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死结》行甜粽

23、第 23 章

　　【一】
　　蔡徐坤发了个朋友圈。
　　朋友圈里的他带了个大墨镜，唇瓣鲜红，并配字：给我榜一的大哥点点关注。
　　没多久，他又在下面回复一行小字：我只是来搞笑的，我没有大哥，也没有榜。不好笑，对不起。
　　郭麒麟一看，心里琢磨，坤儿这是要进军直播界啊？
　　于是郭麒麟便开始潜心钻研直播，并且经常半夜开播试水。
　　郭麒麟每次一开播，莫名其妙就有很多人涌进直播间，然后他就会挂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热搜。

　　比如说
　　#郭麒麟深夜醉酒喊麦
　　#郭麒麟直播间相声现场教学
　　#郭麒麟深夜电台疑似连麦颜值女主播
　　其中最神奇的一条是
　　#大哥空降直播间，郭麒麟疑似被包养？
　　被包养，你是在逗我笑吧。郭麒麟想。这你不该来质问我，应该质问那些包养别人的大哥，不然搞得好像是我不想被包养似的。

　　不过这个给郭麒麟刷礼物的人也是奇怪，每次郭麒麟开直播，他必然第一个点进来，二话也不说，嗷嗷地就刷礼物。
　　全是有特效的那种，一会满屏热气球送你上天，一会超跑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一会浪漫满屋魔法小洋房，搞得郭麒麟也是措手不及。
　　虽说郭麒麟的直播间人本来来多，但是每次这位大哥一出手，一晚上每个几十万也有十几万，简直就是播界巅峰。
　　莫非，这真的是个大哥？？
　　郭麒麟诧异，于是他点开了这位大哥的头像，嗯，头像是马赛克。这位大哥的名字叫沃吥流泪，？？整挺非主流啊。再一看，关注是零，作品是零，粉丝是零，啥都是零。郭麒麟动了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恍然大悟。
　　这是个，小号？！

　　直到有一天，这位大哥开口了。滚动屏幕那么多人，郭麒麟一眼就抓住了那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沃吥流泪：主播表演个才艺吧。
　　郭麒麟张口就来：我怕大年三十的鞭炮太响，我怕大年初一的菜肴太香，在这里，小林子祝大家新年快乐。对，这就是我的才艺，拜早年。
　　沃吥流泪：背首诗。
　　郭麒麟：好的，我给直播间的大家背一首莫生气吧。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邻居亲朋不要比，儿孙琐事由他去。吃苦享乐在一起，神仙羡慕好伴侣。
　　沃吥流泪：斯是陋室，惟吾德艺双馨。
　　郭麒麟：行，整挺好，我的下一个目标，抖音粉丝两千万！
　　沃吥流泪：呵呵。
　　沃吥流泪：蔡徐坤才一千多万。

　　郭麒麟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直播间。

　　感情这个大哥，是从蔡徐坤直播间来的？
　　但问题是，蔡徐坤最近也没见他搞直播啊。

　　郭麒麟觉得奇怪，于是郭麒麟打算旁敲侧击。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郭麒麟约蔡徐坤喝茶。
　　蔡徐坤的原话是，好久不见了，直接来我家吧，我教你唱跳。
　　郭麒麟心想，搞得好像你教我唱跳是白教的，我还不是要教你相声。

　　于是口嫌体正直的郭麒麟便如约来到了蔡徐坤家里。
　　这一进屋子，都是玫瑰香薰的味道，桌子上的镀金烛台插着几支蜡烛，正流淌着光滑的烛泪，桌子上还插着一束香槟玫瑰。
　　郭麒麟：“搞这么浪漫？”
　　蔡徐坤拍了拍腿喊他过去，干净的眼神一闪一烁：“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

