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鞋》千墨凝香

10、第十章 公鸡打鸣

　　蓁蓁看弟弟的同时，崔老师也看向了林森。这个小家伙竟然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有点意思。他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问林森：“你这个小家伙儿，你看我们都笑岔气了，你怎么不笑？难道他们两个表演得不可笑吗？”
　　没有想到林森撇着嘴“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笑的？他们做的动作我也会做！” 说着，林森也学刘小刚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睁，右腿抖着，歪着嘴巴，鼻子皱着，眼睛使劲儿地往上翻，他那得瑟劲儿比刘小刚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始大家被林森话给震住了，奇怪地看着这个小弟弟。见他学起刘晓刚的样子丝毫不逊色，又大笑了起来。李欢欢边笑边说：“刘小刚的徒弟已经出师了！”
　　“谁是他的徒弟？我才不是他徒弟呢！”林森对李欢欢的话非常不满意。他虽然很喜欢这个大哥哥，可是说自己是他的徒弟就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林森勇敢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你们不要瞧不起我，我以后肯定比他强！”
　　　这个可爱的小调皮蛋！
　　崔老师拿起来教鞭对准风琴盖子“啪啪”敲了几下，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安静，安静！我们开始排练。”
　　蓁蓁悄悄地走到弟弟身边，拉住了他的手，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要说话，站在这里看着就行了！”林森扭头看了姐姐一眼，从鼻子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满意的“哼”声来。
　　刘小刚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这会儿因为林森抢了他的风头有点儿失落。不过，他蛮有君子风度的，握起右手朝林森举了举，那意思是说：有胆量咱们比试比试！
　　以刘小刚的脾气，只要有人敢和他叫板，最后都要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才肯罢休。尽管他在班里面学习成绩一般般，但是，拉拢个人，出个整人的坏点子是很不费力气的。再加上他胆子又大，不怕老师责罚，赢得一些男生的青睐，成了班里的大哥大。
　　虽然刘小刚的学习成绩不太好，可学校安排的其他的活动，他每次干得都很出色，多次受到老师和校长的表扬。比如，去年学校号召学生去捡麦籽，蓁蓁捡了半天，手里的白瓷小茶缸还不到三分之一。回到学校让老师用秤一称，才一两多一点儿。而刘小刚的成绩是一斤四两。班主任狠狠地表扬了刘小刚。当时蓁蓁很奇怪：他是怎么捡的？自己蹲在地上“吭哧、吭哧”了老半天才捡回那么多。事后，蓁蓁打听了一下，原来刘小刚那一斤四两的麦子，大部分是从人家的打麦场里顺来的。蓁蓁不由得噘起了她那好看的小嘴来。
　　每次班里面上音乐课或是体育课，就数他刘小刚最活跃。蓁蓁没想到这学期老师竟然把他们两个排在了一排，中间就隔了一个人行道。那刘小刚调皮惯了，一会儿不生点事儿浑身就痒痒。不是拿个纸条放在蓁蓁的头上，就是在她的背后贴上一张纸，然后自己捂着嘴在一边儿偷偷地乐。其他的同学看见了也不说破，因为他们怕刘小刚。轮个头，刘小刚在班里数一数二，论大胆，全班还数他。女同学中有几个厉害的，也只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不管她们的嘴再怎么厉害，还是免不了被刘小刚整治。所以，慢慢地都不敢答理他，由得他在班里面蹦跶过来蹦跶过去。
　　不久前，刘小刚竟然捉了一只知了趁蓁蓁下课去厕所的时候，偷偷地放在她的书包里。那知了正趴在树上居高临下，骄傲地喊着，冷不防被人逮住放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还拿东西压着。它可是经过了一年多漫长的地下黑暗生活才挣来了一百天阳光下的欢乐，就这么被人给整回了黑暗里，便抗议般使劲地喊叫起来，把蓁蓁吓了一大跳不说，还扰乱了课堂纪律。还好老师没有被假象所迷惑，他停止了讲课，刨根问底，最后，把“后幕主使”的刘小刚给揪了出来，还了蓁蓁一个清白。可气人的是，那刘小刚好像很享受这样的待遇似的，洋洋自得地站在讲台旁，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来，把林蓁蓁恨得牙根直痒痒。
