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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审花冲 ...

  •   随着包拯的一声传讯,两名衙差将花冲带了上来。展昭见那花冲整个人比先前看到他时略显丰硕了些,两眼也稍稍能够传神,神情也不似当日那般混沌。
      包拯一拍惊堂木:“堂下所站之人姓甚名谁?”
      花冲跪下回道:“回大人,草民花冲。”
      “花冲,你可是数月前在各地连番作下数起采花大案的花冲?”
      “正是草民。”花冲的神智似已比较清晰,声音略为尖细,回话却也毫不犹疑。“好,既如此,你可认罪?”
      “草民知罪。”花冲声音淡然,似已对生死之事已然看破。
      包拯又道:“花冲,你且再说说当日前往丁家掳劫丁月影之详细始末,不得蓄意隐瞒亦不得添油加醋务必从实招来。”开封府的大堂本就比寻常府衙更为肃静,此时又因包拯坐堂更添了几丝庄严肃穆。
      包拯面如黑炭,脸色肃重,便是无过之人见了他也会无端生出惧意,更何况如今面对他之人是罪行累累的花冲。
      花冲道:“是,草民定当详细尽述,不敢有半句差池。”阖然叩首当下便将当时如何劫出丁月影之事详细明了地说了一番,所言皆与当日欧阳春所述完全相合。
      包拯又问:“那么你们到了襄阳之后呢?”
      花冲道:“到了襄阳之后,季高将丁小姐交给襄阳王。当时我们都以为她便是丁月华,可是襄阳王一见到丁小姐便对她心生爱怜不忍责问了,将她软禁在云烟阁,让下人好好伺候。每次他也都是自己轻言轻语想从丁小姐口中套出湛卢剑的秘密。后来,襄阳王见这位丁家小姐跟传闻大不一样,且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更是连湛卢剑都提不动,便生了疑,多番打听才知道面前之人不是丁月华而是丁月影。
      那日,趁襄阳王不在。草民便偷偷潜进云烟阁,那丁小姐见到草民又是苦苦哀求将她放出去,草民当时心软一口便答应了。哪知王府守卫着实森严,几次下手皆不得而果。因碍于噬魂散,草民不敢与他们交恶。后来,草民查出双侠的下落,知道他们被关在斧烛湖的湖底,便潜进那里,想先将双侠放出再好让双侠自己前去救丁小姐。
      “且慢——”包拯喝道。“你所言噬魂散是为何物?”
      花冲道:“那是毒手书生季高研制的毒物,每每初进王府的江湖之士都要服用那药物,以示对襄阳王的忠诚。草民进府也不例外,隔三天便要喝那药,喝了那药之后,自己原本十分的魂魄会只剩了两分。而若是一直喝也就仅仅于此,可是若长时间不喝便心痒难耐,烧心烧肝般难受。等到了十天后,便会出现痴呆症状,生不如死的惨状。”
      包拯道:“嗯,你是说进府之人每人都喝?”
      花冲道:“几乎是这样的,除了周自威网罗来的江湖人士几李揖暨等人。”
      包拯捋了捋长须,似稍有沉思:“周自威?”
      展昭在一旁走到堂下,当下便将那日在回开封途中遇上周自威和他兄弟之事略为说了一说,说及周自威兄弟乃李唐朝代的周家之后,众人都不胜欷歔。
      感慨了一番后,展昭又道:“关于噬魂散之毒,有一点令属下百思不得其解,当日在云居寺公孙先生查了欧阳兄身上无一点噬魂散的毒素,却不知道是为何了?”