　　郭麒麟仔细想了想，确实是好久没见了。上次是因为一点小矛盾，两句话没搭上就吵了起来。原以为过两天就和好了，没想到过了两天因为太忙，两人把这事给忘了，谁也没有找谁说话。
　　所以这次蔡徐坤约郭麒麟，约得无比顺畅。
　　蔡徐坤仰着脖颈，靠在沙发上，他的喉结起伏，整个侧脸线条流畅好看。唇瓣鲜红，就像是什么清新饱满的，刚刚下完雨沾着露水的樱桃。现在他是素颜的，但是皮肤依然清透白皙，鼻梁高挺。
　　郭麒麟不禁想到了一句马叉虫话：好想在哥哥的鼻梁上坐滑梯。
　　蔡徐坤瞥了郭麒麟一眼，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就像逗弄一只小狗。

　　郭麒麟问：“你是开始搞直播了吗？”
　　蔡徐坤答：“你想看我直播吗？”

　　于是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蔡徐坤做出了惊人举动。
　　搞直播。

　　蔡徐坤刚一打开直播，五百万人简直要把直播间挤爆，其中为直播间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还有郭麒麟。
　　只不过看着看着，郭麒麟就不舒服了，满直播间里，全部都在刷：
　　蔡徐坤！！！！老公！！！！！你开直播了！！！！！！
　　蔡徐坤妈妈爱你！！！！！
　　蔡徐坤是我老公！！！！！！！！！！！！！！！！！！！！！！！！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啊我孩子直接飞出来！！！！！！！
　　本能反应已经开始孕吐了！！！！！！

　　郭麒麟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直播间。
　　蔡徐坤瞥了他一眼，然后把镜头对向郭麒麟。
　　郭麒麟一愣。

　　直播间画风顿时变了：
　　等等！！这位男士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我老公的家里！！！！！
　　哦这是官宣了吗！！我嗑的CP终于成真了！！！！！！
　　啊啊啊啊啊啊大林子你怎么也在！！！！你也开个直播跟坤坤连麦吧！！！！
　　我好像看你们撕逼啊啊啊！！！跪求蒸煮打PK。

　　郭麒麟慢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顶流跟顶流才是开撕，我跟坤儿那叫碰瓷。”

　　蔡徐坤忍不住扑哧一声。

　　蔡徐坤开了半小时直播，便关了直播间，但也就是这短短半小时，三条相关热搜。
　　#蔡徐坤直播间首秀
　　#郭麒麟空降蔡徐坤直播间，关系亲密
　　#坤林是真的？！

　　蔡徐坤一副老干部的做派，给郭麒麟泡了一杯花果茶，然后坐在他旁边。
　　“你记不记得，你直播间的榜一？”
　　郭麒麟点了点头。
　　蔡徐坤也点了点头。“其实那是我。”
　　郭麒麟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坤坤的内心深处，那么非主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徐坤：“好了，停下。”
　　郭麒麟：“好的。亲亲。”
　　蔡徐坤：“亲亲。”

　　第二天中午，郭麒麟坐在昨天蔡徐坤坐过的地方，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郭麒麟：“今天我来跟你们分析一下蔡徐坤这个人。”
　　郭麒麟：“其实他在同龄人里算是非常成熟的，起码他要比我成熟。”
　　郭麒麟：“他身上有很多的闪光点，就好像一只凤凰。”
　　郭麒麟：“他懂得拥有自己的内核，更明白一句话，流量社会，娱乐至上。”
　　郭麒麟：“蔡徐坤不需要成为顶流，他就是顶流本身。”

　　过了一会，沃吥流泪慢悠悠地在直播间里回复了一句：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郭麒麟觉得好笑，扭头去看蔡徐坤，对方刚从厨房出来，系着一个粉白色的围裙，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正好对上视线。
　　郭麒麟清了清嗓子：“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二】
　　郭麒麟是蔡徐坤的黑粉。
　　是的，黑黢黢的黑粉。
　　至于郭麒麟为什么成为黑粉，他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自发地成立了一个组织，混迹于微博B老福特，专门收集蔡徐坤的黑料，并整合成了系列鬼畜视频。
　　一来二去，他竟然在黑粉圈颇有声望，甚至还有人找他拜师。

