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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孽缘
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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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温柔如意阁能创造万物,功能可大可小,花子漾也只是在古书中看到过一点介绍,书虽是民间流传所得,也未曾有人见识过此等法器,但他曾在天界听过,有一位闲散的仙人是它的主人。至于星河如何得来他不关心,眼下把玩几天再说,还不还随缘。
而被花子漾扔回首丘山的依风,被绑在房间里,等他挣脱禁制,天都黑了。依风攥着那缚仙的金绳,一言不发。不过是时辰到了,绳子自动解了,否则就算再花上一天时间,也无济于事。自己潜修一百五十年,仍是个笑话。成了仙,就能摆脱他吗?
依风上山的那一年才七岁。山首处,一块怪石上,蹲着一只漂亮的狐狸,额心一点殷红,嘴角自弯似笑。他当年哪来的胆子,敢去招惹,这个首丘山上古祖师的爱宠,千年前就已成神。百年对他来说,就是眨眼之间吧,再见时,依风早将那只狐狸忘得干干净净,对方却忽然不依不饶了。即便道心不纯,依风仍走了既定大道,其实,他没有奢想过打败花子漾,只要能远远的摆脱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座妖山,一条鬼水,入了夜,两处都静的诡异。依风作为修者,自然不怕。他知星河爱栖居在山洞里,故而在林间四处搜寻。想来隔壁那条水,他知道的不少,先抓来“审”了,再做主张。想到此“背信弃义”之人,依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手上的红线在指引着大致的方位,依风一抬头就见相邻不远有两个山洞,知星河定在其中一个,便先钻进了近处的那个。
洞中有些黑,但有一处明显的光亮,依风走进才发现,那是一颗悬在半空的玻璃球,晶莹剔透,流动交织着光芒,他抬手伸过去,还未触到,就被吸附进去。整个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脑中空白一片的瞬间,转换了空间。
入目仍是一处山洞,但温暖幽香,岩壁上泛着昏黄的光,却找不到任何灯火,最里面说是床,更像是什么动物筑起的巢穴,铺满干燥柔软的杂草,一旁桌上摆着大束的花,竟盈盈泛着星星点点的蓝光,分外好看。
依风走近,靠近那花,好奇打量着,浅浅的蓝光在他脸上晃动,修者难得的温柔因一束安静的花而出现。
背后响起脚步声,又轻又缓。
“星河?”
“这里的你,也还想着他。”
依风脸色突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身后的人大力一推,头撞到坚硬的石头上,他摸着痛处,滚进了那张床里。
“花子漾!”
花子漾没有迟疑半分,堵住了他的嘴。
依风难以想象他会做这种事,五十年了,他虽过分,但从未真正逾越过。可惜依风连问的机会都没有,他的所作所为像暴风骤雨一般,立刻席卷依风的所有。
没有任何的迟缓、停留,他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精力,对依风的每一个反抗做出熟练的应对,好像这事发生过无数次,他预想到他的每一步。
缚仙绳被抽了出来,依风难堪地承受着他的野蛮和疯狂,甚至神志不清地求饶,都毫无用处,慢慢地,他发现,花子漾没有把他当做活生生的人,花子漾失去了他所有的风度和理智,一味索取,只为满足。
“宝贝,给我。”
他一直这么说,依风的任何反应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身体的疼痛和神智的崩溃让依风被动地接受了一切,最后,他像一滩烂泥死水,撑着沉重的眼皮,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要记住这一幕,这个表情,这种感觉,永生不忘。蓦然地,浓重的酸涩,终于在他结束慌乱后的此刻,涌上心头,一切都完了,无论他想要什么,都没有可能了。
在北地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长明一行人来了乌倪山。上古神器之间有天生的感应,玉箫和阿西虽有一些感觉,但一个入世多年,一个纵“欲”过重,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拓身上,故直接从北川转而来此。
临到山洞前,长明住了脚。
玉箫:“走啊。”
长明:“我们这么贸然闯入,是不是太唐突了。”
玉箫:“……”
一雀一箫眼神怀疑,明明按下云头前他比谁跑得都快。
长明撩了撩额发掩饰尴尬,这一撩不当紧,给他看见了个拖延的“借口”,“哎,那儿有个人,好像受伤了,我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你们先进去叫小拓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们。”
奈何长明身边的都养成了助人为乐的好习惯,一见这事儿,立刻都围了上去。
从相距不远的山洞里爬出一人,正是依风。他的腿站不起来,两手还被绑着,赤着脚挪动身体,爬得分外狼狈。缠在身上的薄衫只能勉强蔽体,根本无法遮住那些过分的暧昧痕迹,自然无需多言便知他经历了什么。
长明二话没说脱下外袍,披在他身上,扯住缚仙绳,轻轻一捏就断了。只见那细长的手腕像是挣扎过许久,不仅磨破皮肉,更见白骨。
“谷子不在,我这里只有些生肌粉,可能管些用。”长明自言自语,从百宝袋地翻找着什么。
玉箫看了一眼,径直向山洞去,依风见状,喊住了他,“前辈,请留步。”
“我帮你报了此仇,不用还。”
“我想自己来。”依风说完,低下了头。他好像没剩多少力气,但平静得很。
长明:“我们能为你做什么?”
