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生s》desperately

9、海归Todd少初登场，Arthit巧计耍Kongphop

　　海归Todd少初登场，Arthit巧计耍Kongphop

　　真正工作之后，一切都要比在学校里来得辛苦。

　　“这里是塑料餐勺的报价单，因为原来的供应商无法为我们按时生产，所以我重新找了一家来接手，而且价格更便宜，我已经做过比价了。”

　　……不，这不是Arthit的声音。

　　那是一名浓眉锐面的男子正站在会议室前展示“他”费劲巴拉才收获的成果。

　　“嗯，资料找得不错嘛，John！”

　　Danai经理夸错了对象，让知道真相的人忍不住要站起来提出异议。

　　“可是John哥，Arthit才是打电话跟我要这家供应商号码的人啊！”

　　阿姐为他的后辈晚生鸣不平，然而这个爱占便宜的人依然面不改色地狡辩着。

　　“但……跟Arthit交接工作的人是我啊！”

　　“可是……”

　　还没等Earth再次站起来反驳，部门老大就出面调停了。

　　“好啦好啦。不管谁先谁后，都是大家的努力，只要结果好就行了嘛。”

　　一场舌战宣告结束，Earth无奈只好坐回椅子上，而John不愉地把脸扭到一边去，处在中间的Som-O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Arthit仍静静地坐在着，对于自己的成果就在刚刚被同事窃取的事，内心很是受伤。

　　……虽然曾经听过一句蕴含讽刺意味的警世名言——“被人背后捅刀子是办公室里常有的事”，但他不曾想过终有一天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会议室的上空俨然已经黑云压城，风暴撕碎了采购部这艘小船，每一块碎片摇曳地漂往不同的方向。

　　……

　　（Todd加入了采购部）

　　“我叫John，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Arthit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比下去了，但他并不为此感到伤心，因为这件事让他认清了这只老狐狸的本质，现在对于他来说，值得敬重的前辈却已是另一个人。

　　“唔！Arthit，你来得正好……Danai哥让我审核那些准备替我们生产的供应商的工厂资质，我打算今天下午和明天都去。看你曾经在生产部呆过，我想应该能帮上忙。”

　　他绝对乐意帮这个忙，不负Earth姐对他的信任。

　　“好的。”

　　“那你帮我准备一下资料，弄好就可以出发了。”

　　这位采购部工程师从姐姐手中接过一叠资料，转身开始把资料输入电脑。

　　下午2点的时候，资料已经打印完毕了，而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Kongphop”

　　他疑惑地簇起了眉头，平时Kongphop不太会在他上班时间打电话，因为不希望打扰到他，但为什么今天突然间就打来了呢。

　　“喂？怎么了，Kong？”

　　他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问到，只听到对方语气为难地说：

　　“对不起打电话来打扰学长，只是我正要参加实习面试，所以……”

　　“想要我给你加油鼓劲，对吗？”

　　Arthit抢先发问，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承认到：

　　“……是这样的。”

　　Arthit在心里笑起他的这位爱人来。

　　……这种一有什么比赛就来寻找鼓励的性子，从新生篮球赛那会儿就开始了，尽管已经成为令人敬畏的大三教头，但在内心还依然是个孩子。

　　“你可以的！”他短短地说了一句，满足了要求。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让Kongphop带个话：

　　“唔……今晚的‘学号饭’我会迟一些，因为下午要下工厂出外勤。”

　　“好，我会跟大家说的。”

　　随后，他听到Earth在叫他，于是结束了谈话：

　　“先这样吧，我要走了，晚上见。”

　　Arthit就这样挂上了电话，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说什么担忧的话，他坚信Kongphop一定可以顺利地通过实习面试。

　　……因为他不曾小看过这个皮孩子的能力，一次也没有。

　　这顿“学号饭”还是在他们常去的那店烤肉店举行，Arthit比约好的时间迟到了半个小时，当他环顾四周寻找位置时候，看到有人冲他招手。

　　“暖暖！在这儿在这儿！”

　　“哥！不是说了要喊我‘Arthit’嘛！”

