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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成年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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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尊者,其他人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一名少年问,少年的头发扎成髻,分作左右各两半,在头顶各扎成一个结,形如两个羊解,还是总角之年。
走在少年身前的华服男子听见他的问题,转过头来捏了捏少年头上的发髻说:“你以为谁都能到正殿来吗?他们都在偏殿呢,尊者我这次是带你这个小不点来见见世面。”
听见男子的话,少年本来疑惑不解的表情从脸上退去,转而浮现出喜悦的表情,他激动的说:“哇,尊者你对我真好!”
“小屁孩,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华服男子两只手分别捏着少年的两个发髻,然后前后左右的移动,把少年的发髻弄得不那么整齐。
这次少年没有生气男子弄乱他辛辛苦苦梳好的发髻,反而开开心心的拉着他的衣摆大步向前走,边走边催促男子走的快一点,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少年和男子前去的正殿名为奉天殿,奉天殿是举办这次典礼的正殿,与华天殿、坤天殿并称为三殿,三殿立与三台之上,三台上围以白玉灵石“重台勾阑”,有一千多个“殿阶螭首”喷云吐雾,气势恢宏壮观,为了庆贺此次大典,螭首吐的是由千年玉髓雾化成的气,法力较低的小辈们闻着路上的仙气便感觉到功力有所增长。
殿内摆放着数张黑漆描金长桌,长桌上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与仙酿,长桌后的各位仙人早已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随着少年和男子进入殿内的步伐,伫立在门口的青鸾发出清亮悠长的声音:“星曜仙尊到————”
“哇——”总角少年张大嘴巴,睁大双眼,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奉天殿的景色,刚想和星耀仙尊分享这里的奢华,尊者二字还在舌尖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拉到属于他们的座位上。
星耀仙尊把少年按到座位上坐好,少年猛的站起来,仿佛有什么扎到了屁股,结巴着说:“尊者,这不合规矩。”其他仙尊的带来的侍童都是站在桌边随时准备服侍的,他怎么可以坐下呢?!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奉天殿多的是侍女,不需要你服侍。”星耀仙尊手指一动,少年就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身体,径直坐下。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奉天殿内已经座无虚席,这时伫立着的两只青鸾展开双翅,飞至空中翩翩起舞,随着舞步高歌:“恭迎天尊、帝女————”声音盘旋在殿内,引的众人纷纷侧目。
等青鸾一曲舞完,落回原地,天尊才缓缓入内,他头戴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衣着玄色十二章纹冕服,紧跟其后的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天尊之女天禾,其女头顶玉叶冠,面若桃花,肌骨莹润,眼若杏水,脸上金霞细,丹唇列素齿,眉间一抹梅形花钿,衣着红色云纱羽服,摇曳生姿。
“多年不见,没想到天禾已经出落的风华绝代了。”
“可不是,诸多仙君为之倾倒北,冥仙尊的独子北亍也是追求者之一呢。”
“是啊,只是在修炼上没下太多功夫,不久前败于一位刚飞升的仙子。”
“我听说那位仙子思慕北亍,所以找天禾对决。”
“没想到我闭关期间发生了如此多有趣的事情。”
“是啊,还有.....”
数位仙尊一直兴致勃勃,谈论着八卦,了解的仙人们参与讨论,不了解的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笑着认真聆听,殿内好不热闹。
“仙尊仙尊,天禾殿下是天尊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天尊的道侣啊?”少年十分好奇,凑到星曜仙尊的身边压低声音问,却不知道这句话大殿内的许多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隔壁桌的仙人自然也是听见了的少年的问题,情不自禁的笑出声,侧着身子对着星曜仙尊说:“星曜,你这个宝贝是哪里找来呢?当着人家天尊的面就敢问这个。”
星曜仙尊没有理会那位仙人的调笑,只是狠狠的掐了一把少年的脸,故作凶恶的说:“你只管吃就好了,这些事情不要乱问。”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用说得,而不是传音,使得殿内的大多数人都听见了,不知道那两位听见没有,脸一下子红了,心里十分紧张。
知道少年意识到了什么,星曜举起桌上的白玉酒杯喝了一口,感受完仙酿醇厚的口感才缓缓开口:“不要乱想了,有我在。”
坐在宝座上的父女二人自然是听见了总角少年的提出的问题,天禾只觉得星曜仙尊带来的少年怪可爱的,笑倒天尊身上,传音说:“老爹啊,听见没有,我慈祥的老母亲在哪里呀?”