　　最近对面搬家，烦得很。
　　郭麒麟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黑粉群里狂cue蔡徐坤。
　　什么“练习时长两年半”啦，什么“唱跳篮球music”啦，什么“鸡你太美”啦。
　　每次嘲讽完之后，郭麒麟心情倍儿棒。
　　正当他心情美滋滋地哼着“鸡你太美”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郭麒麟把音量调到最大，慢条斯理去开门。

　　打开门之后，郭麒麟下巴掉了。

　　门口站着一个清瘦高挑的大男孩。
　　发型略有些凌乱，染着非常显白的灰青色。
　　他的脸型轮廓是真的好，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有神。一张素颜脸却跟打了底一样清透白皙，嘴唇是鲜红色。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郭麒麟面前的人是蔡徐坤。
　　郭麒麟歪了歪头，发出灵魂疑惑。“鸡你太美？”
　　蔡徐坤眨眨眼。“美。”

　　自己随便买的大house，邻居竟然变成了自己的网螺嘲讽对象。
　　绝了，郭麒麟想。

　　但蔡徐坤并没有给他什么太多的反应机会，举起了手中一大盒车厘子。
　　“最近搬家有吵到，给你送点水果。”
　　郭麒麟随口道。“没事，我家隔音好。”
　　看着蔡徐坤手中的水果进退不得，郭麒麟只好接过，但此时他却有点进退不得，于情于理，自己是不是应该叫人家孩子进来坐坐？
　　郭麒麟扭头看了几次客厅，上面一盒小番茄鲜红欲滴，于是郭麒麟磕磕巴巴地说。“要不你进来坐会？我桌上有小番茄，跟车厘子也算个新年搭档。”
　　蔡徐坤长腿一迈，跨过郭麒麟。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郭麒麟在背后瞪了他一眼。

　　此时此刻，一盒车厘子和一盒樱桃番茄被放在了一起，组了个临时CP。

　　蔡徐坤听着屋子里的音乐。“你在听我的歌？”
　　郭麒麟咬了一半的小番茄掉了下来。“对，我是你粉丝。”
　　蔡徐坤眨眨眼。

　　郭麒麟最近烦的不行。
　　因为蔡徐坤动不动就往自己这跑。
　　郭麒麟最烦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他看蔡徐坤，竟然越来越顺眼了！
　　甚至有几次，他都忍不住想给蔡徐坤拍几张生图。
　　蔡徐坤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发呆，在灯光下轮廓柔和了一大截，那双眼睛像两个玻璃球，郭麒麟不禁想到了太阳下猫的侧脸。
　　郭麒麟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那天晚上，郭麒麟梦到了蔡徐坤。
　　郭麒麟：……哈哈哈，真好，我梦到了蔡徐坤，我喜欢唱跳rap篮球music。
　　郭麒麟掩面痛哭：呜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能梦到蔡徐坤呢我又不是个小姑娘。

　　黑粉群里炸开了锅。
　　郭麒麟发了一张图，图片里的男孩子眼神清澈，正托着下巴沉思，他就像一尊打磨到位的雕塑，因为光线问题稍有模糊，却意外的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神秘。
　　“wocccccccccccc这是哪个神仙！”
　　“我能去你家吃饭吗，不是为了看帅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小神仙！！！！”
　　“妈妈我恋爱了，这个小哥哥是我的！！！”
　　“我孩子直接飞出来！！！！”
　　“楼上你产房门口排队，我先生！！！！！！”
　　郭麒麟：……
　　郭麒麟：这是蔡徐坤。
　　整个群里瞬间寂静。
　　郭麒麟：散了吧散了吧，我转粉了。