　　他对Tum学长叫嚷到。Tum学长是他同学号的学长，带着妻子Fon学姐以及顽皮的儿子小Ton一起来的。虽然已为人父，但Arthit仍然忘不了自己在大一的时候被这位“暗黑老哥”罚拜了好几个小时榕树的往事。那股子欠扁的劲儿，到现在一点儿都没有改变，因为Tum学长对此不以为意地说道：

　　“哎呀，这‘暖暖’‘暖暖’老挂在嘴边习惯了嘛。你也别计较了，不然头发都白了。去去，坐那边儿去。”

　　给他留的椅子放在Kongphop的旁边。Kongphop穿着校服系着领带，非常正式，因为刚去面试回来。然而这件事却不及那个一下午都在巡视工厂的人来得重要。

　　“Arthit学长累吗？”

　　“比起累，更饿。”

　　烤肉的香气惹得他肚子咕咕直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在开吃之前，还得先让这顿学号饭的主办人说上几句。

　　“好啦！今天学号0062和0206就是一家人啦，那么新来的学弟学妹自我介绍一下让学长学姐们认识认识吧。”

　　Tum学长让自己学号的这边先开始，这位新学弟是一个安安静静的男生，而另一个学号则是一个短发女孩。

　　“大家叫！我叫Kaofang，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Kaofang为什么会选择念工程学院呀？”

　　Fon学姐问了一个固定要向新生提问的问题。

　　“因为我的语言能力不强，而物理的计算能力还行，所以就选了这里”，Kaofang回答到。

　　“真正接触之后，跟想象中的一样吗？”

　　“我很喜欢这里，让人想走进学院看看同学，看看学长学姐，我觉得这儿很温暖。”

　　不知为何，话音刚落，这位名叫Kaofang的大一女孩如星光般闪耀的目光看向了与自己学号相同的大三学长，以及他旁边的白领小哥。

　　Fon学姐把话题转向了她那位身穿全套校服、日益闪耀着帅气光辉的同学号学弟：

　　“Kongphop找到实习的地方了吗？有没有提交申请？”

　　“我已经申请了好几家公司，包括MCG还有……”

　　Kongphop才说出第一家公司的名字，而Tum学长听到这是一家国家级工业公司巨头，不由得眼前一亮。

　　“MCG不错喔！说不定毕业之后还会让你继续为他们工作。”

　　但尽管如此，Tum学长还不忘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到：

　　“真正工作之后，一切都要比在学校里来得辛苦。不管怎样，都要积累尽可能多的经验。你说对吧，暖暖？”

　　“都说了要叫我Arthit……喔咦——烫！烫！”

　　因为被突然间问及看法如何，所以被刚刚夹进嘴里的培根给烫到了，他赶紧抓起杯子狠狈地大口大口灌冰水。

　　“Arthit学长不用吃得这么心急，待会儿我给重新你烤。”

　　Kongphop站起来准备到自助台那儿给这个肚子饿得能一口吐下一头大象的人夹食材。

　　“我也去！”

　　Arthit也赶紧起身跟了过去。由于刚才Tum学长大声喊了他的名字，这下倒好，不用花时间向学弟学妹做自我介绍了。

　　自助台上的食材琳琅满目，而Arthit却一心直奔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而去，他拿起碟子开始挑选腌渍好的猪肉。这会儿他和身边这位才有机会独处，他问道：

　　“面试还行吧？”

　　“挺顺利的，他们会在两三天之后给结果。”

　　“嗯，那就好……嘿！那块猪肉没有肥油，烤起来会柴。去，另选一片。”

　　“Arthit学长，我……”

　　铃铃铃————

　　Arthit的手机响了起来，将Kongphop的话打断了。电话的主人用一只手托着装了肉的餐盘，空出另一只接起了电话。

　　“喂？Earth姐……好，待会儿我回去用邮件把明细发给你。明天早上八点半在公司门口见，对吧……”

　　不一会儿事情就谈完了，他转过身接上刚才被打断的话茬儿。

　　“不好意思，刚才公司里的前辈打电话给我有点事，刚才你说了什么？”

　　而Kongphop却跳开了话题。

　　“明天Arthit学长还要下工厂吗？”

