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恪孚历险记》新昌铁力

2、第 2 章 这时张恪孚

　　这时张恪孚起身介绍到：“这位是德国的奥斯顿先生，在中国经商二十年了，是我结交多年的相识。李老板我已经和他介绍过了，这位朋友好像早上也见到过？“说着张恪孚转向顾宝华问到。“是的，张公子，早上的那件瓶子是我们两人合伙买下的，我朋友顾宝华”李老板介绍到，这时顾宝华一本正经对着张恪孚和奥斯顿抱拳道：“二位久仰久仰。”张恪孚答道：”那都是朋友了，彼此不用拘谨，坐吧。”等李老板顾宝华落了座，门口侍应生适时开始上菜了。蟹粉豆腐，清炒虾仁，糟溜鱼片，虾子大乌参，清炖老鸭，清清爽爽几个菜。又开了一坛苏州桂花酿，本来李老板推说不能喝酒，等到张恪孚起身给大家斟酒，李老板连称不敢，也只能喝起来。宾主几个来来回回劝了几次酒，就热络起来了。这时顾宝华特地注意奥斯顿如何用筷子夹虾仁，见他果然运用非常熟练，一夹一个准。
　　“奥斯顿先生对时局如何看待？日本人对你们德国人还总是客气的。”李老板咂咂嘴问道。奥斯顿压低声音道：“我看如今的局面，最多还能维持两年，日本人必败。虽然在这场战争里，我们国家是和日本结盟，但是我个人毕竟在中国久了，对这个国家的感情很深，相反，我对日本人却没有一丝好感，比如他们在南京的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一般。中国有句老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加上如今美国人也对他们开战，我本人对这个小岛国家的前途感到不乐观。”顾宝华这时夹了块乌参，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吞咽了下去，接道：“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我们做生意的，还是希望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大家能太太平平的做买卖就好。”他的这番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张恪孚举杯道：“让我们祝愿和平的早日到来吧。”大家举杯饮罢，又闲扯了一会，直到吃饱喝足，张恪孚让人撤下席面，换上茶水。奥斯顿端起茶杯，嗅了嗅，咂了一口茶水，连连点头说：“好茶。这是君山银针吧。”张恪孚鼓掌称是。顾宝华边喝茶水边想：就是我作为中国人，都不一定喝的出来这茶水是啥茶叶，看来这洋人倒真有一套。
　　这时，李老板想起那些金条还没交接，就使了个眼色给顾宝华。方才顾宝华夹着那个柞榛木盒子，进来没地方放，就一直塞在桌子底下，两只脚须臾不离的靠着。这时他把盒子挪上桌面，撤去了外面的蓝布包裹，打开了盖子。李老板对张恪孚说：“张公子，请查验下，黄鱼二十根。”张恪孚看到金条，笑道：“我也不过是过路财神，就不点了。奥斯顿先生，你点下吧。”奥斯顿点点头，把盒子挪到自己面前，清点起来。看到李老板和顾宝华不解的神情，张恪孚对他们说：“两位老兄，兄弟我最近在忙些什么事，想必你们也是有耳闻的。实不相瞒，江北那边急需的盘尼斯林，上海这边查的实在紧，黑市都拿不到。多亏奥斯顿先生的帮忙，才在天津搞到三十支。这些黄鱼就是我要付他的货款。奥斯顿先生明天就要去天津，所以今天也是为他饯行了。”这时奥斯顿已经把金条清点清楚，对张恪孚说：“到了天津我就安排轮船公司的人，把货送去江北。我通过朋友找的是一家德国人做股东的轮船公司，有这样的身份，就是碰上日本人，他们应该也不会搜查，你叫你那边朋友准备去码头接收就好。”至此，李老板和顾宝华才明白，原来传闻是真的，张恪孚果然是变卖家藏在资助江北游击队，二人不由肃然起敬起来，又各自敬了张恪孚一杯茶水，口称“民族大义”。连带那位德国人奥斯顿，虽然在商言商，但无论如何也是在帮我们中国人做事，现在看上去也可爱许多，两人也敬了他茶。正事交接完毕后，大家又开始喝茶闲聊起来。奥斯顿说起他在中国这几十年的经历，依靠外国人的身份，到处钻营，结交权贵，倒腾各种紧俏物资，着实也赚了不少钱。由于他在中国久了，名声在外。一般外国人在中国要办什么事办不成，第一想到的都会找他帮忙，都认他做是有名的中国通。说到这里，奥斯顿突然停顿了一下，眉目紧蹙，好像想起什么事。张恪孚见状问道：“奥斯顿先生，这次蒙你的帮助，不但搞到那些药，还帮忙运到江北，兄弟我是很感激的。如果你有什么为难事，不妨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帮到你吗？”一旁的顾宝华和李老板也是连连点头。奥斯顿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道：“我的确是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非关生意，而是头一遭介入我们政府事务了。上周我受张公子的委托，去了趟天津想碰碰运气，没想到非常顺利。我找到以前大使馆的朋友，通过他，轻易就买到了那些盘尼西林。正当我安排妥当，准备返回上海的时候，我又被那位朋友邀请去了趟南京，在那里我见到了我们国家现在驻中国的大使。”