　　郭麒麟是蔡徐坤的黑粉。
　　是的，五彩斑斓的黑。

　　【三】
　　“我不想每次跟你交流都像是说相声，能正经点吗。”
　　向来温和的蔡徐坤坐在桌前，双手交叠，似乎是商量一般对着郭麒麟说。
　　“咋了坤儿，您说说。”
　　“……”蔡徐坤沉默良久。“能不能别叫我坤儿，总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唱戏。”
　　郭麒麟捏腔带调地比了个兰花指。“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
　　对，是的，他俩在吵架，至于为什么吵，蔡徐坤已经气忘了。蔡徐坤对人对事，向来拿捏得当，但就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郭麒麟的时候，动不动就语塞，被人带着走。
　　这时候，郭麒麟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蔡徐坤，蔡徐坤皱眉往后退了退。
　　“干嘛？”
　　郭麒麟嘻嘻一笑。“你真好看，就像一朵玫瑰花。”
　　蔡徐坤听到夸赞，挑了挑眉。“哪有？”
　　“美丽，多刺。”郭麒麟又补充了一句。“且俗。”
　　是的，俗。
　　之前郭麒麟实打实的直男思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度认为蔡徐坤是个弟弟，并且觉得他颇有些媚俗。好好的男孩打扮得像个小玩具，合适么？
　　当然这种过激言论都是小号暗搓搓发送，在蔡徐坤和郭麒麟第一次合作的时候，被当场抓获。
　　当时的蔡徐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郭麒麟吃不吃橙子。郭麒麟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苛刻，毕竟相处下来，觉得这小孩还不错，没有那么像个小玩具工具人啥的。
　　又一想，他坤好歹也是与资本博弈过的胜者，想来也不怎么能受资本摆布，反而有点令人敬佩。
　　而此时此刻，蔡徐坤举起了手中的四十米大刀。
　　郭麒麟迅速接了一句。“俗！脱俗而不庸俗！”
　　蔡徐坤放下了手中的四十米大刀。“刀收不回来了，厚葬友军。”
　　“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郭麒麟说。
　　气氛顿时有点微妙。
　　俩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呢？没人知道。仔细想想，竟然也已经想不起来了。
　　郭麒麟看着蔡徐坤，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毫无疑问，面前这个男孩是好看的，甚至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的质感，即使他棱角分明。郭麒麟觉得他确实像玫瑰花，哪里都像，尤其是化了舞台妆，在掌控全场的时候。
　　砰地一声，玫瑰在枪口绽放，在浓浓雾色之中。
　　就他妈一个妖异，就他妈一个好看，就他妈一个带感。
　　郭麒麟一个直男，也知道蔡徐坤这个小孩，长得是标志的。即使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是好看的。
　　在看过他的舞台之后，郭麒麟竟然有点心动。
　　“这小标志长得挺东西啊。”郭麒麟说。
　　蔡徐坤再一次举起了手中四十米的大刀。
　　郭麒麟笑嘻嘻地掐了一把蔡徐坤的腰，很瘦，饮食控制良好。腰是腰，腿是腿，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就好看。
　　蔡徐坤及时制止了郭麒麟的视J，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再看要收费了。”
　　郭麒麟痞里痞气地歪嘴笑了下。“小爷有的是钱。”
　　蔡徐坤吊着眼尾瞄了他一眼，一条腿磕在郭麒麟大腿根。
　　“全套包夜八千万。”
　　郭麒麟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小腿，顺势就搭在上边儿。“咋不去抢。”
　　蔡徐坤微笑。“我不需要抢。”
　　郭麒麟用鼻子哼出一声“嗯”。