      欧阳春道:“当时草民刚去王府中,正如花冲所说,隔三日便喝那噬魂散,草民本以为后将其毒逼出便无事,可是若真如公孙先生所言此毒一经体内便浸入肌肤,溶入血脉的话,那草民便无从解释这些了。”
      公孙策道:“大人,学生确实查过欧阳大侠身上并无任何不妥。”
      欧阳春道:“可是草民也确实是喝过由季高亲手配制的噬魂散。”
      包拯道:“罢了,此事暂且先搁置在旁,稍后再深究。花冲,你且接下再说。”
      花冲道:“是,草民想归想,却无奈王府之森严想要实现草民所想实非不易。那日草民又潜入云烟阁,和丁小姐说了一番话后,哪知襄阳王来了。当时,草民将自己藏了起来,却又能听到他们对话,那襄阳王进来后,丁小姐求他将她两位哥哥放过,自己则愿意永远留在王府。襄阳王先前并不同意,可耐不住丁小姐苦苦哀求。最后襄阳王说:‘罢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查出湛卢剑的秘密,便放了他们也行。’丁小姐道:‘那湛卢剑里究竟有什么秘密?’襄阳王便告诉丁小姐,原来湛卢剑里藏的秘密是关于一匹千年不朽的兵器的藏身之地。据说那些兵器锋利无比,无与争锋。而襄阳王为了早日复仇,夺回太祖挣下的江山,必须得到那些兵器。”
      “果真是这样。”包拯和公孙策对望了一眼,果真印证了他们对于湛卢剑秘密的猜测。
      “然后呢?襄阳王果真会真心放了丁氏双侠归去吗?”
      花冲道:“襄阳王是不是真心会放丁氏双侠草民不知,只是襄阳王出去没有多久,我和丁小姐还来不及出逃,云烟阁又来一人,当时我以为襄阳王折返而来,便又藏回原处。却哪知,来人不是襄阳王,而是一个蒙面人,那人不由分说用袍子包住丁小姐,将她掳到斧烛湖的亭子里,我一路悄然尾随,不明那人其意,起初还以为他将丁小姐带往她两个哥哥处让他们会合。谁知,后来,越走越不对劲,那人将丁小姐带到石牢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里,然后再举起刀,直穿丁小姐的心窝。那丁小姐当下不久便——便——身亡了。”花冲说罢,抽抽噎噎起来。
      包拯厉色道:“花冲,你从头到尾跟随在丁月影之侧,如今见这幅情形,竟不欲加阻拦吗?”
      花冲抬眉道:“草民是阻拦了的,可是草民的武功并非那人的对手。”
      丁兆兰听着花冲的叙述,本在一旁心伤,此时却出来道:“大人,花冲确实是阻拦了的,这点草民与二弟皆可作证。”
      包拯奇道:“丁兆兰,你那时正被锁在石牢,又如何能作证?”
      丁兆兰道:“正是因为被锁囚于石牢,草民才可作证。当时草民和二弟皆见到石壁中生生映出当时场景:花冲费力阻拦,可最终还是敌那人不过,月影最终还是被那人刺穿身体而亡。”
      丁月华听到此时,顿时抑制不住泪水流了满面,幸而欧阳也曾便在她身旁一直轻语解慰。
      只听丁兆蕙也道:“回包大人,大哥所言非虚,草民也可作证。”
      包拯道:“石壁岂能映出影像,这岂非荒谬?况其这其中是真是假还有待查明。”
      丁兆兰道:“草民本也对石壁影像之事心存疑虑,只是那花冲所言时间情形皆吻合当时情况,草民不得不相信那是属实。”
      展昭道:“大人,属下和丁姑娘亦曾看到过石壁影像,属下也觉得石壁所发生之事确属实情。”
      公孙策也道:“石壁影像之事按花冲所言,此房间跟石牢是隔壁,如果当时那石壁上方恰有一个洞口,再加上石壁光滑,房间里又点燃蜡烛,折射出影像来到也不无可能。”
      花冲听公孙策此番言语,顿时恍然明白道:“不错不错,那石室里果真点有一排蜡烛,而且那排蜡烛排得有些奇怪,不是横着排反而是竖着排的。”
      公孙策道:“这便是啦,那些蜡烛必然起着不少的作用。”
      包拯道:“既如此这般说,似乎那人有意让丁氏双侠亲眼见其妹死于王府中?然而,那人究竟是谁?他这么做究竟是何目的?看那安排似乎又颇费了一番心思,实为用心良苦。”
      丁兆兰道:“此人如此做,却让草民觉得颇为奇怪。”
      包拯道:“奇在哪里?”
