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2016》柏无憾

48、8.26-望归

　　她坐在公交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手里扣弄着钥匙串，出神了。
　　没去过不知道，原来老师家也这么远，以前真是难为老师每次都骑车去教她。偏偏她还总是想着和朋友们出去玩，总是逃课。
　　老师在校读研，是母亲同事的表弟，今年才二十五，也算一表人材了。不过人有点愣，对于她逃课的事情一直下不了重口骂她。
　　钥匙串是老师上第一节课前送她的，是大众偶像哆啦A梦。那会儿老师才刚考上研究生，她也才高二，功课落下不少，父母着急，请了家教。
　　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母亲去开门，笑呵呵的把他请进来，说她在里屋呢。
　　母亲怕打扰他们，还关上了门。然后就是诡异的沉默。最后是他打破了僵局，说以后请多关照，将钥匙坠递给她。
　　钥匙坠瞬间给老师加了好多好感度，她也不好意思再冷着脸，毕竟老师还这么帅气。又客套几句，总算开课了。
　　后来混熟了，她一听他手机响，问他是不是女朋友啊？他摇头说不是，是晚报。后来她就问，晚报又来啦？再后来他就静音了，连震动都没有。
　　她学理，老师也是理科生，学的物理，所以就能看到她的物理成绩提高最快，数学化学其次。
　　喜欢老师没错，但她依旧逃课——老师和课是两码事。虽然最后总会被叫回来，挨骂，然后上课，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渐渐的，她感觉到不对劲了，每次看到老师又急又气的样子，她就暗喜——老师又生气了，好可爱。
　　时间过去一年，她终于迟钝的发现——貌似，自己，喜欢上老师了……
　　认识到这一点后，她就开始纠结了，她不会再逃课，也不会再故意惹他生气，看到他还会微微的脸红，只想这辈子他都做她家教。
　　怎么可能呢？三年研究生，老师已经打算出国，今天她是去和老师说再见的。今年其实也好，她高考结束，顺利考上老师所在的学校，可是老师要走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礼品袋——老师会看吗？喜欢上自己的老师，是不是，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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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在他表姐同事的家里——家教嘛，第一次见面熟悉一下彼此。
　　她眼睛很大，盯着他看，目光微闪，一看就知道没想好事。不过他还是微微笑了一下，表达自己的友好。
　　后天正式上课，他知道这个女孩估计不好搞定，就从学校的格子铺买了个钥匙坠给她，她果然很喜欢。
　　他脾气一直不错，她就算再淘气，他也只凶过她一次。
　　他手里响了，是一条短信，她眼尖看见了，用胳膊肘捅他问道，搞什么，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怎么你还有媳妇儿还要分手？
　　他心中烦躁，这件事他烦好几天了，她是女孩子，女朋友不愿意了，说让他换个学生教，不然就分手。他说不教了，简单啊，可是表姐怎么办，他可是答应了姐姐保证教她到高考。
　　他就说，你先背公式，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她眼神一变，我没打算管啊，我就是问问，你凶我干什么啊！
　　没凶你，这件事情你也不该问。
　　她盯着他看，刷的起来，转身出去了——是直接出家门了——今天她父母有饭局，不在家。
　　他也愣在当场，这叫什么事儿啊！
　　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结果她手里根本就没拿出去。只能出去找了，可是去哪找呢？
　　在外边找了快一个小时，他才回去，还想着只能在门口等，毕竟没有钥匙，结果就看本来黑着的屋子已经亮了，他脸色一寒，直接啪啪啪的拍门，她叼着勺子来开门，看见他也是一愣，吊儿郎当的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媳妇儿不要啦？
　　他快气炸了，一步踏进屋里关上门，吼她，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大晚上手机都不带就跑了？结果你居然还有心情吃西瓜？还问我女朋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掏出手机就给女朋友打电话，还开了免提。
　　——找我干嘛啊？想清楚了？打算换个学生？
　　没戏，咱俩玩完了！分手！
　　——……你开什么玩笑？
　　她抢过手机，对着电话说，这种醋你都吃，我老师不要你你活该！然后她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她干咳一声，也不看他，你吃不吃西瓜，我给你找个勺子去？
　　他忽然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用了，知道你没事就行了，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情绪立刻低落，闷闷的哦了一声。
　　他又揉揉，开门打算出去，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她忽然急急的说，你你别走，我今天看鬼片了我害怕，你等我爸妈回来！
　　那副“急中生智”的样子真是逗笑他了，她才不会怕鬼呢！
　　然而他还是退回来，关上了门。
　　两个人窝在沙发，看电影。她但是看的专注，他也就她看看的专注。
　　那天晚上他迷一样的越靠越近，被她发现，两个人的脸撞在一起。
　　她夸张的嗷嗷叫，他一把把他拉进怀里，拍她的背。
　　气氛忽然就温馨起来。
　　第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好像是高考完吃散伙饭，喝多了，居然给他打电话，听着电话里胡乱的话，他问清地址直接打车过去了。
　　老师啊，你知不知道我超喜欢你的，就是那种，想亲你，想做你女朋友的那种超喜欢，不是做学生，是女朋友。你来找我好不好，好不好？来了你就是我男朋友好不好？
　　她在KTV，还在胡说，还有几个人比她还醉。
　　她小脸通红，认出是他，双臂一张，嘟囔了一句要抱抱要亲亲，然后一张嘴巴就撅着过来了。
　　他没拒绝，就那么搂着她亲吻，依稀能听到周围的惊呼和起哄声。
　　不过她喝多了，第二天也不记得了。
　　他有点心塞，但是也不好意思告诉她这件事。不过那以后他和自己哥们说，我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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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来开门，看见是她有点惊讶，错开身子让她进来。
　　她第一次来，家里也没人，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然后把那个礼品袋推过去，送你的。然后她又超级脑残的说，你到飞机再看！
　　……他无语，有必要吗？
　　不管她的阻拦，直接拿出礼品盒，不看礼物，直接拿起调出来的信纸，大声朗读。
　　她惊悚的叫了出来，扑过去抢，然而他利落的擒住她，将她别在自己怀里。
　　老师，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一年多了……
　　哦，我知道。
　　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还是忍不住写了这封信……
　　知道不好还写！他敲她的头。
　　我还在那次聚会醉酒后做梦……梦到你来了，还吻我……
　　这件事情是真的，不是梦，而且是你亲我。
　　听他一边读一边吐槽，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马上就要死在快乐里。
　　你你你……你都知……窝差……
　　他随手扔开信，将她扳过来吻住。
　　他搂她搂的很紧，吻也来势汹汹，霸道又渴望——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言，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快两个月没见到，能不渴望吗？说渴望都是谦虚了。
　　事后她问，你什么时候出国？
　　他挠她痒，过几天，我会给你带零食的，你可得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她有点难过，舍不得怎么办……
　　他其实不是很像浪费时间，现在就想把她变成自己的……
　　他不再回答，在她锁骨往下的部分咬出好几个小草莓。看着有点意乱情迷的她，他感觉自己快疯了，但是只能忍住。
　　最后还是让她原装回家了。
　　他走的那天，她窝在家里一天，哪都没去。
　　亲爱的，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