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二两墨

2、田心不是甜心(1)

　　田心，的确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女孩，柳细的黛眉含情的眼，悬胆的鼻子樱桃的口，说起话来娇滴滴，走起路来颤巍巍，就像半熟的苹果带着诱惑却也有着青涩，让爱怜却又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眼睛都已经直了，看的田心有些害羞。为了缓解尴尬，田心向他打声招呼便起身去了卫生间。男子这才收起贪婪的目光，拿起酒杯轻撮了一口，得意的环顾着四周，却发现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服务生见只剩他一人在四处张望，便拿着账单走了过来：“先生，你好。我门要下班了，请您先把账结一下好吗？”

　　“多少钱？”

　　服务生看了眼账单说道：“一万两千零四十八元。”

　　“多少？”男子有些惊讶，嗓门也提高了好几个调。

　　“12048元。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服务生很有礼貌的询问到。

　　男子有些生气的问道：“我吃什么了，这么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这就是您的账单。”服务生解释到：“一瓶红酒8880，两快牛排3168元，蔬菜沙拉是赠送的。”

　　“什么就这贵？”男子拍着桌子喊道：“你当我乡巴佬啊，你这红酒是拉菲？还是你这牛肉是日本神户牛肉做的？”

　　那服务生任由男子叫喊，依旧很有风度的解答：“不是拉菲，也不是什么进口牛排。不过我们就买这个价。”

　　“但是！”服务生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别管我们这卖是什么东西，什么价。你吃了就得给钱！”

　　“没钱！”男子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开始放赖。

　　服务生也不废话，一拍手立刻又围过来四五个服务生来：“没钱你今天就别想出这门。”

　　男子一见这架势，知道这帮人都不是善茬，立刻就萎了：“那个，这些都是那个女的点的，我和她不熟，这是第一次见面，一会她上完卫生间，你们和她要钱吧。”

　　“晚了！那女的已经走了。”

　　男子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遇到‘仙人跳’了，于是可怜兮兮的哀求到：“我是真没钱，各位大哥。行行好放了我吧。”

　　“没钱？骗鬼呢？就你这身行头也不像没钱的样。”

　　“大哥，我真没钱，我们家是我老婆管钱。”

　　“拿他电话给他老婆打电话。”

　　其中一个服务生伸手就要拿男子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吓得男子赶忙抢先将电话攥到手里，慌张的说：“别，我给还不行吗？”为了不让事情闹大，让自己的老婆知道。这男子只好乖乖的给钱，吃了这个哑巴亏。

　　乖乖的结完账，这帮服务生也没有为难这男子，就让他走了。这男子越想越郁闷，原本以为聊了个美女可以来个一夜情或者让她成为自己的小三，没成想反倒让她摆了一道。在生意场上如此精明的一个人，没想到却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他不心疼钱，只是这口气咽不下去。但又不能报警，更不能让家人知道，他要顾及自己的颜面呢。于是，他掏出电话：“喂？思聪吗？帮我办件事…”

　　这男子前脚刚出餐厅门，田心便从厨房出来，走到吧台拿取自己的那份提成。不错！这次艳遇就是个骗局，田心是个不折不扣的酒托，把男人骗到这个餐厅吃饭是她的工作。

　　又是一个晚餐的时间，这家餐厅里只有一个客人，那就是田心。她坐在靠窗的位子，桌子上只有一杯白水。她在等待，等今晚的鱼儿上钩。这次，田心不同以往，他心中有些期待，只因为这个和她网聊了半个月的男子太有情趣了。每次和他聊天都让田心感到欢畅，他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风趣幽默。田心原本就想和他做个网友，一直聊下去，好让自己在那些臭男人的污言碎语中能有一丝喘息的空当。但今天他突然说想和田心见个面。利益的驱使下，田心便将他约到这个她工作的地方。或者田心觉得这男子和其他人的目的一样，所以也就把他当作‘工作’对象。谁又能知道田心是怎么想的呢？毕竟女孩的心思是永远猜不透的。

　　“吱嘎”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田心知道这是她要等的人，因为普通客人是不会到这家餐厅吃饭的。于是便对他招手示意。男子也看到了田心，便向他走了过来。田心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心中有些失望，在没见面之前还幻想那个和自己在网上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的的人就算不是英俊潇洒也该风流倜傥些。可面坐着的这人真的太平凡了，长相平凡，发型平凡，衣着平凡，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网上和自己侃侃而谈，言语风趣又有内涵的那个人。

