来,连平日没什么人烟的西郊的不起眼的胡同里都有了人气,冷宅门前停着的马车大概就是证明。
“公子里面请,主子应该在后院休息”,老者将云破领到后院门口便缓缓退下了。
这是云破第二次到冷宅,看到满园的火红木棉,虽然已经有开始凋谢的迹象但它们仍旧用那鲜血般的红震撼着每个人。不过云破这次并没有心情观赏,看见院子里的躺椅上没有那人的身影,云破着急的出了声:“任景,你在哪?”
抱着三三,任景踏空踩着优雅的步子从木棉树上飘摇而下,慵懒地躺回躺椅,悠闲地看着云破,似笑非笑。
和任景的悠闲相反,云破现在可谓心急火燎:“任景,不要留在佑安了,和我一起回耀江吧!”
“我交给你办的事呢?”没有回应云破的提议,任景问道。
愣了一下,云破见任景一副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样子,虽然觉得精明的任景不应该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但仍免不了担心,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任景:“那个说有了你的孩子的女人是被冷教的红给利用了,那个女人确实有身孕,但孩子的父亲似乎另有其人。自从三年前传闻说冷教的教主练功走火入魔后,冷教的教务似乎都是由教主手下的人在打理,新任教主不得而知,而这个红似乎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那又怎样?你应该知道我也是冷教的人”,任景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你在冷教里任的职位,可她计划要除掉你!”云破快被任景这幅不在乎的样子弄到急死了。
一直站在任景身旁五米开外的Joshua在听到这句话时,向云破投来一束骇人的冷寒眼光,令云破不禁打了个寒战。
“Joshua,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可惜这个时机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么好呢。趁各方势力聚集在佑安这个混乱时候是不错,但引火烧身不就不值了吗”,任景似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Joshua听的。
“你……都知道?”听到任景的话,云破猛然明白了,这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毫不知情呢,亏自己那么担心。
“龙国的王爷有动向吗?”笑眯眯地看着云破,任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三三的脑袋。
“他要参加麟国的国祭,五日前已动身出发,今日已经过了两国边境,有使者去迎接了。”
“办的不错,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担心一下自己的性命行不行!”云破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一想到眼前的人可能被人杀害内心就止不住害怕和杀意,偏偏眼前的人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你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这个?”
“……是”,郑重地给出了回答,云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他更加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可以拥有的,与其永远失去还不如看着这个有些痞痞却很精明的人完好的在这片天地下活着。
“那么,我答应你”,任景从躺椅上站起来,“不过因为这样准备工作会很麻烦呢,毕竟这次人很多,看来要忙几天了。Joshua,太子傅最近很忙吗,备马车吧,我找他有事。”
“是!”
“哦,对了”,临走前,任景回头看了看还站在那的云破,“要是生意上没什么大事要忙这几天你就住在这儿吧,你知道冷教这么多事情,放你出去也不太好不是吗。也许我还可以和你顺路把你送回耀江呢。”
“你要去耀江?”听到任景的话,云破的眼睛忽然睁得大大的,似乎在期待什么。
“出来三年了,该回去看看风扬了”,任景笑了,目光深邃起来,似乎在回想什么,“不过估计他不怎么想我就是了。”
就在离国祭还有三天的时候,龙国的大王爷庆荣到达了佑安,向麟国皇帝表示了龙国的祝贺,理所当然的,麟国的闲散王爷穆舜昀成了陪同这位大王爷参观的人选。万俟舜昀身上并没有皇室血统,他是先皇时期先皇的三弟穆修的养子,按穆修的遗愿继承了三王爷的位置,对外是称穆舜昀,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
将庆荣推给那些使臣,借着国祭在即公务繁忙的理由,万俟离开了驿馆,准备到任景那儿看看。前几天去了趟皇宫,听穆华的口气似乎和鸢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自己也不用忙着调查他这次要刺杀的对象是谁,更不用派遣手下去保护那些看不顺眼的所为贵族。如今把庆荣这个大包袱也推掉了,万俟终于可以好好地做些自己感更感兴趣的事情了,前几日听说拜天教的教主随庆荣的队伍到佑安来了,冷教似乎和他们有所接触。大家似乎都对这次的国祭很感兴趣,一定会很热闹。
来到冷宅时,看门的老者告诉万俟任景不在,带着侍从出去了,觉得任景应该在太子府,于是调转马头,万俟去了太子府,结果去了才知道任景不在,后园里只有纪翔一个人颇为头疼地搬弄着一堆东西,走近一看居然是枪的零件。
“任景给你的?”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纪翔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而这个世界上能有这种东西的人只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恩”,纪翔盯着这堆零件很是为难,“你说这些东西是怎么拼成一把枪的啊,都拆成这个样子了。再说了,我哪会用枪呢。”
“他怎么说的?”
“什么?”纪翔不懂万俟的意思。
“他为什么给你这个,他没说什么吗?”
一提到任景,纪翔一脸忿忿地说:“他说最近佑安不安全,让我留着防身。可是枪这东西我以前就没用过,何况是拆开的。”
万俟也没说什么,在纪翔旁边坐下来,熟练地将这堆让纪翔头疼了不好时日的零件恢复称了它原来的样子。
“好神奇”,纪翔赞叹道,“你和小任以前都是做什么的啊,小任他也会装卸这个,而且超快的。”
“他没教你怎么装吗?”万俟觉得奇怪,任景没理由留着一堆零件给纪翔,这样不是完全没有防身的作用吗。
只见纪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吐舌头道:“他有教啦,可是我没学会,然后他就说要我自己琢磨,要是装不好就要我辞掉给太子教书的工作。”
“他人呢?”
“喂,你来原来不是看我,是来找他的啊”,纪翔假装不高兴地鼓着脸,“有个叫沈淮的人来找他,然后小任就跟着出去了。”
“是他?”
“你认识吗?那个人好奇怪,长得是很好看啦,可是这么大了还对小任撒娇。不过他好像很怕小任的样子哦,小任对他爱理不理地他都不敢生气的样子。难不成是小任的媳妇?”不知道纪翔的脑袋里装了什么,怎么得出这么一个不搭谱的结论来。
不过更离谱的是万俟似乎真有些相信了这么一个结论,突然起身,万俟仍下又被他拆开的枪道:“你自己练习吧,我先走了。”
万俟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一想到上次在汾河沈淮对任景的态度,万俟就觉得很不舒服,但又想不明白原因,于是万俟决定干脆将注意力放在杀手鸢的身上好了,毕竟神秘的人更容易引起人们的好奇。正打算回府时,路边的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