　　“对啊，还要去外府，到佛统府一带。”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我想看看Arthit学长工作时的样子，让我在实习时可以参考参考。”

　　“我可是去工作，不是去玩儿！”

　　Arthit拒绝了请求，而大高个儿仍旧不肯放弃。

　　“我知道Arthit学长是去工作，我保障绝对不会碍事儿的……好嘛？”

　　……他很清楚用什么招数才能让对方答应下来。

　　“唔……好吧，待会儿我去拜托一下前辈。”

　　“谢谢学长！”

　　Kongphop就好像得到家长答应，带去游乐园玩儿的小孩一样，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Arthit又一次意识到，他不但为这个皮孩子的能力所折服，还为对方的嘴皮子所折服！

　　然而不只有Arthit软下心来，就连Earth姐也很轻松地答应让一个外人与他们同行。她的理由是：

　　“……因为星期六也不是工作日，Arthit肯来帮忙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Arthit就要来接学弟，但还是比先到的Kongphop要迟。大高个儿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衬衫，十分得体，粗略地看过去，跟青涩的办公室白领别无二致。他正站在公司门前观察“海洋电器”那块反射着阳光又惹眼的扁额。

　　“Arthit学长工作的地方真漂亮！”

　　这幢写字楼外层被涂上了亮眼的靛蓝色，非常契合公司名字中的“海洋”二字。将楼体设计成圆弧形，而不是普普通通的棱角，则是建筑语言中隐藏的一点小心机，看起来就像是大海中的波浪一样。刚开始来上班的时候，Arthit也为它美丽的外表而感到骄傲，然而现在……

　　“我只想说，每个星期一的早上，我都超级不想来这里的！”

　　这是一句所有月薪族都再同意不过的真理。无论公司的颜值有多高，只要一想到自己必须长久地呆在这里，一切的美好都将会是浮云。

　　一辆日系车驶了过来，停在了他们赞美不断的公司大楼前，Earth打开车门，下来找这两位男生。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也才刚到”，Arthit说到，随后他开始介绍身边这位。

　　“这是Kongphop，就是我说的那位拜托我带他来的大学学弟。Kong……这位是Earth姐。”

　　不知道为何，Arthit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些地方很想似，也许是对待工作的那股认真劲儿，也许是都喜欢捉弄人吧。

　　而在去往外府的路上，大部分话题都指向了他。

　　“在大学校，Arthit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这个被议论的人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瞥了一眼后座上的Kongphop，试图暗示他不要乱说话。

　　可是这皮孩子会听吗……？

　　“大学的时候，Arthit学长可是一名凶狠的教官呢。”

　　“Arthit吗？他是教官？”

　　Earth一副不敢相信的口气，转过脸来怂勇着要看证据。

　　“那你表演一下训话来听听，看看是不是像小Kong说的那么凶狠。”

　　谁会在车上扯着嗓子训话哟！前任教头嗑嗑巴巴不知道如何反驳，而随后一颗更大的炸弹朝他扔来。

　　“Earth姐知道吗，我刚踏进大学校门的时候，Arthit学长呀处处刁难我，曾经还让我在餐馆里大声背诵呢！”

　　“真的喔？为什么Arthit你要这么捉弄学弟呀？在公司的时候你可是一副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样子欸！”

　　“斯斯文文？说的是Arthit学长吗？”

　　“对啊！刚入职的时候呀……喔咦！寡言少语、本本分分到不行，谁吩咐他做点什么，都是‘好的’‘好的’。”

　　……哎……看吧，这两人宛如笙瑟合鸣。把他俩放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他做下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Arthit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终，他也只能坐在哪儿被“大学”与“公司”两头的故事轮番轰炸了一路。

　　这辆日系车已经进进出出了好几家工厂，检视其机械与生产的质量。

　　Arthit与Earth互相商讨，有几次也拍了照片用于开会时展示的依据。但由于Earth在采购领域拥有丰富的经验，所以大部分工作都由她根据资料熟练地进行。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办点事。”

　　于是Earth走开去跟工厂负责人谈事情去了，把他们留在了生产线旁边的墙角。

　　“Earth姐真能干！”

