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颜-红尘残》龙妮

8、许诺 我

　　我木然的听着刚刚舅母所说的话，有些害怕自己的表现，我应该是不在乎的，他对于我来说只是儿时的玩伴，今日也只是哥哥的左右之人，为什么耳边还是响起那些话。

　　“这孩子向来没规没矩的，以后就要难为丰炎了。”

　　一遍一遍......

　　似是责备，却是宠溺是的语气。

　　“他们？”

　　“说来也巧，他们两家是旧识，两人有过婚约。”我了解了，心里像是有个疙瘩。

　　风魄从门口禀报，“小姐，丰炎、白尘两位公子求见。”我示意请他们。

　　他们向冰舅母点点头。

　　“白尘来府上找你，我就带他过来了。”丰炎看着我说，几日未见，他好像显得有些疲惫。

　　错开对视的目光，我看着白尘，觉得自己很傻，终究面前的这两个男人都会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有事?”想来他是有事找我。他眼中可见犹色，却还是说了。

　　“我想求雪家的雪凝丹。”低沉的语气，嘴角有自嘲的苦涩。

　　“白夫人吗？”据说是一位体弱多病柔弱女子，遍寻天下名医，却不得治。

　　“是，她近来越来越虚弱，我怕...”话语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原来他也怕啊！

　　“听闻雪颜丹可以医治百疾，起死回生。”

　　医治百疾，起死回生？看来人言真的可畏啊！

　　我尚未开口，舅母便直说：“那只是江湖传言，并未得到证实。”

　　她叹气:“这些年雪家为此惹了多少无妄之灾，你该澄清的。”

　　“澄的清吗？”若澄的清，早就有人信了，这就是人性。

　　“你是说？”我看到他眼中的失望。

　　“雪颜丹的确有此药效，但那只是对雪家人而言，我们自幼研习的内功心法，是极寒之功，所以体质也极寒，雪颜丹是寒丹，常人的身躯是无法承受的，不仅无益，反而会被寒毒所伤。”我解释着，心底也有了决定。

　　“是吗？”他淡淡自语。

　　旁坐的丰炎拍拍他的肩。

　　“你也不用放弃，我听闻医怪边无天医术了得。扁鹊在世，不妨找人寻访一下。”

　　“我已经打听过了，他行踪飘忽，我派人查访半年，也无影讯，我怕叶梦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白夫人病的很严重了吗？”舅母问道。

　　“御医说时日无多了，她已经灯尽油枯了，能到今日，全靠意志在撑着。”他的悲伤溢于言表。

　　他能够娶这样一个女子也算是情谊之人了。

　　“你带她到西溪去，我会尽快赶回去。”我会医好她，我自己在心里承诺，就算是我们之间的了解吧。

　　在他们疑惑中，我起身，“我是边无天在这世上的唯一传人。”是的。我是医怪的传人，在很久前，我遇到潦倒的他，并救了他，他将毕生所学相传，没有师徒之名，因为他说他不收弟子，只是为了报答我，很久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甚至不知他是生是死。

　　我没有留询问的机会给他，就离开了四方居。
　　和两名侍从走在街上，很热闹，人群中我寂寞的走着，这些热闹与我无关，尽管我很想融入，但却还是只能隔岸观火般看着他们，我注定只能是这样的吧！离开吧！我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回去治好她，从此我就只是雪离颜。

　　给他一个承诺，也给自己。

　　要离开了，哥哥反倒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嘱咐我一些琐事，很寂静，我只能这么形容。

　　他只是说他会如我所愿的，他知道，我懂，我也知道他懂得。

　　一日后启程回西溪，哥哥坚持丰炎同行，我无法弗了他的意思，只能同行。踏出流川的界碑时，我的父亲竟在此等候。

　　屏退侍从，只留了们两个人。

　　“走的那么匆忙啊？”他开口。

　　我点点头。

　　“那日我的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的那么卑微。

　　“我也快行将就木了，希望能早日见到你母亲，能够得到他的谅解，身为帝王，我也有太多无奈，可能现在你还无法理解。”我知道，或许母亲的死是他一生的痛吧！一个帝王，却只能如此。

　　“我懂得，高处不胜寒，这是命运，离颜认了，您也不必耿耿于怀了。我会带走哥哥，政事从此与我雪家人无关。”这是我此来的目的。

　　“我知道顼儿无心帝位。或许离开会让你们过得好一点。”真诚的对我说。

　　眼前的他，我的父亲，只是在这一刻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够了，这样就够了。

　　对于他，我们仍是重要的人，是他的心爱的儿女，他至爱女人血脉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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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最后的送行，我突然很想哭，突然间想到我身边至亲的人，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呢！
　　离颜的父亲必定是一个悲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