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他,这个人啊 ...
-
莫邪将信放在李忆宣的面前。他神色凄然,像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去他的浪漫礼物,去他的引起共鸣,明明要一起做的事为何你偏要自己出发。
李念白,你究竟有多能忍,我都难受成这般模样,我还能找个人来怨,来气,可你呢,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能对自己如此残忍呢!
“告诉我,他在哪,我不信你不知道!”
李忆宣扫过案前的书信,他是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因为是皇兄拜托他送至皇叔手中的。说实话,他是如此嫉妒眼前这人,他将皇兄弄成那般模样却一走了之,而皇兄临走前最心心念念的还是他。
所以他不想让这人知道这封信,他让他难受,让他后悔,让他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莫大侠,信已收到,你就应该知道皇兄的意思,朕是也不会告诉你皇兄在何处的,能不能遇到全凭你二人的缘分了。”
去他的狗屁缘分,那些玄妙的东西莫邪现在无心管,他只要他的念儿!
看到了莫邪脸上闪过的冷光,这人武功真的太过高强,呼吸之间全带凌厉。
“怎么?还想血洗栖辰殿?”
殿上人语气玩味,眼光里却透着冰,回想那日情景,莫邪心中一痛,整个人竟踉踉跄跄后退一步,在这个小皇帝面前他显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只是想见见他,想告诉他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错的荒唐。
“我曾想放弃一切和他在这深宫里度过平淡一生,我想用我的这身功夫去为他保卫整个天下的太平,他想要一个稳定的江山,我给他便好。杀尽佞臣外寇,护他一世安宁,江湖可以不要,名声可以不要,我只求让我的双手沾满献血换他一生都能保持仁心纯粹。”
“可是我错了,他一心想要成全我,是我先放弃的他。”
“所以,请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要去和他说一声,我错了,我不闹了,让我回去行不行?”
李忆宣想起哥哥那日醒来的样子,如从噩梦中惊醒,他握着自己的手问。
“他人呢?”
之后彷如想起了什么,无奈一笑,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便停不下来了。
李忆宣知道二人的感情,也为这兜兜转转的世事唏嘘。
初长成的小小少年皇帝未食情之滋味,但也能明白其中定是苦涩十分。
怨也罢,恨也罢,痴也罢,苦也罢。
就让这一切都消散吧。
“莫大侠,我告诉你了也无用,皇兄是不会见你的。”
“五皇叔说的没错,皇兄不适合做皇帝,他心太慈,那次事情,几千条江湖人命再加上那些朝夕相处的侍卫,还有五皇叔。”
“皇兄觉得是自己逼死了五皇叔,是自己的私心才导致了这些人的死亡。所以他在赎罪,而你便是他的私心,是他一切痴念的集结,这段时间皇兄是不会见你的。”
“告诉我,他在哪。”
不管他见不见我,只要能陪着他就已足够。
李忆宣轻叹。
“皇兄去了皇陵。”
转眼春已去夏已至。
皇陵不比皇宫,吃穿用度以及周遭环境都是天壤之别。
一个满面愁色的小太监将食盒从殿中拿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小太监提着灯回自己的住处,夏日虫多,灯火有招惹蚊虫,不一会,小太监身上就被叮咬出十多个包来。
“真搞不懂这人,放着好好的皇位不坐,定要来这吃斋念佛。”
小太监嘟囔着快步离开了,未发觉殿前那棵枝繁叶茂的枫树上躺着个人,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殿里的人。
夏日知了聒噪,这时却似全都入睡,蛐蛐也停了声音,四周静悄悄的,唯独能听见殿里人在一页页的翻着书。
夜深了,殿里那人似是疲惫,他放下手中的笔,将誊抄好的经书整理好放在一旁,吹灭了闪烁的灯花。起身来到殿内一侧,透过窗可以看到靠墙一张简单的床,窗前有个小小书案。
那人简单洗漱完毕,想起昨日那场的雨淋湿了案前的书册,本打算关窗,但犹豫片刻还是直接吹灯上床睡觉。
莫邪嘴角上扬,透着月光看着那人的清俊的模样,整颗心被填的满满的。
来到皇陵,便未曾说过一句话,打过一次照面。
但这样便已足够。
看着你,陪着你,已足够。
一场秋雨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天一下子转凉。
皇陵也迎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不是寻殿内之人,而是冲莫邪而来。
“找我何事?”
顾付梦也不拖泥带水。
“我想恳求莫大侠一件事。”
“边境有危险,觞兰国最近存有异样,他们在强练军队,招兵买马,似有入侵之势。”
“觞兰国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进犯之事,我们调查得知,最近觞兰国国王被一个自称佛子的妖僧蛊惑心智,才会有举兵进犯之意。”
“因为……”
话还未说完,莫邪就了然答应。
“好,我去。”
苗头并不是事实,贸然出兵定遭民愤。然而当举兵进犯之时定将尸鸿遍野,民不聊生。
若将一切在燎原之前就灭个干净,这是最妥善的做法。
所以需要有人独自前往异国将事情调查清楚,将异乱及时斩杀。
如果战争打起,定会死伤无数,那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景象。
“我欠他颇多,也曾答应过他,用我这身武学保他安稳盛世。”
“你可能,会遭遇危险,毕竟你要独自一人。”
莫邪不再说话,他拿起酒杯在对方杯沿轻轻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顾大人,照顾好夏清,他,很不容易。”
“……我知道,你保重。”
是夜。
小太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个身影落在了大殿门前。
为捕捉些许凉风,殿门大敞,殿内灯光昏黄,照着案前那男子的身影显得清秀纤长。
他看着他在全神贯注的抄写着经书。走到门前将食盒放在门坎内,自己却未踏进去一步。
抄写经书的手指轻颤。
两人皆是无言。
许久殿前身影翩然远逝,殿内人默然轻叹。
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来到门前,拿起食盒打开。
一份醉仙楼的糕点,和一份飘香四溢的三月酥。
殿里人突然笑了,嘴角弯弯,双眸灿若星辰却泛着点点星光。
“他,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