　　但他确实有让所有女人都难以抗拒的魅力！否者也不会受人之托来报复田心。

　　平凡的样貌不令人讨厌，又能让对方更关注自己的话语和显示自己的情商，而不让人认为他是个只能靠样貌的小白脸。

　　虽然他没长成田心理想的样子，但也不令她讨厌。

　　田心在观察他。同样他也在看田心，说实在的，比田心再漂亮的女人他都接触过，但田心却和其他所有女人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这是一种想要恋爱的冲动，是那种雄性想要保护雌性的冲动。要不是知道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是个酒托的话，他大概会想和田心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两人就这样缄默不言的坐着，气氛有些尴尬。田心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作为情场老手的他却知道在这样的气氛下，说什么都会更加的尴尬，于是一招手，叫来服务生点菜。

　　男子很绅士的把菜单递给了田心。田心接过菜单也不客气，便点了瓶红酒，要了两份牛排，她已经将他当做顾客了。然后抬起头妩媚的问对面坐着的他想吃什么，并顺手把菜单递了过去。

　　这男子接过菜单没看一眼便合上，放到桌子上，接着掏出一张卡了，对服务生说：“卡你先拿着，一会就用这张卡结账，我怕一会吃完，honey会和我抢着买单。”说完，深情的看了田心一眼。

　　田心报以微笑。这微笑有些是发自内心的。她见过许多的男人，却从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那么慷慨大方，,又善解人意。她开始对这个男人有些好感了。

　　“我姓田，名心。”田心俏皮的纠正到：“可不是你的honey呦！”

　　对面坐着的男子看着不觉莞尔的田心，心中为之荡漾。

　　“原来你就叫田心啊，我还以为就单纯是你起的网名呢。这名字好！谁都可以叫honey，但田心却只有你这一个。”男子的情商不得不说，的确是高，简单的一句小情话就让田心又对他生出了些许好感。“叫我思聪吧。”男子说到。

　　“你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哈哈，你怎么看出来我很有钱的？”思聪反问到。

　　“菜还没上，账单你看都不看，就把卡给服务员结账了，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多收钱？”

　　“怎么说呢，我这人不是特别在乎钱，我更相信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他们这打开门做生意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

　　田心追问：“那他们要就是多收费了怎么办？”

　　“噢！”思聪显得特豪放的说到：“那我也可能不会太计较，就算这是家黑店，毕竟我们不是吃了人家的东西么，给钱是应该的，多与少我不是很在乎。毕竟钱是死物，可人是活的，我要是纠结死物和活人计较那不是给自己找烦恼吗？”

　　田心听到思聪说‘黑店’时心中‘咯噔’一下，看着思聪那深邃的眼睛，就仿佛他已将这里的一切都看透，但听到后面他的观点才暗暗松了口气。原来这个思聪就是人傻钱多的主。真是不骗白不骗。但田心自认为心中还有的一点点良知，便有有些不忍欺骗这个能在如此险恶的社会中还能把什么事都想的这么开明的人。

　　这时酒菜已经上齐，思聪便举起酒杯：“初次相见，我敬你一杯，愿你永远开心快乐。”说完也不等田心拿起杯子，他便仰头将酒喝了。

　　田心见他已经将酒喝了，便用纤细的手指在杯口划弄，有些玩弄的语气说到：“为什么是开心快乐，而不是永远年轻漂亮？女生可都是爱漂亮的。”

　　思聪爽朗的笑道：“哈哈，再漂亮皮囊也是给别人看的，快乐的心情才是自己的。”

　　“还有！”思聪突然特别严肃的说：“希望你开心快乐是我的祝福，想让你永远年轻漂亮是我的愿望。愿望不一定会实现，但，祝福却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希望。”

　　看着思聪真挚的眼神，田心的脸开始泛红，她还一滴酒都没喝就已经醉了。羞答答的垂下头，心也在胸腔里胡跳一气，乱了节奏。

　　这顿晚餐，思聪偶尔一板一眼的说着大道理，偶尔又顽皮的像个孩子，逗得田心哈哈大笑，田心这傻丫头在不经意间已经完全被思聪迷住了。

　　小刚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也是他们这伙‘酒托’的管事。他有必要在酒托女孩迷上客人的时候点醒她们，以免‘赔了夫人’。更何况他也喜欢田心，可惜田心不喜欢他。于是他便悄悄走到思聪的身后对田心挤眉弄眼，示意她该‘尿遁’离场了。

