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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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娜尼拉睡在了金妮的房间里。不得不说巫师真的非常方便，魔杖一挥，一张新的床就像长蘑菇一样从地上长了出来，当然了，这样也使本来就不算大的卧室更加拥挤。
韦斯莱先生已经联络好了魔法部的人，明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就能把飞路网连好，娜尼拉向他道了谢，洗漱好之后向金妮借了一张羊皮纸，用了一个变形咒把它变成了一件柔软的睡衣——她的变形术一向不错。
金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小声问她：“你觉得这两个世界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区别呢？我不明白，为什么乔治和弗雷德那样的人会在受了屈辱之后向黑魔王——”她不习惯地咽了口口水：“——向黑魔王邓布利多投诚呢？”她九月才要升三年级，还有一点儿小孩的心性，经过一场晚饭之后就把娜尼拉也划到了好人的阵营里，对她也就不那么疏远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明天要问一下邓布利多教授的。”娜尼拉说。
“我都没怎么见过邓布利多教授，他好像只在每年的开学典礼和结业典礼上出现，我——”
她脸色突然一白，娜尼拉回忆起罗恩之前说哈利波特“二年级时进入密室救出金妮”，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故事。
金妮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比较平稳的声线了：“我当时一年级，马尔福他往我的书堆里塞了黑魔王的日记本，当时我发现那个日记本——能和我对话，我就——我就什么都往里面写了。”
她耸耸肩：“哪知道那本日记能吸收人的精力，我有好一段时间浑浑噩噩的，被日记操控着干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在墙上乱涂乱画什么的，还打开密室放出了蛇怪。”金妮的情绪低落了下去：“但是还好，没有人因此死亡，不然我会愧疚死的。”
娜尼拉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确认她说完之后她问：“你可以把这些详细给我说说吗？之前你哥哥说的比较笼统。”
这可问对了人，金妮本身就崇拜救世主哈利，滔滔不绝地给她讲了起来，从十几年前戈德里克山谷黑魔王的落败开始，讲到前不久哈利洗刷了西里斯布莱克的冤屈（当然仅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满眼都是对哈利的崇拜之情。
娜尼拉越听脸色越差，从罗恩口中听见短短的几句话远远不及金妮的描述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影响。自己敬仰崇拜的亦师亦友的领导者，在这里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这种事儿还是挺考验人的接受能力的。
金妮见她脸色不好就也不再说了，过了一会儿之后试探性地安慰了一句：“你也别太在意，把两个世界里的人当做不同的人来看就好了吧。”她代入了一下娜尼拉的视角，如果自己幻影移形却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爸爸妈妈和哥哥们都成了恶名昭彰的坏人，崇拜的哈利成了新一代黑魔王，而一直讨厌的马尔福等人才是民心所向的好人，这……她打了个哆嗦，决定不再想下去了，这真是可怕极了。
娜尼拉也睡下了，但是脑子里思绪很乱，像是一直飘在空中，那些想法都具象化成了一条一条的文字带，在她脑海里纠缠、翻滚。她就一直这么浑浑噩噩地躺着，感觉上像是才过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很快韦斯莱夫人就敲门喊她们起床了。已经早上八点了。
一宿没有休息好的娜尼拉眼睛都有点肿了，眼下也有着青黑。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盥洗室里给自己用了一个容光焕发咒。毕竟下午是要去见邓布利多教授的。
两点五十七分的时候壁炉里点上了火，娜尼拉抓了一把飞路粉往里面一扔，走进温柔舔舐她衣角的火里，尽可能清晰地说道：“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魔法界的交通工具也是各有各的特色，不过经历过各种跌下扫帚的失重和幻影移形仿佛把人挤成线条的压迫之后，升腾的炉灰和高速旋转已经不再对娜尼拉有什么威胁了。她夹紧胳膊肘，视线扫过一排排的壁炉，最后还算平稳地停在了目的地的壁炉里。等她出来的时候就见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坐在那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了，他双手交叠着放在桌子上，一双深邃睿智的蓝色眼睛在镜片上面凝视着她。
“两点五十八分，坐吧——要来一份柠檬雪宝吗？”
