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别来无恙》钱好多

5、第 5 章 钢琴老师

　　夏琳得知自己竟然要和纪西她们一起去，满脸的不耐烦，一路上吵吵闹闹。
　　姜姜受不了了，掏了掏耳朵，直接呛回去：“我们自己走，用不着你。我们还嫌你吵呢，瞧瞧，我耳朵都起茧了。”
　　纪西简直要被姜姜这难得的脾气逗乐了，抿着嘴乐不可支。
　　夏臻本来要好好“安慰”一下夏琳，她还是不怎么涨记性。但是看到旁边偷着乐的丫头，笑了笑，满腔不耐烦都消散了。
　　夏臻装作苦口婆心地劝道：“琳琳，你也大了，这条路你都走了十几年了，以后就不用和我们一起走了。”
　　夏琳简直要抓狂了，谁愿意和他一起走？夏琳上次就在饭桌上提了一遍，爸爸和妈妈都同意了。没想到夏臻答应的好好地，隔天就找个女同学把夏琳引到偏僻的山上，一个人走了。天都快黑了，夏爸和王水香才找到她，夏琳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一个人坐在那小声啜泣。
　　从此以后，夏爸和王水香说什么都不同意夏琳一个人回家。夏琳简直要气炸了。就几个岔道而已，十几年了，她还能走错回家的路吗？只是成绩不好，自己又不是弱智。她就知道是夏臻搞的鬼，他要扮演好哥哥的角色，营造她很依赖夏臻的表象，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呢？
　　姜姜表示赞同：“对呀。这么大了还粘着哥哥，不害臊。”说着，还对夏琳做了一个鬼脸。
　　夏琳极速的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纪西回去后，看到杨玉珍兴高采烈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果不其然，杨玉珍说找到钢琴老师了，下周就去上课。
　　纪西皱着一张小脸。周末再也不能安静地呆在家里看故事书了。
　　真到了那一天，纪西还是有点小紧张的。可当看清了钢琴老师是何人时，纪西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站不住了。
　　沈曦白正耐心地听着杨玉珍的嘱咐，偶尔瞟一瞟不安分的小女孩，欣赏着她脸上丰富多彩的神色。
　　杨玉珍走后，沈曦白看着对面忐忑不安地女孩，笑着招招手。
　　纪西给自己打了打气，在钢琴面前坐下。
　　沈曦白看了看她:“你先弹一首我听听。”
　　纪西想了想，弹了一首自己最擅长的《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沈曦白看着纪西，纯白色的连衣裙、黑卷的长发，小脑袋微微低垂着，专注地看着钢琴。
　　沈曦白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总爱在清晨时打开窗户，弹一首《小星星》，迎接新的一天。那时，她总会一脸满足地听着每个人的赞扬，只要谁说她弹错了，她就会满脸的不高兴。
　　纪西弹完了，有点忐忑。自己应该没弹错啊，弹了很多遍的。偷偷觑了眼沈曦白，想了想，用脚踢了踢桌脚。
　　沈曦白回过神来，看着纪西，客观地说道：“还可以。不过，如果你很熟悉这首曲子，想必不用看一直盯着钢琴键。况且，手法不熟练，中间有细微的停顿。总的来说，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纪西愕然，什么叫还行？她觉得很好啊。不过虽然沈曦白走神了，听得倒蛮认真的。
　　纪西内心的小骄傲虽然让她觉得有点不服气，不过她还是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沈老师。”
　　沈曦白暗自琢磨了几遍，沈老师？这小丫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沈曦白点点头，手把手地教了起来。
　　纪西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后来在沈曦白的耐心教导下，也就慢慢放松了，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杨玉珍来接纪西的时候，看到纪西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心里的那点担忧也就放下了。
　　纪西发现，沈曦白确实是个好老师，跟着沈曦白学钢琴能学到很多。
　　沈曦白的身上有一种让人静下心来的力量，让你不自觉的听他的话做。在你出错时，沈曦白不会直接说哪里错了，只会让你一遍遍地弹，自己用心去找错处。遇到难关时，他只会提示，不会直接教弹。
　　纪西对沈曦白，倒是有些改观。不过想起杨磊告诫她的话，还是有点颤抖。
　　纪西周末一直跟着沈曦白学钢琴，而沈曦白也尽到了一个老师的责任，耐心地教导她。纪西慢慢地，也会跟沈曦白聊聊天，说一些自己以前的朋友、老纪、外婆。沈曦白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不会打断自己偶尔的滔滔不绝，反而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说上一两句，好让纪西能继续接下去。