　　田心很不愿意的对思聪说道：“我去洗手间。”然后起身时狠狠的瞪了小刚一眼。

　　小刚感觉有必要提醒田心，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他们的工作对象。于是也去了洗手间。

　　田心正在照镜子见小刚进来也没有理他，依然对着镜子整理自己乌黑的头发。

　　小刚倚在门框上，摆出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对田心说：“我朋友新开了家酒吧，一会儿一起去玩啊。”

　　田心整理好头发走到小刚身前冷冷的说：“我不去，起开，别挡道，我饭还没吃完呢。”

　　“你疯了啊！小李子正在给那冤大头结账呢，你还敢露面？”

　　“你才是冤大头！我相信思聪是不会在乎这点钱的。”

　　“草，你不会是真的看上这冤大头了吧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小刚生气的吼道。他真无法相信这男的用了什么花招竟能在一顿饭的时间中让自己苦苦追求了两个月的田心产生如此的好感。

　　“你管我！告诉你，我喜欢思聪，我猜他也是喜欢我。你给我起来！”田心发飙了。

　　小刚惊恐的看着田心，想再说些什么劝阻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闪到一旁。小刚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小刚知道女人是感性的，最容易跟着错觉走上歧途，而作为理性的人是不会对牛弹琴，不单因为牛听不懂，还有可能会将牛惹毛。

　　小刚现在只是担心，因为这个男人太不简单了，他竟然能用一顿饭的光景就让一个女孩喜欢上他，这是多么恐怖的社交能力啊！

　　但愿他是个好人吧。小刚祈祷到。

　　田心带着揣测的心回到餐厅，她担心思聪已经走了亦或者正在为账单和服务员争吵，虽然刚才和小刚还信誓旦旦，可她心里真没底。毕竟她对这个惹人喜爱的男人知之甚少。

　　思聪还是坐在那里，温雅的轻酌，看见田心回来也就简单的报以微笑。田心却是发自真心的笑了，傻傻的。

　　思聪问道：“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这么高兴。”

　　“噢，”田心赶紧收拾起花痴的表情：“没什么，那个，你吃饱了吗？要是吃完了，咱们就走吧。”

　　“嗯，也好。看样子，他们也要下班了，咱们也别耽误人家服务员休息，走吧。”

　　他总是为别人考虑，哪怕是服务员，这样的男人真帅。田心心里想到。

　　出了饭店，思聪规规矩矩的将田心送到她家楼下，并且细心的给田心买了盒酸奶；“刚刚喝了酒，所以睡前喝点酸奶对肠胃好。”直到田心上了楼，房间里的灯亮了又灭了，思聪才给田心发了个信心：“晚安，好梦。我走了。”

　　躺在床上刚刚关了灯就收到这样一个短信。得到这样一个细心体贴男人的关怀，看来田心这一夜注定要在激动中失眠了。

　　爱情的种子在田心心里埋了根，甜蜜的恋情会让它发芽成长。只是田心不会知道长出的果实会是那么苦涩。

　　接下来的几天，田心和思聪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总之坐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当然田心再也没有和思聪去过那家‘黑店’了。每天二人吃喝玩乐，然后在深夜的时候思聪便会护送田心回家，直到田心家的灯亮起又灭掉，才会离开。

　　田心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寥寥的几字：“我走了，晚安，好梦！”感觉能有这样一个男人陪伴真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他温文尔雅，妙语连珠，善解人意，又不急于好色，在一起这么多天了他连自己的手都还没碰过。田心现在反而想他主动些，可以牵手，挽腰，亦或者趁自己不注意时偷偷的亲上那么一口，然后脸红红的，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是你的美丽吸引的我情不自禁的亲了你，你不会生气吧。最后，自己就可以借势羞答答的依偎到他那温暖的怀里了。

　　田心还在心猿意马，电话就响了，是小刚打来的。田心刚按下接听键，小刚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田心，你这几天怎么回事？都不见你领客人来店里消费，你在干什么？”

　　田心她们的工作就是通过□□之类的社交软件约会男子到她们店里消费以赚取提成。这几天田心一直都和思聪在一起也就没有工作，所以只好支支吾吾的撒谎：“我这两天生病了。”