依风:“能送我回首丘山吗?”
盘旋在两人周围的小雀忽然“刷”的一声,化出庞大的真身,轻轻扇动的双翅卷起了一阵狂风。
长明将依风抱到阿西身上,“抓好。”
“谢谢。”
“真的不需要吗?”
“不亲自做,怎么甘心。”
长明点点头,拍了拍阿西的羽身。阿西立起身来,依风滑到它翅膀里。
“里面暖和,抓紧了。”
狂风再起,沙石纷飞,冲入云霄的黑羽眨眼间不见了踪迹。玉箫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他忽然扭头直往那山洞里冲,长明拉住他。
“你做什么?”
玉箫闷了一会儿,才说:“他这一辈子都报不了仇,伤他的是神仙。”
“那又如何?”
“让我去做。”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没忘,绝不插手凡人的因果。”玉箫显得格外悲伤,“可我们,不也救了他吗?”
长明没再劝他。因为玉箫想得明白。
“长明?”
脆生生的呼喊突如其来,险些将长明从人间拉向地狱,他梗着脖子,愣住没先回头。
“你们怎么来了?”星河口气变冷,也站在原地没动。
玉箫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别扭,只好上前解释:“我们是来找小拓的,星河,请借小拓一用。”
“才给我,又来要,什么意思?再说,小拓是自愿跟我的,没有让你们随便要回的道理。”
“自然,星河你别误会,我们找小拓,只是问点事情。”
星河扫了那死命戳着的背影一眼,音调高了几分,“到底谁要借?”
玉箫冲先前要多客气有多客气的人喊道:“长明,还不过来!”
长明这才转身,维持着脸上原装的表情,没事儿人似的走过来。
见到他的脸,星河的心反而先扑腾扑腾跳起来,他头一撇,伸开掌心,凌光一闪出现了长枪。
“小拓不会说话,你们怎么问?”
“无妨,小拓应该懂我们的来意。”
果然,只见小拓从星河手中立起,移到长明旁边别别扭扭地站了一会儿,一人一枪没有任何互动,但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过来一会儿,小拓才往前移了两步,然后突然朝一个方向加快了速度。
“太好了,小拓有线索,长明,快跟上。”
玉箫说话的同时身体已经跟随小拓飞射了出去,而长明还杵在原地。
二人对立着,谁也没看谁。但其实长明心里着急,又怕自己说走就走伤了小孩的心,故而装模作样。
“忙你的去。”
赦免无罪的号令发出,长明恨不得拔腿就跑,但他还是极为稳重地从星河面前经过。
长明脚步一顿,停在星河面前。
“你干嘛?”星河推着忽然靠近他的人,“你疯了!”
“你身上的味道……”
话没说完,长明就挨了一拳,可他顾不上丢人,忙问:“你身上有谷子的味道,你何时见过它,在哪儿见到的?”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星河后悔自己反应过度了,脸有点红红地说:“谁见那只好色的萝卜了,你搞错了。”
“不会,味道是新鲜的,你最近,都见过什么人?”
长明忽然变得温柔又有耐心,像哄孩子似的,但星河又隐隐觉得他很着急。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拓再次停在了息落水旁,待长明和星河到时,玉箫正在检查上空的结界。
玉箫:“这里面是生魂。”
长明:“此处我有仇家?”
玉箫:“不清楚,不是知道的那些,旭旭都有监管,没听说过这里,而且用生魂做结界,阴狠诡谲,应该是鬼修,你不爱污秽之地,怎会和鬼修扯上关系。”
长明一脸无辜地看着玉箫,玉箫叹了口气。
“这是息落水,鬼煞王的地盘。”星河没好气地说,“你们要找的人,在这儿?”
玉箫:“小拓既然来此,此处必有线索。”
“若是和息落水有关,昨天…”星河看了一眼长明,“小觅抱过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时沾上了那萝卜的味道。”
玉箫:“萝卜?”
长河:“小觅是谁?”
星河:“鬼煞王的女儿。”
长河:“她和你什么关系?”
星河:“我未过门的媳妇。”
长明眼睛一亮,没说什么,但点了点头。
玉箫:“谁是萝卜。”
长明:“谷子。”
玉箫点点头,道:“是它的做派,如果没办法逃脱,只能借助某种途径将自己的消息带出来,不错,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会恶心人,现在怎么办,我们得进去。”
无人回应他,玉箫转身一看,长明正低着头,提着脚尖踢着息落水边的鹅卵石,星河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落在长明的身上,两人之间荡着松松浅浅的氛围,在这片荒凉的地界,如此紧急的事况下,硬生生挤出一出“春和景明”。
“我说…”玉箫吊着脸,心情变坏,“谁来破一下结界。”
“哦。”长明慢悠悠地走进水边,拿手指点了点结界层,吓得星河一把拉回他的手。
“你不要命了?”
两手握着,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体温,星河看到,长明的耳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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