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便是始终》墨筱尘

46、回忆

　　江面平静，静如止水，江边两人的内心都不平静，丝丝涟漪，只是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宁静。
　　思索良久，乐珈岚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问：“那天，真的是我们俩相亲吗？”
　　他知道乐珈岚聪明，没想到她心思会这么缜密，一针见血。
　　乐珈岚一直有疑惑，戚墨冉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通过相亲来认识女人，只要他想，排长队送上门的多的是。
　　她犹记得乐珈轩脱口唤他“戚少”；在空中餐厅，陆薰的女伴亦是娇媚地低唤他“戚少”。
　　戚少？戚少？
　　空闲时，趁着大家不注意，她带着心中的不解上网查了资料，“戚墨冉”三个字输入，跳出来一堆正式或八卦的信息。她从来不关心八卦杂志和明星逸事，对热点人物也没有关注。
　　搜索引擎里的资料告诉她——戚墨冉是个名人！她看了大吃一惊：戚墨冉的履历密密麻麻，学业、资历、家庭生活无一不全，包括他家的成员，亲属关系，事无巨细，感觉有这么一个人天天蹲他家里把他家的事一一记下，就跟古时的史记官一样，把帝王的朝政、后宫全记录。
　　戚家独子，戚威集团继承人，唯有他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还有怀疑他是GAY！乐珈岚看得头晕，好像这个戚墨冉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戚墨冉，偏偏那些照片都是他，和她认识的戚墨冉长得一样一样的。
　　她问自己，这样闪耀夺目的人有必要和她这么平凡的人相亲吗？

　　戚墨冉没打算隐瞒，对她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秘密，她是他的人生伴侣，唯有她可以分享他所有的一切。
　　在此之前，他要告诉她一个故事：有个小男孩，他的爸爸妈妈是家族联姻结合的，感情基础薄弱。在小男孩小的时候，他们每天只管自己的生意，回家碰面也是吵吵闹闹，没有人在意他、关心他。他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打架、胡闹、惹是生非什么都干，每天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他玩，大家都怕他。
　　那段时间，他姑姑从国外回来，看不下去，把他带在身边。有一次同学聚会也把他带上，那次聚会还有一个小女孩，她长得白净可爱，笑起来两边深深的酒窝印出，特别温暖。她一点也不怕他，还温柔地给他擦鼻涕、擦汗，拉着他一起玩，给他夹菜。
　　女孩温暖了这个男孩，男孩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女孩，可惜没过多久他就出国了。此后几乎没再回来过，可他从来没有忘记这个给予他温暖的女孩，她让他感受到了友好，她对他说：哥哥不哭，岚岚会一直陪着你的。
　　戚墨冉沉入记忆的深处，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他坐在泥土上，小女孩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拿着手绢给他擦脸，拍去他身上的灰尘。天使般的孩子，他舍不得拂去她的关怀，贪婪地看着。
　　乐珈岚怔愣，神色随着戚墨冉充满磁性的嗓音追溯过去的记忆。
　　戚墨冉握住她的手，低头凝视：“我初到国外，很多不适应，我的父母还是不怎么会照顾我，是你的话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支撑着我度过了最难的时间。
　　后来，我父母慢慢意识到对彼此的感情，磨合越来越好，感情越来越深，对我也重视起来。我不再这么孤单，而我还是想着你，一直想再见你一面。”
　　乐珈岚懵圈，呐呐启唇：“那个女孩，是我？”她不确信地指了指自己，她没有影响！她是随爸爸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那时妈妈出差，没人照顾她，爸爸便把她带去了。当时她只有三岁，有印象见过一个小朋友，但是谁？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话？真的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那相亲？”
　　“我在你的毕业典礼上见过你，”戚墨冉为她解惑，“我那天是去找朋友的，在教学楼前我认出了你爸爸，你依偎在你父母怀里，笑得开心极了，甜甜的笑容和小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之后我就安排了我们的相亲。”
　　戚墨冉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捧着她的脸颊，像捧着一件珍宝，小心翼翼又呵护备注。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全是乐珈岚靓丽的倩影，深情地注视他的公主。
　　她从小是个好相处的女孩，性子静，特别乖巧，要说知心朋友也不多，除了哥哥姐姐，最好的是闺蜜姝艺和薛宁，她从不主动跟别人说话的人。偏偏就是那一次，她主动照顾了他，这个算不算缘分呢？
　　乐珈岚仰望着他好一会儿，憋出一句：“你对我，确定不是为了感激吗？”
　　戚墨冉双手一颤，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她是这么想他的？看来他做得还不够，才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要更掏心掏肺地对她才是！
　　俯下身子，双手轻轻拂拭乐珈岚的双颊，水雾般的双眸将她看得更真切：“宝宝，我要是连感激和爱都分不清楚，我这么些年真是白活了。”惩罚性地捏了把她的脸颊，乐珈岚吃痛低呼。
　　“我对你怎么样，你当真感觉不出来吗？”
　　当然知道，耍流氓呗！看个电影，居然连什么内容都没弄明白，说出去都没人信！因为谁？因为谁？
　　乐珈岚闷不吭声，戚墨冉抿嘴轻笑，笑得格外柔情蜜意，眼里要掐出水来。“不许这么说我了，你可是我的初恋。”
　　乐珈岚心里腹诽，一个个都说他没交过女朋友，他这个条件，可能吗？当她三岁小孩啊？自言自语：“谁信啊？这把年纪了……”
　　戚墨冉胸口沉闷，她是嫌他老了？一口咬住她的下嘴唇，轻轻用上一点劲，再用力他舍不得。
　　他用鼻尖轻蹭乐珈岚的鼻尖，低声细语：“小没良心的，我老不老，以后你就知道了。”
　　乐珈岚是个缺心眼的，对荤段子一点也听不明白，偏偏她又是个好钻研的，斟酌思考，再斟酌再思考，近乎忘了戚墨冉的存在时，她想明白了！
　　脸一红，觑了他一眼：“不正经！”
　　戚墨冉哑笑，正经了怎么讨老婆？而且对自家老婆，必须一定要不正经！
　　乐珈岚含羞就脸红，一红红到耳根子，夕阳斜照下特别好看，戚墨冉心动，一手环腰，一手托住后脑勺，准确无误地吻下去。
　　乐珈岚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慢慢地回应，两人吻得深情，良久良久，舍不得分开。
　　火红的映照下，成为江边一道移不开眼的美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