　　但是沈曦白很严格，纪西偶尔开开小差，沈曦白就会毫不留情地戳她的额头。纪西每次都要告诫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要尊师重道。
　　但纪西实在是受不了沈曦白明面褒奖实则讽刺。
　　“嗯，不错，古时有人对牛弹琴，牛没听懂。不过你去的话，估计那牛会很高兴。猜猜它会说什么：哦哦，这都多少年了，终于找到知音了。”沈曦白放下手里的书，对纪西扯出一个假笑。
　　纪西用力闭了闭眼睛，觉得沈曦白以前根本就是“伪君子”，亏得自己还觉得他和善，觉得不像杨磊说的那样，呵，和善个鬼！
　　这几个月来就前几天态度好些，后来的日子里纪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毒舌。每一天都得讽刺她一遍，就差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笨蛋了。
　　纪西气急，彻底爆发了，小手重重地往钢琴键上一放，钢琴键发出刺耳的声音。
　　“哼，我不学了，反正也学不会。”纪西站起来就要走。
　　沈曦白安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纪西泪奔，到底怎么回去呀？走哪几条巷子来着？到底转几趟车啊？这地怎么这么偏僻。路痴西简直是欲哭无泪。下次她再也不要妈妈送了，一定要记住路。
　　再看看沈曦白，竟然还这么淡定，纪西撇撇嘴，真是塑料师生情。
　　纪西想，自己也是有骨气的，现在再站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纪西继续往前走着，时不时用余光瞟瞟沈曦白。纪西都走到门口了，他竟然还没反应。纪西这下是真的很生气了。以前报那么多辅导班，哪个老师不是宠着自己？自己时不时就发点小脾气，那些老师也好言好语相劝。谁像沈曦白这样的，每次都不理她。任由她自己在一旁发脾气。
　　纪西不知道的是，杨玉珍以前为了让纪西学好钢琴，给钢琴老师塞了很多钱。钢琴老师想，就教一个小孩子，课程也不复杂，哪儿用得着那么多钱？这分明就是个冤大头，得，伺候好这小祖宗就行了。
　　于是，钱花了大把，钢琴老师也换了好几个，每个老师都说纪西弹得好、有进步，但只要带纪西去给那些阔太太们弹一曲，那些太太，只要是懂一点钢琴的，脸上明显不太好看。杨玉珍也很苦恼。找了好久的钢琴老师，感觉和以前那些没什么两样。给他们听自己女儿弹曲子的录音后，一个个都夸好听，说纪西很有天赋，以后好好学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会教纪西更难的曲子来提升纪西。
　　沈曦白就不一样了。听了曲子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很难。我的意思是，她要想在钢琴这块领域有所成就，目前看来很难。只能从简单的先学起，等以后再看。”
　　杨玉珍也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样，只是平常不能打击她，这孩子心气高，没准就不学了。
　　纪西慢悠悠走着，看着前面几个狭窄的小巷子，小脸皱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其中一个有点印象的巷子，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这条路越来越陌生，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硬着头皮往前走？笑话，纪西是那么啥的人吗？这就找沈曦白去，骨气算什么！
　　纪西刚准备转身，前面就来了一群嘻嘻哈哈的人。
　　其中一个人还对着纪西吹了个口哨，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
　　这下所有人都往纪西那里看去。其中一个离纪西比较近，看着纪西，只觉得眼前一亮。直接伸手去抓纪西。
　　纪西咬着唇，用力挣开。
　　转身就想跑。
　　没想到那个无赖勾住了纪西裙子上的腰带，纪西又羞又急，伸手就踹了他一脚。
　　那人笑着躲过，对着身后的人说：“哟，还是个泼辣的！”身后的人都哈哈大笑。
　　有人开玩笑：“姜洛贺，我说你小子，对小学生也有兴趣？啧啧，真下的去手。”
　　姜洛贺无所谓地笑笑：“我这不是逗她玩玩嘛。行了，你走吧。”
　　纪西深呼几口气，爸爸说，士可杀不可辱也。于是，纪西往前跑了几步，顺势拿起一间紧闭着门的屋前的石头就往前砸去。
　　有人惨叫了一声，前面瞬间安静了。纪西跑得更快了。
　　猛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纪西刚想踹，就听见沈曦白打趣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这是做什么？回来报仇了？”
　　纪西听见这声音，心里的难过和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用力的抱住沈曦白，眼泪鼻涕直往他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