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侠.剑.江山》青衫恣意

1、湛卢剑

　　夜，异常深重，仿似凝结着霜华般，令整个书房氤氲着一股莫名的寒戾之气。
　　展昭反复辗转着手里的那把剑，目光一寸一寸在剑身上流连，显得小心至极。他深邃黑亮的眸子散发出灼灼光芒，仿佛已经忘却了周遭所有的人，像是连同灵魂都融入了这把剑内。
　　那把剑，通体漆黑不着别的痕迹，盖世的锋芒却被那周身所散发的仁慈宽厚所掩盖。
　　它像是一双眼睛，兀自凝视着周遭的一切，洞悉着世间的不平。又像是具有灵魂般仿佛在述说自己历经过的灾劫。
　　书房中，沉寂得有些压抑，谁都没敢发出音响，怕扰了展昭的思绪。
　　许久，展昭才缓缓地将剑归入鞘内。然后，定了定神，方将身子转向包拯，拱手见礼开口道：“大人。”
　　包拯凝眸望了望他，才道：“看展护卫方才情形，想来此剑定非寻常之物？”
　　“正是，如若属下所料不错，这把剑应是湛卢剑。”
　　湛卢——书房内无人不震惊。
　　包拯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一字一顿从他嘴里说出，犹如千金般重，眉眼骤然变得沉重，仿似被霜雪所笼一般。
　　“展护卫所说的可是昔年吴王阖闾所得后又辗转于勾践之手的那把湛卢？”公孙策忍不住问，然而等他问完方觉得自己多此一问，这世上哪里还有另一把湛卢？可他真的无法相信那把传说中的旷世名剑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莫名送到府衙。
　　“不错。”展昭望了望公孙策继续说道。“当年欧冶子老先生一生铸剑无数，其中更是铸得湛卢、纯钧、巨阙、豪曹、鱼肠五把名剑，而湛卢就列在五名剑之首。
　　“名剑？”包拯不由地轻捻胡须，遂又发问：“然而此剑究竟是谁送来的？其意是什么？其目的又何在？王朝,那人送剑时的情形你且再细细道来。”
　　王朝想了想，回忆道：“回大人，当时正是亥时，属下正和马汉跟张龙赵虎交班之际，不想从府衙对面飞腾出一个身影匆匆迎向属下等人。我等细看那人身着夜行衣，身形瘦小，蒙着脸面。当时眼看他渐渐逼近，不知其意图，于是属下便第一时间冲到那人身边意欲阻拦，不料那人眼看属下逼近，便匆匆停了脚步，却将怀中之物抛给属下，道了句：‘将此剑交由包大人。’属下当时正自纳闷，还待要细细询问，不想那人却已飞身无踪。属下惭愧只因功力尚浅故没能追上。”王朝说罢，面露一丝愧意。
　　“哦，你是说那送剑之人所言此剑务必交到本府手中，而非交由展大人？”
　　王朝回道：“正是。”
　　包拯稍作沉吟，他本以为若来人说将此剑交由展护卫或是因为展护卫出自江湖，对他慕名已久，以旷世名剑相赠也未尝不可。然而来人却说要将此剑交由他自己，可见这其中必有隐情。
　　正想着，却听王朝道：“哦，对了，大人，属下想起来当时虽看不清那人样貌，但听声音倒像是一名女子。”
　　“哦？”众人皆又是一阵震惊。
　　包拯沉思了一会又面向展昭问道：“不知展护卫可知这剑主人是为何人？”
　　展昭想也没想，便脱口道：“属下未曾在江湖中听说谁人佩此名剑。”
　　公孙策忽然上前一步，“大人，学生倒是对湛卢的去向略知一二。”
　　“哦!”包拯和展昭不由同时觉得诧然，都将惊异的目光转向他，包拯道：“公孙先生何不将那一二说与大家听听。”
　　公孙策望着包拯问：“大人可还记得丁正丁将军吗？”
　　听到丁正的名字，包拯的眉目不由掠过几许敬意，“丁将军，本府自然记得。那丁将军早年虽常年镇守边关，然本府却也只跟他有过数面之缘，虽有数面之缘却无深交之幸。想当年辽人狼子野心，意欲霸图我大宋江山。若不是丁将军奋力抗守不知今日我大宋江山恐怕会是另外一副情形。故而坊间有云：丁将军可谓是我大宋基石，国之良柱第一人。只是——公孙先生何以说起这位将军，莫非他与湛卢可是有些渊源？”
　　公孙策道：“大人，正是因为丁将军功高盖世，当年先皇每次封赏他官禄一概不受，所以先帝在位期间曾赏赐其一把名剑，那把剑便是这把湛卢剑。据说丁将军得此剑后对此剑爱不释手，杀敌征战时剑不离手，而此剑也为大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
　　听闻公孙策一番言语，包拯不由更是诧异。“既这么说，那此剑岂非是丁将军之物？然而丁将军在几年前解甲归田之后便仙去了。而今，这把剑的出现预示着什么？”包拯的内心隐隐产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人，据属下所知近年来名动江湖的丁氏双侠却是丁将军的后人。”展昭道。
　　“哦，丁氏双侠——本府倒也曾略有耳闻，原来他们便是丁将军之子！”年月的稍纵即逝令包拯心生唏嘘，稍顷又面向展昭道：“既同为江湖之人，那么展护卫可曾与那丁氏双侠有所交集吗？”
　　展昭回道：“属下虽对双侠慕名已久，但未曾有此幸。”
　　包拯想着什么，又道：“那丁氏双侠既然跟展护卫能齐名于江湖，武功定也非等闲吧？”
　　展昭道：“属下曾在茶坊酒楼听人谈起过，他们猜测若是双侠联手不论是属下还是白玉堂都必然不是对手。”
　　展昭话刚出口，只听公孙策一惊道：“不好，丁家或许有劫难。”
　　一时，书房中几人再次齐齐将目光刷向公孙策，展昭和王朝的神色略显惊异，只有包拯微微颌首，似是认同公孙策之言。
　　“先生何以如此之说？”展昭不解道。
　　“此剑既是先帝之物，丁家理当是奉为圣物，一旦被他人得知此剑流落异处，丁家势必会落个欺君之罪。”公孙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学生认为送剑之事必定不是丁家所为，也可见此剑早已易了他人之手。而且来送剑之人蒙着脸面，行事诡异。可见其或有难言之隐。”
　　包拯轻捋着胡须，“不错，公孙先生想法跟本府倒也是不谋而合。”
　　展昭蹙了蹙眉头，“大人——听江湖人所说丁氏双侠现居松江府茉花村，不如明日属下便赶往松江查探一番，看看丁家现状究竟如何。”
　　听得展昭之言，包拯微微思索一番便道：“也罢，那便有劳展护卫辛苦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