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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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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路边蹲着一个孤单的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破葫芦,神情忧郁落寞,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时不时拿着葫芦仰天灌几口酒酒,像是有什么伤心事,因此借酒浇愁。没错,这个人就是我。
许是我的神情看起来太伤心,样子太落魄,有个好心的大娘走到我身边安慰我,“小伙子,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哪个人年轻的时候没遭受过打击!想当年大娘定了亲的相公悔婚,抛下我一个人在喜宴上,我当时心里那个难受啊,巴不得当众抹脖子去死。后来还不是这样过来了。小伙子,少喝点酒,只会越喝越难过的!”
虽然大娘误会了,但我还是挺感激的,冲她一笑,“谢谢大娘,但是我没有什么伤心的事,只是单纯的想蹲在路边喝酒罢了。”
“不早说,浪费我感情。”大娘翻脸比翻书还快,拍拍身上的尘土扭头就走,还冲我翻了个白眼,“年纪轻轻的蹲在路边喝酒,没出息!”
我就笑笑不说话。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蹲在这里的,实在是我无处可去,身上又没带银子,只有一个装了酒的破葫芦。要是不蹲在路边喝酒,我还真不知道能去干什么。
对了,忘了说了,我叫叶天涯,我爸叫叶鸿影。当年我才两个月大时,我妈跟野男人私奔了,我爸大发雷霆,发誓天涯海角都要找到这对狗男女,然后将他们痛扁一顿,于是给我取名天涯。当然他最后也没有找到,因为他半路被仇家杀了。但他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那次出门之前把我寄放在他的好兄弟段不悔那里,于是他出事之后就一直是他的好兄弟在照顾我,后来这个人成了我的师父。所以说我爸是个有故事的人,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从小就爱听故事,我小时候是我爸给我讲故事,后来我爸没了,就是我师父给我讲故事。我师父讲故事的本事倒是不错,但讲不讲全看他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给我讲故事讲到半夜,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肯说,不仅不肯说,还会像今天这样,把我赶出来。其实赶出来也没什么,过个两天等他气消了再回去就是了。但不幸的是他今天火气比较大,赶我赶的比较急,于是乎我还没来得及拿两串钱就被赶出来了,这就造成了我现在身无分文的尴尬局面。
算了算了,反正苦日子过惯了,没带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做点小工混个几晚就过去了。我这样想着,塞上了葫芦嘴儿,刚准备起身,却发现蹲久了,腿麻了。好吧,那就先坐下来休息会儿。于是刚塞上的葫芦塞子又被拔了下来,我继续喝酒。
喝着喝着,我身边走过一个人,此人衣衫破烂,步履沉重,想必和我一样,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对有故事的人通常都很感兴趣,于是就叫住了他。
“这位兄台,我有酒,你有故事吗?”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样说好像比较容易被人当成神经病,毕竟他和我素昧平生,为什么要给我讲故事?
没想到他还真的停了下来,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倦,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在我看来简直就像天使一样,“好啊,我有好故事,你可有好酒?”
“有有有”,我忙扬了扬手中的葫芦,里面还剩下一大半,“这可是上好的‘鹊桥仙’,少侠可有兴趣品尝?”
我这么一说,果然把他唬住了。
“哦?鹊桥仙,我倒没有听过这种酒,不知是何种仙露佳酿?”他被勾起了兴趣,看来也是个爱酒之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故作神秘,向他勾了勾手指,“来,你靠过来,这酒的秘密我可不是谁都告诉的。”
他乖乖的把头凑了过来,我这才小声说,“这可是用清风山上最好的桂花,加上蜜雨园里最好的菊花,再加上仙居坊里最香的文心兰酿成的,酿酒的坛用的是最好的冰玉,酿酒的水用的是龙泉水,让你喝了一口还想喝,从此再也不想喝别的酒!”这波牛皮吹的连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要知道这酒只是我师父用门前的溪水和自己种的高粱酿的,用的也不是什么玉坛,而是陶罐。但我说的咋咋呼呼的,似乎成功震住了某人。只见他眼中满是惊奇,“这么厉害?”
“当然。”我把葫芦凑到他鼻子下,“你闻闻。”
对于这酒的香味我还是蛮自信的,我自认阅酒无数(虽然有时候只是看看和闻闻,没机会尝。),师父的酒也算得上好酒了。
“真的很香。”他吸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我能尝尝吗?”
“当然,只要你讲的故事够精彩,想喝多少喝多少!”酒倒是其次,我人生中的主要乐趣还是听故事,听别人的故事,也听自己的故事。
“那我开始讲咯。”他在我身旁坐下,也不顾忌地上的灰,讲起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