      丁兆兰强忍住一腔悲戚道:“月影纯良至善,不谙世事,天真无邪,更从来不会与人争执结怨。而那人故意将月影带去那个石洞杀害,草民以为此意无非是不想让襄阳王的诺言兑现,不过就是为了让草民兄弟二人再做囚禁。”
      包拯道:“你所言不错。”
      丁兆兰道:“只是草民还有疑问。”
      包拯道:“你且说。”
      丁兆兰道:“还是在于那人的目的。草民以为当时草民兄弟二人皆被囚于石牢中,能够出去的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月影的被杀害,对于身在石牢中的我们来说,看与不看见皆不重要,然而那人苦心积虑要我们看到却又是何意?”
      包拯捋须沉吟了半晌才道:“你言下之意是:那人所行似乎不希望你们能出去,却又能料到你们必定能活着出去。”
      丁兆兰道:“是,这正是草民觉得极为矛盾的疑点。”
      包拯点头道:“不错。”
      展昭道:“大人,属下那天和丁姑娘也看见,也觉得很是疑惑。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当时属下和丁姑娘也被囚于牢内。”展昭之言似乎是完全认同丁兆兰之言。
      包拯颌首道:“嗯,你们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本府以为那人对襄阳王府的熟悉程度所料此人不排除内奸之嫌。”
      “内奸?”堂下众人中有的早已料到,有的不由一丝惊诧。
      “嗯,你们且不妨想想,若然被你们二人看到自己爱妹惨死在襄阳王府中,你们倘若有幸出去又会对付谁?”
      丁兆兰恍然大悟,“不错,当然是襄阳王。”
      包拯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那人破绽就露在蒙了脸面,可见此人必是你等熟悉之人。”
      众人皆点头认可包拯之言。然而,他又受命于谁?
      “罢了,那不过是本府所想当然而已,本府断案一切讲究证据,倘无证据一切并无定数,皆不得作数。”包拯说着又面向花冲道:“花冲,你且说你当时被那人看到,那人功夫又高过你,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花冲道:“回包大人,当时草民奋力阻拦跟那人搏斗时受了伤,最后只得眼睁睁地见那人将丁家小姐刺死。而那人将丁小姐刺死后并没有顾及草民是生是死便离开了,想来他当时已料定草民必无生还之能力。他走后不久,丁月影便不幸气绝身亡了。草民当时一心心存幻念,以求丁小姐能够生还,便不顾一切爬出了那个石牢。草民找到了襄阳王,通知襄阳王有关于丁月影的情况,于是襄阳王便去了那个石牢。后来之事,便是草民被关押在王府另一处地牢里。因着噬魂散的药效,开始终日神智不清,直到遇到师叔将草民救出王府。”
      包拯道:“你可还记得那人身形长相?”
      花冲道:“那人蒙着黑面,虽看不清脸,但草民隐约能见到他的眼睛像鹰的眼睛。极是阴历深邃,再有便是他是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听着花冲描述的那人,丁月华不由身子猛地一抖。欧阳也曾忙上前扶住她道:“你没事吧?”
      丁月华身子软软地瘫在欧阳也曾的身上,一脸悲戚。
      却听惊堂木又是轰然一阵想起:“花冲,你刚才所述皆是何日何月所发生之事?”
      花冲歪头想了想,便道:“此事发生至今刚好有一个半月。”
      包拯遂尔又望向丁氏双侠,见双侠两人点头应是,便又对花冲道:“那丁月影之事虽说你是无心,但终归因你劫了她来。若算起来你也可算是罪魁祸首,你可知罪不知罪?”
      花冲道:“草民知罪。”
      “还有,四月初一你在辽阳府犯下奸杀大案,五月初五又在抚顺作案,不但令对方姑娘不堪受辱而自尽,更是连其家中老父老母皆自尽身亡,还有……”包拯历历数着花冲那些时候所犯的罪行。“历历罪状,罄竹难书。你因贪一时欢愉,全然不顾他人所想,坑害了多少妇女名节不保,更有甚者因你而与家中父老阴阳两隔,这些罪状你可认是不认?”
      花冲跪地伏首道:“这些罪状全是草民所为,草民一一领罪。”
      包拯道:“却念你这次在丁月影一事上尚存一丝良知,且神智刚刚清醒。本府特宽赦你几日,缓你两日后再行刑。花冲,本府这样判决,你可心服?”
