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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沈芾 ...

  •   我发誓,我是真的死心了,如果情形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我就只会是静静的等待着,以者一个替代品的身份,等待着芹苒将紫逃脱的魂魄捉来,安安静静的消失。

      如果没有那把剑的话。

      很久以后,我都无法弄清楚,芹苒给我那把剑,到底是有心抑或是无意,由这把剑引发的一连串的措手不及的事情,以及这些事情带来的结果,是否也是芹苒所设计希望的。

      这些事情,如果拿来问他,实在会大大折杀我薄薄的脸面,而在当时,第一眼看见那剑的时候,我却是满眼被那冰冷的骄傲华贵吸引,满心思里都是剑光飞舞,殷红的血线顺着剑身中央的放血槽缓缓下滴的样子。

      也因此,我几乎是着魔一般从那双白皙得能看到底下潜伏的青色脉络的大手中一把将剑夺过,右手五指紧扣镶金嵌玉的剑柄,左手食中二指骈拢,顺着泛着深深寒气的剑身缓缓划过,满眼的赞叹,满心的沉醉,就连面前的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这个身体以前的随身佩剑吗?

      看,这个身体记得很清楚呢!

      握住它的感觉,挥舞着它翩跹起舞的感觉,剑尖划过实体的感觉,饱饮了甜美汁液的感觉……
      这个身体,记得清清楚楚呢!

      着魔一般,盯着剑尖的日光从粉红的微曦逐渐变亮、变强、变的耀眼,然后又慢慢黯淡下去,直至跳跃的金黄。身体随着剑的走势不由自主的运动着,完全沉浸在妖异的快乐之中。

      剑尖的金黄也逐渐变的黯淡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震,剑举在半空,却怎么也刺不下去,既不可查的咬咬牙,拂开肩上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缓缓收势,还剑入鞘,哼!连我这一点点的自由也要剥夺吗?

      挂着嘲讽的笑,转身面对来人,嘴里不缓不急的吐着不痛不痒的字句:“啊呀!原来已经到了工作时间了啊!魔君大人别来无…… ”那个“恙”字却没来得及吐出来,面前的人一缕长长灰白的胡须把我愣在当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脑中第一个反应:芹苒不会是去易容了吧?

      这实在是不能怪我,要知道,这清净居的院子,打我来这以来,可从来没有见着第三个人出入过。所以,在这院子里蓦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直觉把他认做芹苒,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望着我不敢置信又强装镇定的滑稽表情,来人却没有笑,伸出二指捻着长须,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下可把我给惹了。

      我说你至于吗?干嘛用这种鄙视的眼神看我啊?当我看不出来看不懂是不是。我沈芾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还步都是你魔君陛下的杰作。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毁了不是更加直接一点,也省得看了碍眼,鄙视的应该是自己的技术,而不是失败的作品本身吧?!

      可是惹毛了又能怎么样,打又打不过,人家一个手指尖儿,搞不好就能把千千万万个沈芾给收拾了,说又说不了,我已经放弃了跟这样一头蛮牛沟通了,哪一次不是使用暴力噎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就算了,眼不见为静,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甩头拔脚就走,也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一声给他表示我的愤怒。哼!当我希罕你么?!今天我就算是□□焚身烧的死了,也绝对绝对不碰你一个手指头!

      我愤恨的甩上清净居的大门,一转头,居然发现芹苒好端端的端坐在桌边,年轻的下颌优美光洁,又哪里来的长须?我瞪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快速跑到窗边,往院子里一张望,又哪里来的人的影子?

      是我在做梦还是芹苒的本事太高?

      刚刚那个人,要真是芹苒,那他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甩上门之前,我明明还给了长须子一个白眼的,甩上门,转身,不到一秒的功夫,就能够完全清除易容的痕迹,安安静静的端坐桌前,不是说清净居里使用不了法术吗?这人鬼啊?而且,我并不觉得以一个英明的魔君为目标的家伙能干出这样小孩子气的恶作剧来。

      要不是芹苒,而是另有其人的话,从时间上来说是完全可能的,我被屋里的芹苒吓到,等回过神冲到窗边,时间也过了不少,虽说这清净居有结界保护,使用不了法术,可是一个轻功好一点,速度快一点的人,完全可以退出院子外去,而一旦脱离了结界的法术限制,哼!他们魔界的人,要瞬间消失还不简单!

      不过,芹苒会容许别人进来清净居?要知道,连这里的洒扫,他都不愿假侍从之手,从来都是自己收拾,不就是不愿意放别人进来?这样的人,会心甘情愿的放别人进来?他又是魔君,能力自然是高的不象话,这魔界又还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经他允许的来去?

      左右为难。

      要不要问他呢?问他的话,也许可以确认事情的真相,可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那个长须子不是被我给害死了吗?虽然说他露出了鄙视我的表情和动作,但总体说来,他跟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而且,万一…… 万一他其实是来救我的属于从前的紫的力量呢?

      左右为难。

      瞄一眼桌边的芹苒,昏黄的烛光投射在年轻的脸上,越发显得温润起来,怎么看怎么一副少年得志,志得意满的讨厌样子!

      不理他!我赌气上床,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多时,一个温热的躯体靠上来,我余恨未消,当下就又往里挪了挪,离开旁边过热的体温。哪知他又如影随形的贴过来,不理他,继续挪!我挪!我挪!我挪挪挪!

      终于忍不住了,把被子一把从头上扯下,揪住面前线条优美的洁白耳廓就吼:“不要再贴过来了,我都已经扒在墙上了!给我过去!”

      身体的主人被我吼的皱起了眉头,好半晌见我没有妥协的意思,委委屈屈的往外蹭了蹭,小心的看看我,又在我喷火的目光下再往外蹭蹭,眨巴着可怜巴巴的眼睛看我。

      什么表情!

      我噗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面前这张脸马上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来,重又要往我身上贴。我急忙把他往外推,嘴角的笑意还没止住,努力冷起的音调听起来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臭家伙安全上垒。郁闷!

      情欲的夜晚于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可以轻松就形容出来的事情。本意上来说,我是怕着这些个夜晚的,每日里战战兢兢的数着日子,从第三天的清晨开始,看着芹苒那张脸就开始止不住的战栗,心浮气躁一直要延续到第四天早晨装睡听着身边的人轻手轻脚的离去才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我应该是讨厌这样的“例行公事”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却越来越怀疑这样的战栗到底其实代表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如果我对一样事情不在意,依照我向来的个性,我是从来不会去理会他的,为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心慌意乱?笑话!我沈芾从来不作这样的蠢事!那么从我的表现看来,我是在意的。可是我为什么要在意?这样的情欲不是我要的,不是我要求的,不是我强迫的,瞧,三天一次,不是“例行公事”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在意?这第三天的夜晚对我来说,很漫长也往往很短暂,惧怕使他漫长,期待使他短暂。混合了战栗的情绪,惧怕中间甚至会混合浅浅的期待。虽然很浅,可是我不是呆子,我明白那是什么。我不想去想,不敢去相信,可是沈芾从来就是一个相信事实的家伙。

      难道说……

      我把脸深深的埋进双掌之中,听着刻意放轻但在我耳中仍然无比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掌心湿湿的,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心甘情愿的消失吗?

      也许,这就是全天下,所有替身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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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天的。从今天开始,恢复一天一章的更新速度…… 呃~如果没有被别人拉出去玩的话……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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