　　小刚是清楚怎么回事的，便说道：“你病没病，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提醒你，上次那个男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以我这么多年的社会经验来看他不像是什么好人，听我的话，赶紧和他段了联系吧。”

　　“他不像好人？那你呢？我呢？咱们才是坏人吧？”田心生气了，“这两年，每天我都担惊受怕，害怕在大街上碰到我骗过的人，害怕警察，就连看到交警我都会远远的躲开。其实我们才是社会的毒瘤，败类。我累了，也怕了。我就是个小女生，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让我无法承受，现在有这样一个男人可以让我倚靠，我满足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干了！”田心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小刚的短信便过来了：“如果可以选择，谁会不想当好人。田心，你我都一样，但凡是干违法乱纪的人都一样，咱们不是安分的人，不想平庸，却又没又什么能耐，所以才走这条路的，不是吗？你现在不想干了，要是真的想改过自新，我不拦着，反而会为你高兴。可是我知道你是因为那个小子，但他和你真的不是一路人。要是他知道你是个酒托，你和他接触就是为了骗他的钱，他会怎么想，还会和你继续相处吗？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吧，希望你明天能给我打电话来上班。”

　　小刚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番好心的劝阻非但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反而使田心掉进了火坑。

　　看完短信以后，田心辗转难眠，小刚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过来。自己是个骗子，这是事实。哪怕以后做一万件好事，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也正如小刚说的，思聪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田心心中没有底。行骗这么长时间，骗了那么多人，不说原谅，恐怕不记恨的人都没有。一阵思考过后，田心决定要向思聪坦白，无论结局怎样，也都算痛快。这样或许以后才不会有羁绊。

　　拨通了电话，里面传来思聪慵懒迷糊的声音：“喂？”

　　田心问道：“你睡觉了？”

　　“还没，不过有些困了，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呀？”思聪顽皮的打趣到。

　　“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说。”

　　“既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那还是等明天早上见面再说吧，那样显得正式。”

　　“见面也好。你住在哪？我去找你。”

　　“啊！”思聪惊讶的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出门太不安全了。还是明天说吧。”

　　田心说：“我要是不把话说出来，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法睡觉了。”

　　“那好吧。”

　　思聪把地址告诉了田心，田心套了件衣服便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她太急切的想要知道思聪的想法。

　　思聪的家果然是富丽堂皇，田心坐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想着该如何开口。事到临头却难以启齿，田心太喜欢思聪了，她害怕思聪知道真相就会离她而去。

　　思聪见田心不说什么事，也不催促，只是询问道：“你喝点什么，我给你倒。”

　　“酒，给我来点酒吧。”田心需要酒来给她勇气。

　　喝了两口思聪给倒的红酒后，田心才慢慢的开口说到：“其实我是个‘酒托’，就是专门骗人到我们指定的饭店吃饭以赚取提成。还记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餐厅吗？那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我最开始和你约会只是想骗你的钱。”

　　“可你还是喜欢上我了，不忍心再继续欺骗我才将这些告诉我的，对吗？”思聪打断田心的叙述问到。

　　田心诚恳的点点头。

　　“这就够了。”思聪大气的说道，“不提那些让你不愉快的事了。来，让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把以前的一切都统统忘掉。”

　　田心彻底被这个大气的男人征服了。

　　二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间田心已经不省人事……

　　当田心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少许的阳光透过窗帘底部的缝隙射进来。田心发现自己□□的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个□□的男人，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但田心却知道一定是思聪。如愿以偿的田心下意识的往这男人怀里依偎。

　　原本酣睡的‘思聪’被田心的动作吵醒了，伸出手臂结实的将田心搂在怀里。

　　田心撒娇的问道：“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思聪’说：“没关系。到是没想到，你昨天喝那么多酒还能这么早就醒了。”

　　嗯？田心心中“咯噔”一下，这声音不像是思聪的。思聪的声音是低沉富有磁性，没有这么明亮。

　　“你，你不是思聪？”田心颤抖的问道。

　　“嗯。”

　　“啊！”田心惊叫着滚落到地上：“你是谁？”

　　“你在我家，你问我是谁？”男子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开关，室内骤然亮了起来。

　　田心惊恐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男子，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双手仅仅裹住跟随她一起滚落的床单：“你是谁？思聪呢？”