娜尼拉拒绝了柠檬雪宝，于是邓布利多给她端了一杯南瓜汁来，她喝了一口之后不免咋舌，怎么感觉邓布利多这里的什么东西都比平时吃的要更甜一点呢。等嘴里的甜腻下去一点之后她决定率先开口：“教授，之前我和乔治讨论的时候发现，如果两个世界的走势完全相反，而我那个时空的时间比这里的时间要早上两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推测出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
“别急，娜尼拉，我们慢慢来。”邓布利多说：“你觉得，就一些基本要素而言，你的世界跟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她注意到他用的词是“世界”而并非“时空”。
娜尼拉抿了抿嘴，“抱歉教授，哪些算是基本要素？”
“或者我们称它们为‘基础设定’会更合适？比方说——四学院挑人的准则，狼人等生物的阵营，麻瓜和巫师的区别之类的。”
“勇敢的格兰芬多，友善的赫奇帕奇，睿智的拉文克劳和精明的斯莱特林，我想这些应该没什么区别。神奇生物大多保持中立，狼人加入了黑魔王阵营，巨人举棋不定但已经有了倾斜向黑魔王的预兆。麻瓜？就是不相信魔法的人吧。”娜尼拉一连串说完，想了想，做出总结：“就我这几天在韦斯莱家跟他们讨论得出的结论而言，这些应该没什么区别。”
“如果基础设定不同，那么导致两个世界产生分歧的就是个人的选择了。”
娜尼拉闻言一惊。
“娜尼拉，你觉得世界上有绝对的正确和绝对的错误吗？”
娜尼拉回答得很快：“我不认为有，教授。”
她其实早就对于这个问题深思熟虑过了。她不觉得哈利波特等人选择的阵营是错误的，但她不认可他们的行为方式。建立一个新的魔法界不是说不行，推翻陈腐的统治而注入新的血液是时代前进的必然过程，但是波特等人随意杀人、不把麻瓜当人看的行为是不该被提倡的，而且他们对麻瓜的态度跟原来的魔法部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样的，都是跟麻瓜的势不两立和完全排斥，只不过魔法部采取的是避世，严禁巫师和麻瓜的接触，而波特等人采取的是镇压，干脆地把麻瓜划入低劣的血统。这两个派别就像是老朽和狂徒的区别，而食死徒则是融合了两边思想的最优者，翻新是要翻新，魔法部是该换血，但也不能如此强硬，麻瓜和巫师并非没有可能和平共处啊。
“之前我听过一个说法，每一个分岔的选择都能造就一个平行的时空。”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让你用飞路粉过来，所以你和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聊天喝下午茶，如果我当时让你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得，说不定就会发生一些别的事情，导致我们没法如期见面或者不能见面。这个分岔就能造出一个平行时空来。只不过巧合的是，似乎两个世界的我们选择了完全相反的选项。”
娜尼拉的关注点分散了一下：“也就是说——教授您，曾经也想过要统治魔法界吗？”
“啊——哈，权利，对于每一个想要有所建树的年轻人来说都是诱人的东西。我只能说我很高兴自己当年没有选择走上另一条路。”
娜尼拉沉默了。她回忆自己从一开始进入霍格沃兹起的选择，小到今晚几点睡觉，墨水用黑色还是蓝色，大到打魁地奇还是做个看客，要不要努力争取当级长……所以，是这些选择铸就了她，而这个世界的娜尼拉做出跟她完全相反的选择，就成了仅仅是因为美貌而有点名气的黑尔。
“回到你一开始的疑问上，娜尼拉，你过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未成定局，而我们谁都无法知晓在你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的到来是否又会导致难以预料到的改变。因此——我的建议是，谨记你的世界里发生的事情，但不要被它束缚住。当然，我认为你也不必担心太多，有些事情该发生就会发生，不会被另一个世界的缥缈的未来左右。”
“娜尼拉，做出新的选择的时候到了。”
她猛地抬眼看向邓布利多，对方一直交叠的手展开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娜尼拉沿着他的手看出去，一顶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帽子就在角落的高脚凳上放着。似乎是意识到该自己出场了，帽子上裂开了一条缝——它张嘴说话了。
“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旅人？戴上我吧，让我做一顶替人排忧解难的帽子，我想我能帮你一把——审视内心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了。”
娜尼拉在邓布利多温和的注视之下走过去拿起了帽子，她本以为自己今天跟邓布利多的见面依然会紧张焦虑，但奇迹般的，她竟然有着得到了主心骨一样的安心。她坐在了高脚凳上，把帽子扣在脑袋顶。当时一年级没有怎么接触过魔法，现在再戴上分院帽就有一种被摄神取念一样的感觉，记忆像一本相册一样一页一页地翻回去，翻得很快，几幅比较有意义的画面被重点凸出了，其余都成了残影。
“冷静，克制，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理性分析优劣而做出最优选择，我看得出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斯莱特林，我对于另一个世界的分院帽的判断表示肯定。”帽子说：“但是我想，在你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会选择——格兰芬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