顾宝华听到这，不禁插话道“：“贵国现在承认的是南京政府，重庆那边似乎已经和你们国家正式断交了”奥斯顿答道：“是的。作为生意人，我其实并不想参与政治，去见大使，对我而言未必有什么利益。”“哦，那你们的大使找你，必定有什么要紧事情了。”李老板呷了口茶，咂咂嘴说道。奥斯顿沉吟了一会，一字一顿地道：“在那里，他告诉了我一件非常奇特的事情，以致于当时我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奥斯顿停顿了一下，眼睛朝房门瞟了一眼。顾宝华连忙起身打开包房门，朝外张了张，确定门口没人，然后返身把房门锁上了。他们只是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故事会让他们在以后的日子万般勾当，深陷其中。
　　奥斯顿啜了口茶，接着说道：“当时坐在大使对面，我注意到中间桌子上铺了张地图，我瞥了一眼，那是中国西南部的一张细图。大使先生和我寒暄了几句后，就问起了我在中国的经历，很显然，我对中国的了解和经历，让他很满意。接下来，我就从他那里听说了我们政府最近的一次秘密行动。你们知道吗，我们的元首，去年派了支考察队来到了你们的西藏！”“西藏？德国考察队来西藏做什么？”张恪孚惊讶的问道。“说是科考，考察西藏的地理动植物，现在欧洲战事这么紧张，我很奇怪为什么元首还有这个精力亲自布置这次科考。而且大使告诉我这支考察队的组成全部都是党卫军成员，是希姆莱的直系部队。我当时就已经感到这支考察队的目的很不一般。我们的大使也看出了我的迷惑，就直截了当告诉我，科学考察只不过是个名义，其实这支考察队肩负着一项重要任务。柏林方面有人认为，在西藏存在一个地球轴心，那里能够转换时间空间，能够让人长生不死。”
　　听到这，李老板不禁张大了嘴巴，“原来贵国元首也相信这套长生玄学。”顾宝华接口道：“移形换物，长生久视，本是道教徒的修炼目标——其实有谁不想长生不老呢，在我看来，贵国科考队如果真能找到那个地方，转换时空，贵国人民自然就天下无敌了，只不过这事有点玄之又玄罢了。”
　　奥斯顿答道：“你们认为的玄学，在我国科学家看来，就是一种能量，极大的能量。并且，使人长生不老，转换时空只不过是这种能量展示的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找到蕴藏那个能量的地方，加以运用，就能得到人类的终极知识。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迷茫，所有的恐惧，都能被掌握这种知识的人所打败。”顾宝华不禁喃喃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张恪孚听到这，略微激动地对奥斯顿说：“你们元首想找到这种能量，所谋者不可谓不大，几场战争的胜负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打个比方，通过这种能量，可以让时间回到过去，明白知道自己先前布兵行阵的失误在哪里，那么就算已经失败的战争被重新再打一次，你们元首必然是能最终获胜的。”说到这，张恪孚顿了顿，“进一步说，你们元首一旦拥有了这个能量，他就能控制整个人类。”
　　李老板和顾宝华听张恪孚这么一说，不知道德国人的这次科考行动对自己的小生活是福是祸，不禁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奥斯顿蹙眉道：“元首是我们自己选出来的，有时候他的意志是不是就能代表全体德国人民，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我听到有这件事，我自然也不免非常好奇这次科考行动的成果。我们大使接着告诉我，科考队在西藏某处山洞，的确找到了一种非常强大的能量，但是根本没办法去进一步深入考察。那时科考队正在一处山地休整，等休整结束正准备继续往山上走，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一头骡子，于是科考队长命令大家四散开去寻找。突然间有人大声招呼大家过去，队员们都跑过去看。大家发现地上散布着辔头坐鞍，但是骡子不见了。大家正觉得奇怪，接着又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洞穴，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道里面有多深。队长决定让两个挑夫先进去探路，众人目送着两个人慢慢走向洞穴，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现了。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刚走到洞口位置，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在半空中，地上只蜕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两个人就这样凭空不见了！”
　　张恪孚不禁失声道：“他们虹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