　　要说两人感情是怎么升温的，大概是有一次意外。
　　跟蔡徐坤一个节目组，自然会多点接触。越接触越觉得，蔡徐坤这孩子，是个有自己的小世界的人，还经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录制结束之后，他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很少话，一个人待着。
　　这可是资本家最喜欢的性格。
　　蔡徐坤不大喜欢麻烦别人，通常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即使他们的房间就在对面。
　　只有一次，蔡徐坤主动去敲了郭麒麟的门。
　　郭麒麟打开门，蔡徐坤低声说了句。“哥，我好像发烧了，帮帮我。”
　　郭麒麟看他的眼皮耷拉着，整个人无精打采，完全褪去了舞台上的光彩，像一只受伤的大猫，莫名就有点心疼。
　　“找我有什么用，找制作组和助理啊。”
　　蔡徐坤的身子歪了一下，郭麒麟顺手将他拦住，对方的额头有些发烫，身材很好，就那么薄薄一层肌肉，显得整个人很瘦。
　　虽然一直在合作，但是没有具体的感知，当郭麒麟真正抱到蔡徐坤的时候，这个平面的人瞬间就立体起来。
　　蔡徐坤抵着郭麒麟的肩，站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不严重，那天看到你有冰贴，借用几个。马上要开拍了，不想麻烦别人。”
　　郭麒麟探了探蔡徐坤的额头。“这还不严重？”
　　蔡徐坤固执地说。“还不到38度，很快就恢复了。”
　　郭麒麟心里一动，对他说。“进来吧。”
　　蔡徐坤乖乖地进了屋子。
　　郭麒麟发现他对所有人都没什么戒备，包括对自己，就像个什么听话的小宠物。像，但又不是，人要比小动物复杂的多。
　　蔡徐坤躺在床上，有点不太满意，漫不经心地说。“哥，我能枕你的大腿吗。”
　　郭麒麟不打算和小孩计较，就让他枕了上去。
　　蔡徐坤又说。“哥，帮我贴个冰贴。”
　　郭麒麟看明白了，这几声哥不是白叫的，是要使唤他的。
　　帮他贴好了冰贴，蔡徐坤竟然就那么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这就令人非常尴尬。
　　且腿麻。那均匀的呼吸就令他更加腿麻。
　　郭麒麟进退不得。
　　蔡徐坤甚至还翻了个身，睡得更加舒服。
　　郭麒麟有点后悔放他进来了。
　　郭麒麟没事做，只能看他的侧脸，卸了妆的小脸皮肤白皙，保养很好，几乎没什么毛孔，让人想亲一口。
　　等等。
　　亲一口？！
　　郭麒麟快停止你肮脏的想法，他只是个孩子！
　　那晚之后，两人莫名地默契起来。

　　“很久很久之前。”郭麒麟说。
　　蔡徐坤接了一句。“有一条恶龙。”
　　“我不是在讲故事。”郭麒麟说。“原本我以为我会跟你没什么交集。”
　　“为什么？”
　　“因为你是偶像，而我一点边都不沾。”郭麒麟说。
　　蔡徐坤温和地说。“你觉得我是靠脸吃饭？”
　　郭麒麟实话实说。“以前是这么觉得的。”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比我厉害。毕竟我十三岁的时候，还没有规划好自己的路，更不知道怎么去和资本博弈。”
　　蔡徐坤低头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是机缘巧合。”
　　郭麒麟说。“那现在你知道了，有什么打算？”
　　蔡徐坤挑了挑眉。“偶像三年一小换，五年一大换。在我要被换下去之前，要么成为资本，违约让他们陪赔我3.2亿，就像依海那样，要么寻找到自己的长青之路。”
　　“那你怎么打算的，蔡老板？”郭麒麟笑着戳了戳他的腰。
　　“都试试，凡事都要试过才知道对错。”蔡徐坤眨了眨眼。“那你想试试么？”
　　郭麒麟故作不解。“哦？试什么？”
　　蔡徐坤枕着交叠的双手，额发细碎地散落在鼻翼和脸侧，露出轮廓分明的线条。他就甚少有这么邪性的时候，弯起的嘴角鲜红欲滴。
　　“我对资本颇有研究。你想和弟弟我，换个地方，深入地了解一下资本运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