　　“不认识我了？”男子笑到：“我和你吃过一万多的大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是你！”田心想起来他是谁了，“思聪呢？你怎么会在这，思聪去哪了？”无数个疑团在田心心中萦绕。

　　“思聪？哼！实话告诉你吧。他是我故意派去勾引你这小骚蹄子的。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自然功成身退。”

　　“我..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一定，一定是幻觉。”田心起身打开卧室的房门，对着空荡的客厅喊着思聪的名字：“思聪，思聪。你出来啊，你在开玩笑吗？还是这都是幻觉？思聪你在哪啊？”惊恐不安的田心落下了无助的泪水。空荡的房间回荡着绝望的声音。

　　男子不耐烦的起身一把将田心拽倒在卧室门口：“别鬼哭狼嚎了，都告诉你他不在这了。”

　　“我要报警。告你□□！”田心恶狠狠的说道。

　　男子满不在乎的说：“好啊，看咱俩谁先进监狱。”

　　“其实我是个酒托，就是专门骗人到我们指定的饭店吃饭以赚取提成… …”男子手中的录音笔传出田心昨晚说过的话。

　　泪水此刻才伴随着竭力的呼哧声姗姗来迟。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冷静下来的心也凉透了。

　　“你还要报警吗？”男子贱兮兮的说：“别想那个小白脸了，像你这样的尤物跟着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田心愤怒的打掉男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咸猪手，不带一丝烟火愤恨的说：“能不能告诉我思聪在哪？我想当面问问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男子冷嘲热讽的说：“你认为他还会见你吗？别傻了。”

　　田心站起身来，挂满泪狠的脸上面无表情，充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愤怒，恶狠狠的盯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男子想发火可看到眼前这个如野兽般的女人时，还是沉默了。任由她只围着一个床单走出大门。

　　田心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回到家里的，路上的行人对她的这身装扮指指点点也无动于衷。

　　哀莫大于心死。

　　回到家中，田心就这样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天花板，从白天到黑夜，又从夜晚到白天，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

　　当再次醒来时，周围是一片刺目的洁白，好像电视里演的天堂一样。这里不是天堂却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医院。田心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还在猜想是谁把自己送到医院的。小刚就拎着盒饭和水果进来了：“你醒了啊。”不言而喻是小刚救了自己。

　　田心尽量想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却也只是苦着的脸上的肌肉勉强颤动了两下。

　　小刚很体贴的什么也不问，将盒饭打开送到田心面前：“来，先吃点东西吧。”

　　田心接过盒饭便闷头猛力的往嘴里塞，就好像倒垃圾一样。

　　小刚关心的说：“你慢点，别噎着。”

　　田心抬起头，牵强的露出笑容，嘴里满是饭菜来不及细嚼，顺着裂开的嘴角往外掉，眼里就满是感激，苦涩的眼泪不合时宜的从眼角流出划过微笑的脸庞，就合着饭粒一滴一滴掉在洁白的床单上。

　　小刚轻轻帮田心擦掉泪水，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来喝点水，慢慢吃，一切都过去了。”

　　“我想喝可乐。”田心含糊不清的说到。

　　“好，我马上去买。”生怕再出什么意外的小刚急忙跑到小卖部买了瓶3块钱的可乐，便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到病房。

　　看着空荡的病房，小刚傻眼了，手中的可乐也掉在地上。他赶忙跑到窗前向下望，还好，楼下一切平常，田心没有轻生跳楼。

　　田心是没有轻生，只不过是悄悄的走了。留下了一张纸和短短几句话：“谢谢你，小刚。我走了，我没有勇气在这座伤心的城市中继续生活下去，我必须逃离这座城市。或许离开就意味着重生，所以不要为我担心，我只是要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那样或许我会活没有障碍。遇到思聪可能就是我欺骗他人的报应吧，他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而你吧，我想可能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让我改过自新。放心，我以后会好好活着。活着真好啊！或许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有体会吧。当然，我也不会忘记你这个救命恩人，是你给了我新生。谢谢！我知道你以前喜欢我，可现在我是这么肮脏，已经不值得你喜欢了。而且面对你，我很羞愧。所以我想我们这辈子是不会有再见的那一天了吧！提前祝你以后的生活快快乐乐，早日找到那个值得你守护的‘她’。

　　愿你永远幸福！”

　　小刚手里攥着字条，喃喃道：“你走了，我以后怎么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