“你慈祥的老父亲是我,慈祥的老母亲也是我。”天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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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禾还想说什么,但是天尊已经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在座的众位仙人说:“感谢诸位奔赴小女的成年大典,本尊先干为敬。”说完便一口干了仙酿。
在座的诸位仙人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致意,待众位仙人喝完了杯中的酒,天尊再次开口说:“诸位好好享用今日的宴会。”语毕,便大殿内涌入一批身穿霓裳羽衣的舞伎翩翩起舞,捕获了不少仙人的眼球,摆在殿中各个方位的乐器也开始自主弹奏,余音绕梁。
等天尊坐下之后,天禾也站起身,向大家举起酒杯说:“十分感谢各位前来,天禾敬诸位一杯。”接着也一口喝完了杯中的佳酿,动作豪爽,与其父如出一辙。
众人在殿内享受着美食与歌舞,一个纸鹤悄悄地从从侧门飞入,飞至天尊酒杯上站立,天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碰,知道了其中的讯息,对天禾说:“有事,我先离开一会。”
天禾点点头示意老爹可以先走了,这边她会好好招待的。
这次的大典为期一个月,主要是为了庆贺天禾成年,同时也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仙人们共商仙界大事,分享所见所闻。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拥有悠久生命的仙人的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但是对于刚刚成年的天禾来说,整整一个月,就坐在位置上吃吃喝喝,欣赏舞蹈和音乐,有点过于漫长,起初还能坐住笑着听听大家谈论的仙界八卦,到后来,各方尊者开始谈论正经事,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们谈论的仙界大事她也不好随意给予评论,就示意了一下,离开大殿,准备出去透透气。
天禾走出大殿,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看见两只小青鸾从偏殿出来,叽叽喳喳飞往颐天园方向,就也一起跟了过去。
颐天园是天尊的后花园,它是将一个大水面太湖用筑堤的办法分成三个小水面,每个水面中各有一岛,一个小岛便是一处引人入胜的景色,小青鸾们飞往的方向是碧伈岛。
天禾没有再跟过去,而是去了另一座小岛望瑶,岛上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在望瑶岛上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仰起头,便能看见位于小岛最高处的云蔚亭,该亭位于小岛最高处,又居于正中,地势极佳,亭的四周皆种植着桃树,为了成年大典,桃花皆数盛开,繁花似锦,灼灼其华,芳香四溢。
天禾心神一动,一眨眼间便到了云蔚亭内,在大殿内坐了太久,她不想再坐,便倚靠着亭柱,望着着亭子周围的桃花树。
树上的小鸟时不时的从这根树枝跳到另外一根枝头,使得部分桃花掉落,清风拂过,一瓣桃花随风飘到天禾的肩膀上,天禾垂眸,朱唇轻启,将桃花瓣吹开,人面桃花相映红。小鸟见桃花掉落,扑腾着翅膀飞到天禾肩膀上,用鸟喙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引得天禾嫣然一笑。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就记了一辈子。
天尊只在宴席开始的时候出现了一面,自从被纸鹤叫走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过,不少仙尊问天禾其父的去向,但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就只好回答父亲有要事要办,不便透露。临近宴会结束,等待的诸位仙人也没有等到天尊,便开始逐个向天禾辞行,等到了宴会结束的时间点,奉天殿内已经没有一个宾客,传唤了侍女侍童清理大殿后,天禾也离开了奉天殿。
在回寝宫的路上,天禾远远的望见了一名华冠丽服,肌肤微丰,顾盼神飞的女子,跑上前撒娇道:“姑姑~你都没有来我的成年大典。”
柳亦霜素手轻点天禾的眉心,温柔的说:“我这不是来了吗?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刚到奉天殿门口又被你父亲拉走,直到现在事情才结束。”说着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能赶去凑个热闹,看来典礼已经结束了。”
“是呀,各方尊者都回去了。”天禾回答,接着又问:“姑姑,你和父亲去做什么了?”
柳亦霜一闻此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天禾见状心里有些担忧,追问:“难道是父亲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倒没有,是关于......这件事去找你父亲问吧。”柳亦霜面露难色。
“姑姑,我......”天禾还想问什么,但是被柳亦霜打断:“去你父亲的寝宫找他吧,他应该还在那儿。”说完塞给天禾自己准备的礼物匆匆拂袖而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禾满怀疑问,摘下头上的玉制九鸾钗,纤手一挥,九鸾钗就变成了一只九色鸟,青口、绿颈、紫翼、红膺、丹足、绀顶、碧身、缃背、玄尾,亮丽非常,夺人目光。天禾拍了拍九色鸟的翅膀,飞到他的背上,指了指天尊寝宫的方向。
“走,找我的老父亲去。”
须臾之间一人一鸟就到了目的地,天禾从九色鸟身上跳下,鸟身瞬间变得如寻常麻雀大小,飞至她的肩膀伫立。
天禾几步并作一步跑上白玉台阶,推开木质雕花大门,室内却是空无一人,难道父亲已经离开寝宫了吗?
正思索着,一道剑气打向她,天禾侧身一躲,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虽然已经祭出护身法宝,还是被一道剑气擦伤,一滴血落到地上,房间内亮起一道金光,把她包围住,伴随着一道低沉庄严的声音。
“逆天而行,当诛————”
天禾这才发现自己脚下的是诛仙阵,内心绝望。诛仙阵阵如其名,诛仙,并且只诛仙,阵法内存在的任何其他草木虫鱼等生物都毫发无损。这个阵法天禾曾经远远观望过,那时老爹用它消灭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没想到第二次看见的时候是自己入阵,铺天盖地的压力使她整个人倒在地上,一阵剧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