      花冲道:“草民心服口服,谢包大人。”
      欧阳春也上前道:“草民谢过包大人。”
      当下花冲画了押。
      包拯道:“退堂。”
      众人退了堂后,大家匆匆聊了数语,却听欧阳也曾低声惊呼道:“月华妹妹,你没事吧?”
      丁兆蕙闻言看去,见丁月华整个身子完全倚靠在欧阳也曾身上,便走到丁月华身边,帮着欧阳也曾扶着她。
      展昭见状道:“丁姑娘前两日受了内伤且又是一路劳顿,如今只怕身子未见全好。”
      公孙策道:“不如欧阳姑娘先扶丁姑娘去房里休息,学生稍后便前去替姑娘诊治。”
      欧阳也曾道:“如此也好。”说着,便扶着丁月华往自己暂时居住的客房走去。可丁月华正走到韩彰身旁时,忽然想起一事,便道:“韩二哥,我有话想问你。”
      展昭在后听见,忙上前道:“丁姑娘,你如今自己身子要紧,且先去休息吧,余下的事都交给我们了。”
      丁月华见他这般说,忽抬眸望了他一眼,复又点了点头道:“好。”展昭也冲她一笑,一时间,众人竟都以奇怪目光看着这两人。
      “猫儿,你说什么事要问我的?”韩彰的性子总是有那么一点急切。
      展昭本目送着丁月华的背影,如今听韩彰发问,便回过头道:“哦,是这样的,展某是想问韩兄可有师兄弟吗?”
      “师兄弟?猫儿,你可发现了什么?”韩彰抚着自己的下巴,抱臂在胸,却一脸奇异之色。
      于是展昭便将当日和丁月华在丁将军墓前所想之事草草说与他听,却见自己说完,丁月华还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走。
      徐庆在一边道:“二哥,你不是说过你有一个师兄,也擅长彻地之能的,莫不是他?”
      韩彰一脸不悦且不屑道:“师兄?人家如今可不认我这个师弟了。我昨日还在醉仙楼遇见过他,不过他今朝不知怎么地攀了高枝,见面也当不认识了。”韩彰口气中透着一股酸气。
      展昭沉思低语道:“昨日?醉仙楼?”
      “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在京城的某位达官贵人家里当狗腿子,昨日正领着兄弟们喝酒呢。一见我,竟是躲躲闪闪的。哦,我想起来了,他昨日领着的其中一人我日前见他跟着庞太师的轿辇出现过。”
      “庞太师?”展昭越想越觉得稀奇,庞太师怎么也跟江湖上的人勾结一起了?越想又越觉疑惑,抬眼又向丁月华望去,却见她正对着自己的双眸望来,便又对韩彰道:“有劳韩兄了,稍后我将此事禀报于包大人。”
      众人又各自客气了一番,稍后也便告辞了,尽数散去。
      ......
      夜,已有几丝深沉,开封府后院的客房也开始静了下来。
      欧阳也曾细声宽慰道:“月华妹妹,展大哥说得对,你身子要紧,不要想太多了,以免伤身。”
      丁月华道:“我倒也不想想那么多,只是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花冲所述月影死前的情形。”
      欧阳也曾黯然无语。丁月华又道:“欧阳姐姐,说来也怪,花冲今夜所述跟我日夜所梦的情景竟是一样的。”
      欧阳也曾道:“如此奇怪,莫非这便是双胞姐妹间的心有灵犀吗?”
