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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月光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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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未关严的窗中透进来,他们并肩躺着,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有话憋着不能说是多么难受的事情,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顶帷,旁边的富察容音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她本就大病初愈他不忍心吵醒她所以动作极小的慢慢侧了个身,却不料扯到了伤口,虽说不是那么严重可到底也是被捅了一刀,这一下疼的弘历倒吸了一口冷气。
感觉身边的人翻过身后身子一直紧绷着,富察容音到底有些不忍,轻声问道“可是碰到伤口了?”
弘历一愣了会,反应过来淡淡的回答“许是裂开了,不碍事的。福晋你身子也不过刚好点,先歇罢。”
话音才落下黑暗中那悄悄上扬的弧度却是怎么都落不下来。
富察容音一听哪还能歇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床帘从床头椅上端起烛台“你怎的受伤了睡觉还这般不老实...”
弘历半眯着眼睛平躺在床上任富察容解开自己的亵衣,借着微弱的烛光见里面缠着的纱带上没有溢出鲜血才松了口气。
富察容音抬头,见他似乎一直隐忍着疼痛“我去让太医进来看看。”
其实那一阵疼痛过去后早就不疼了,余下的只有满满的甜蜜,这时候让太医来干什么?!
弘历拉住她的手“福晋,你不抱着我,我一会又睡不老实了。”
富察容音哑口,将烛台放回去和衣躺在他身侧。
等了一会儿,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的放了他的腰间,弘历的唇角悄悄的勾起,抬起手握住她的。
“会不会压着伤口?”
“福晋整个压上面伤口都不会疼!”
富察容音气恼,想把手扯回来弘历哪里肯紧紧的拽着她的手,急道“福晋不管着等会我又睡不老实了,”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将事情跟她解释一下。他从未想过将她牵扯进来却还是被卷入其中,他怕她会因董鄂氏的事情自责“今日皇阿玛本不会真杀了弘时,是我故意在他去看过弘时只后给他再添了把火。”
富察容音睁圆了双眼,上一世他善待每一个兄弟,却唯独对弘时只有冷遇,后来更是处心积虑地让他走向灭亡,如果说只是忌惮弘时曾与他一同争过皇位她是不相信的,早被除了宗籍的弘时不过是圣祖八子名下的一个上不了玉碟的庶子,因他的冷遇在宗氏里更是受尽欺凌,如今他明显就是看不上弘时却又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难怪...”难怪上一世他说无论董鄂氏的孩子有没有皇阿玛都不会杀弘时,这一世却截然不同.
“弘时两次三番卖通杀手暗杀我,我自然不会毫无准备。他见我只是重伤昏迷却没有立即丧命计划失败怕被抓住把柄马上又派了第二批人来灭口正好中了我提前布置的陷阱,在皇阿玛面前人赃俱获。但是到底是亲儿子,他仍是单独去问他知不知悔改...”弘历勾唇一笑,“可是那榆木连自己错哪都不知道,皇阿玛怒急之下说要杀他。我命人将消息散播出去后便带着伤去给他求情了,不难选。”
一个是不顾自己却依然护着自己兄弟的儿子,另一个却是连皇父都敢顶撞想手刃兄弟的儿子,他去求情反而将两者的差异送向最顶端”
富察容音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怔怔地没有言语。
良久默然,弘历盯着那怔怔出神的女人,惆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温柔“董鄂氏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帮不了她。”
“你为何一定要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地步,明明他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富察容音疑惑不解,微微蹙眉轻声问道。
在黑暗里也他的眼神突然凌厉寒芒掠瞳。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到底顾及着怀里的人“自古哪个帝王不是踩着鲜血坐上的王位。”
富察容音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若他真是如此冷血无情之人上一世又怎能容忍他多年?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处,都沉默无言。话聚在嘴唇上,似乎要说出,但又消失于无形了,她垂下眼眸,黑暗中看不清她是何想法,在弘历眼中却是躲避。
“你怕了?无论我到底是何面总归都是不会伤害你的,以后也只有你才有资格与我共享江山荣辱与共。”弘历突然抱住富察容音,异常的粗暴里压抑着焦灼,说到最后的时候近乎惶急,强调道“你嫁给了我便再没机会退出了!我不允许。”
富察容音被吓到了,随即脸色一变想到了他的伤口不敢挣扎“你快些放开我,胸口还伤者呢!”
弘历听他还关心着自己,就知道自己会错意了。眉眼一挑,得寸进尺“自与福晋成婚以来便对我忽冷忽热,虽不知是我做了什么让你心底如此不安,但是我保证你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么?”
富察容音并没有发现他话语中的不妥,心思全在他的伤上,不敢挣扎又着实关心他的伤口,最后应了他好几个条件才答应放开了她。
唤了宫女进来,将屋内的长烛火点亮。在灯光的映衬下弘历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这回不用掀开亵衣她就看到他胸口溢出的鲜红血液。
伤口确实是裂开了,张院判在纱帘后帮弘历处理伤口,富察容音等在一旁,看着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出来心里发紧,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咽不下却又上不来,虽说下定决心了不再妄想,却做不到看到他受伤无动于衷。
折腾一番已是后半夜了。见张院判出来富察容音忙迎过去,“可有大碍?”
张院判行了个礼,抬头看了富察容音一眼,琢磨了片刻答道“如今伤口还未愈合,还是不宜剧烈运动...”
直到张院判说完,她罢手让他退下她脸上的灼热还是未消下半分。
弘历等了许久却听到她居然命人将侧院收拾了
“福晋这里要做什么?”
“张院判说爷需要静养。”富察容音淡淡的开口。
“你不看着我万一夜里我又睡不老实了是不是又要折腾一番!”弘历很是气愤心里给张院判记了一笔,神色却很难受,一只手捂着刚刚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处,像是在强忍住痛苦的样子,抬头却见富察容音面色如常的立在原地大有一种就看着你表演的节奏...
弘历梗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富察容音在一群宫女嬷嬷的簇拥下头也不回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