　　可是，最近几天刘小刚的所作所为，不知不觉地让蓁蓁有所改观。比如他和弟弟林森玩得很好；再比如他把自己的雨伞让给她和弟弟，自己却淋雨，并在雷雨交加的时候护卫了她和弟弟。看起来这个刘小刚也不算很坏嘛。
　　崔老师又问道：“你们的台词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小刚带头直着脖子喊。
　　经过崔老师的讲解，蓁蓁才弄白了刘小刚他们表演的节目是什么意思。故事的大致梗概是：二圣人带领他的弟子去周游列国。可能去讲学，也可能去游说，还可能去做一个和平使者吧，反正有一定的名堂和意义。走到一个地方，他们的钱花光了，又好面子不屑去乞讨。于是，为不让恩师饿肚子，他的一个弟子去地里偷了瓜农的西瓜，结果被人发现撵了好远。
　　崔老师按照剧本一个一个指导的时候，发现十个男演员七个有台词、有角色，剩下三个没事干，站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阴阳怪气地说着不满的话语。刘小刚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眼里闪着狡黠地光亮对崔老师说：“崔老师，老二周游只有马车没有马总不对劲吧？还缺三匹马呢？”说着，瞅着他们几个：敢在我的面前说话阴阳怪气，看我怎么整治你们！
　　“好！”　还没等崔老师开口说话，其他的同学鼓起掌来。“好，就让他们几个扮演马！”
　　既然老师开口表了态，这几个男同学也不好意思拒绝。演就演呗，不少骨头、不少肉的，总比没有参加强吧？至于这几匹马什么时候出场，能做一些什么动作，还要看崔老师的策划和安排了。
　　于是，又重新来过一遍，梳理情景和环节。崔老师的嘴暂时代替了马跑，像杂技团的演员，模仿着马跑的声音。然后，二圣人的弟子一个一个地出场亮相。各自说着各自的台词。因为和某国王发生了冲突被通缉，他和几个徒弟赶紧逃跑。一路上忍饥挨饿匆匆赶路。到了半夜时分，他们实在坚持不住了，一个弟子挺身而出，去田地里摘甜瓜。然后，鸡子叫了，把他们吓了一大跳，便慌里慌张赶路，唯恐被人给抓住。
　　崔老师说到这里，发现了一个问题：鸡叫。这个公鸡打鸣让谁来？他看了看同学们，没有一个勇于承担这项光荣任务的。公鸡叫唤，看似容易，但不好学。别看大家都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能把动物的叫声模仿得很到位的还没有几个人。起码他们排练的人员当中就没有这样的人才。刘小刚也许要好一点儿。可他演着剧本里最重要的角色，那个公鸡他真看不到眼里去。崔老师，抬起右手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儿发愁了。
　　“我会学公鸡打鸣！”　站在一旁一声不响全神贯注看排练的林森突然说道。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蓁蓁闻听大吃一惊：这个不省油的灯！胡说什么呢？站在一边看你的排练不就完了？怎么啥事儿都有你插嘴的份儿？！蓁蓁真想伸出手给他一巴掌。可还没等她把训斥的话说出来，刘小刚却开了口：“真的？你叫一声试一试？如果叫得好的话，就让你参加我们的宣传队。好不好？”
　　“咯~~咯~~哏~”林森二话不说仰起脖子像公鸡般引吭高歌了一声，把在场的人全部给惊住了。
　　“这哪里是人在学公鸡打鸣？分明是一只公鸡在叫好不好！”李欢欢高呼道。“好！”众人自发地鼓起掌来。
　　而蓁蓁的脸却“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这个死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个特长？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哼，学什么不好，学起公鸡叫来了！如果爸爸知道了，看回家去不打断你的腿！不修理修理你，说不定哪一天你还会学狗叫唤呢！蓁蓁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怎么样？让我参加你们的宣传队吧？！”林森非常神气地看着刘小刚。
　　“林森，你捣什么乱？快出去玩你的去！”蓁蓁一声呵斥，伸手拉着弟弟就往外走。“就你小屁孩一个，还想参加我们的宣传队，简直是胡闹！”这时蓁蓁才后悔带了这个捣乱分子过来，净给自己丢脸！
　　看到蓁蓁要把林森拉走，刘小刚上去拽住了林森的胳膊：“你别把他拉走啊，他叫的真好听！”
　　蓁蓁恼羞成怒地说道：“去你的！让你弟弟叫唤去吧！”说着，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刘小刚一眼，把林森拉出了房间。临出屋门时，蓁蓁指了指墙角的雨伞对刘小刚说：“刘小刚，你的雨伞！”说完，拉着弟弟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