　　Kongphop夸奖着Earth，语气中带着惊喜。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在Arthit心里也偷偷地给她起了个外号。

　　“你只看见一半还不到……对于我来说，Earth姐是部门里最强悍的阿姐！”

　　“但是Arthit学长也是一位毫不逊色的优秀采购部工程师啊。”

　　“呵！不用给我戴高帽。”

　　“我是说真的……越是看到Arthit学长工作时的样子，我越想……”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Kongphop不仅将身体越靠越近，逼着Arthit往后退并贴在了墙上，还抬起左手拦断了这只仓惶的“猎物”的去路。尽管Arthit努力地瞪大着凶狠的眼睛，但仍抑制不住颤抖的声音。

　　“K……Kongphop！你要做什么？我不是说了……”

　　“我没想干什么呀。”

　　……分明就在撒谎！

　　Arthit正要反驳这个若无其事一口否认的人，但对方仍然不肯将危险行为住手，甚至俯下身子靠得更近了，还将右手也抬起来摸了他的下巴，然后……

　　“厉害的人是不会让帽子就这么掉下来的。”

　　他戴着的白色安全帽的颚带被Kongphop重新扣了起来，这时对方才离开他的身体，向后腾出一段距离，在这张“令人讨厌”的脸上，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Arthit学长以为我要干什么呢？”

　　这个自己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的人，脸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对方三番五次的捉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大概交了一个受虐狂的男朋友吧，一天不被骂就睡不着觉。

　　“你……！”

　　然而这时Earth喊了他们，上天又一次帮助这起事件中另一方逃过一劫。

　　“Arthit！小Kong！弄好了，回去吧！”

　　他只能强压着怒气，远远地走到一边，心中不禁感慨“天外有天”。

　　因为对于他而言……无论自己多么强悍，依然会被某人的狡猾所打败。

　　好在车上空调的凉风和舒缓的音乐，把Arthit烦躁的心情轻松地抑制了下来。突然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就连车子已经停在了加油站的休息区，他都没有察觉。

　　Earth只好转过身去询问后座上那位还醒着的乘客：

　　“我停车买个水，小Kong你想喝点什么？”

　　“我要一杯冰咖啡吧。唔……Earth姐用我下车帮忙吗？”

　　“没关系，坐着就好。”

　　阿姐展现出一股属于女孩子的帅气，随后便开门下了车。这时车上只剩下大学生和贪睡的小白领。

　　“Arthit学长……Arthit学长……”

　　您所拔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Kongphop试着用手在这个睡着的人面前挥了挥，想以此作为确认。然而此时学长的头却转了过来枕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只好绷紧着手臂，保持着姿势让对方当枕头垫着。

　　想起Tum学长说的……真正工作之后，一切都要比在学校里来得辛苦。

　　……他越是看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越是理解这了句话，而且他还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不足。

　　他与Arthit学长年龄相差两岁，再怎么追随也跟不上Arthit学长的脚步。只要自身的经验没有Arthit学长积累的多，就无法成为Arthit学长——他的爱人——的依靠。

　　那句在工厂时戛然而止的话，此刻在心中得到了完整的补充：

　　……越是看到Arthit学长工作时的样子，我越想……不断地更加靠近Arthit学长。

　　就在Kongphop思忖的时候，响起了车门打开的声音，令这个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大高个儿赶紧抽回了手臂，随后Earth就拿着饮料上了车。

　　“嗷，Arthit你醍啦！我给你买了饮料。”

　　“谢谢Earth姐。”

　　Arthit一边睡眼惺忪地接过了粉红冻奶的杯子，一边还瞥了眼后视镜，看到某人正按揉着被枕酸了的手臂，他偷偷地扬起了嘴角。

　　哼……怎么样？被捉弄回来了吧。让你瞧瞧什么叫“天外有天”！

　　看到自己偷偷策划的计谋取得了成功，这个佯装睡着的人心中欣喜若狂。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计谋相比Kongphop的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因为几个星期之后，在海洋电器公司的会议室里，还有让Arthit目瞪口呆的事情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