      “我不止一次梦过相同的梦境。”丁月华说着眼里还闪着惊惧。
      “咚咚咚。”两人正说话间,却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欧阳也曾忙去开门,见来人正是公孙策和展昭。
      公孙策迈进房门便道:“学生向丁姑娘致歉了,刚跟包大人和展护卫谈些事情,便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丁月华牵强地笑了一笑道:“无妨的,公孙先生,我们都还没睡呢,倒是劳烦先生您了。”
      公孙策上前仔细地替丁月华把了把脉后对展昭道:“丁姑娘的症状完全是思虑过重劳累过度所致,幸而如今风寒也已渐渐散去。学生开些药且再安心调养两日便可无虞了,展护卫也切莫过于忧心。”
      公孙策说完欧阳也曾不禁捂嘴偷笑,却见展昭和丁月华都有些神色异常。
      公孙策又轻轻揭开丁月华那只受伤的手上面缠的纱布,纤巧秀气的掌心却露出一条骇人的伤疤。欧阳也曾只觉不忍触目,展昭也俯身细看,眉心蹙了又蹙。公孙策摇摇头面露惋惜之色道:“丁姑娘这道伤疤伤势过重,怕是不能完好恢复了,将来必会留有明显的疤痕。”
      丁月华丝毫不以为然,一副云淡风清地样子,“且随它去吧,有些伤痕终究会烙在心里的,能不能抚平皆是一样。再说父亲曾说过战士们的伤疤皆是一道道功勋战绩,这些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
      公孙策笑了笑,“平常女儿家最是关切这些的,如今在姑娘嘴里竟能成为功勋战绩,可见姑娘倒真是超然洒脱之人。”起了起身又对丁月华道:“丁姑娘,稍后学生拿些药给展护卫让他替你去煎,切记喝完方可休息。”公孙策平日虽不似包拯那般完全不苟言笑,但也终日有股令人肃然起敬的夫子模样。他说话时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神情异色,可丁月华和展昭又岂能听不出这言语间的揶揄。自包拯掌管开封府后,开封府虽成了清水衙门,府里也说不上奴仆成群,可一两个煎药的奴仆还是有的,何来展昭亲自动手之说。
      “不用了,公孙先生。”丁月华一脸窘态,满眼尴尬,“等会让大哥或者二哥去煎好了。”
      公孙策轻笑,“怕是丁大侠和丁二侠已经歇息下了。”
      “倒是没有。”门外传来一阵洒脱随性的朗朗之音,却见是丁氏双侠联袂而来,说话的那人正是丁兆蕙,“不过我们兄弟二人从无替人煎过药,煎药之事便有劳展兄了。”说着,两人便也进了门来。
      丁月华听出丁兆蕙更露骨的揶揄,不由娇嗔:“大哥,你看二哥。”
      丁月华本等着大哥发话责骂丁兆惠,却见丁兆兰脸泛一丝笑意,故作沉默,对丁月华的话置若罔闻。
      丁兆惠又道:“嗳,展兄你这药可不是白煎的,这儿可是有所犒劳的。”说着,便提了提手中的一罐东西。
      展昭奇道:“这是什么?”
      丁兆兰正色道:“这是李抑暨的骨灰,当日云居寺一并将那些尸体焚化,我兄弟二人念着你和李抑暨有旧交,便将他要了来。”
      展昭一阵感念:“多谢二位。”伸手接过那有几分沉甸的骨灰,不由得更是对那双侠二人满心感佩,想当初李揖暨如此欲置他们而死地,而今他们竟完全不计前嫌将他骨灰带了来。可见此二人是何等的光风霁月,一时却也无过多言语,千般感念只化作这么轻轻一句感谢。
      稍顷,丁兆蕙又回复一丝玩世不恭之色:“如此,你这药可替我那妹子煎得?”
      展昭道:“当然。”
      说罢,其他人散了去,展昭却还留在丁月华房中。
      丁月华奇怪道:“展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展昭目色正了正,点了点头,遂尔开口,“是韩二侠师兄之事,我想令尊墓地及丁全之事定然跟庞太师有关。”
      丁月华旋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一事,我一直觉得不明。”
      “什么事?”
      “当日周自武告诉我,他们兄弟二人是被李揖暨骗出襄阳城的,我一直没能想通李揖暨究竟要做什么?”
      丁月华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方道:“周自威和李揖暨向来有嫌隙,那日李揖暨拿着襄阳王的令牌狐假虎威,也许,他是担心有周自威在,调兵之事会被阻拦。”
      展昭很是惊诧,“你是说,你怀疑李揖暨调兵根本就不是襄阳王的命令?”
      “我一直这么想。”
      还没等丁月华说完,忽见展昭匆匆出去,来不及告别一下,便径自往包拯的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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