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华 ...
-
四楼的人很多，有不少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玩的，还有的是来约会的情侣，其余的基本上都是约上朋友一起来玩的年轻人，仅有少数几个上了年纪的，估计是陪孙子孙女一起来的。
程燃带着宋滋到服务台，他掏出钱包，算了一下后在服务台换了一小筐游戏币，最少有两百个，换完游戏币回头，便不见了宋滋的身影，明知道不会有事，可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怎么像个不见了孩子的家长似的呢？
他暗笑一下，双眼四下张望着，最后在一架跳舞机前找到了正看别人跳舞看得入神的小姑娘，他是认出了他那顶红色帽子，那抹红色衬得小姑娘肤白如雪，水灵灵的。
只见小姑娘笑盈盈的弯了眼睛，还时不时拍手鼓掌，那样子看上去比自己跳还要兴奋。
外面还围了一圈人，程燃好不容易才挤进去，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旁人窃窃私语，他淡淡地看了周围一眼，尔后直接走到小姑娘身后，抬起手，轻轻落在宋滋的脑袋上，手掌轻轻摩挲了下，他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小姑娘的线条清晰好看的侧脸上，温情脉脉。
温柔的举动仿佛在无声地告诉那些觊觎他的人，本人已名草有主。
跳舞的是一个穿着卫衣短裙的小姑娘，身姿娇小，动作灵活，确实跳得好，宋滋看得入神，没有察觉身后，直到脑袋上传来重力，她才蓦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程燃的卡其色毛衣，抬头，对上少年的视线。
“你来啦！”声音轻轻的，软软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甜蜜与清亮。
“嗯！”程燃牵起她的手，举了举手里的游戏币，微笑着浅声道：“走吧！我们去玩儿。”
“好。”
一下午程燃也没怎么玩，偶尔只在宋滋快玩不下去的时候上前帮忙一下，乖乖男友的模样让周围蠢蠢欲动的女生们都望而止步。
满满的一小筐游戏币够宋滋玩了许久，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天边的夕阳像颗煮熟了的咸蛋黄，染红了天际线。宋滋乐滋滋地抱着一个雪白的兔子娃娃坐在程燃的自行车后座上，娃娃很大，她要两只手才能抱住，怕她不小心摔地上，程燃特地把车骑得很慢，以至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沿街万家灯火通明，两旁的路灯照亮了安静的街道，两旁的小树的枝丫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着，影子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宋滋抱着娃娃小心翼翼下车，只见娃娃阻挡了她的视线，程燃也下了车准备帮她把娃娃拿进屋，宋滋摇头拒绝，跟程燃挥手道别后转身进屋。
因为看不清前面的路，她探头探脑的走得有些笨拙，从背后看去，像只憨厚可爱的小熊似的，程燃看着她，担心她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被她可爱到了，差点儿就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突然，他还是没忍住嗤笑了下，很轻的一声，不敢让小姑娘听见。
我女朋友是跆拳道黑带，不想被她打的话最好快点儿离开。
这是他中午的时候对那个搭讪的女生说的话。
如果小姑娘知道这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他竟然有些期待。
再看了眼已经没有小姑娘身影的小花园，程燃又忍不住笑笑。
半晌，才推着自行车往对面自己家走回去。
进屋，俞敏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见程燃进屋，她放下手里的碗筷，笑问：“回来啦！刚想打电话问你回来没有呢！”
说着，她望了眼程燃身后。
她又问：“滋滋呢？”
程燃换好拖鞋，把门关上后看向母亲，语气无奈，“妈，滋滋的家还在对面。”
言下之意是，人家的家还在对面呢！你就想着天天把人给拐回家啊！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俞敏剜了程燃一眼，“那你就努力把她变成我们家的啊！”
说完，给了程燃一个嫌弃的眼神。
变成我们家的？
他倒是想，可是现实不允许啊！
程燃抿唇笑笑，“妈，正常点儿。”
“……”俞敏扯扯嘴角，“我哪儿不正常了？”
“呵呵……”
……
两天后就是平安夜，宋滋一早起来梳洗好，便拿着提前买好的平安果下楼，平安果放在一个藤编的小篮子里，外头用粉色半透明塑料包装纸包裹着，上面印着雪花的花纹，包装着的上端用浅蓝色丝带绑紧，绑成一个蝴蝶结。
宋滋把平安果放进白色背包，冲冲吃过早饭便出门了，她关上大门，转身刚准备跑去对门按门铃，便看到对门开了，一个黑色轮子先出来，然后是修长的身影，一身冬装校服，脖子上围着黑色围巾，肩上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一头黑碎发刚修剪过，细碎的刘海轻柔地覆在他的额前，刘海下那剑眉星目，好像比平日好看。
程燃抬头，对上小姑娘的盈盈双瞳，他愣了下，继而眼角弯弯，扬唇微笑，温暖的笑意徒然把周围都给增添了丝丝暖意。
那笑容好看到有点儿过份，就连平日里让他温柔以待的小姑娘也有那么一刻失神地盯着他弯弯的唇角看了半天。
电流仿佛在空中传播，宋滋拿小小的心脏仿佛有些麻痹，她抬起手捂住了心脏，胡乱撇开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耳朵好烫，脸蛋也烫。
宋滋啊宋滋！要矜持。
宋滋这人有一个毛病，一紧张害羞什么的耳根子就会发红，红得跟抹了漆似的，脸蛋也会红，不过不会像耳根子那么红。
此时此刻，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耳根子现下有多红了，幸好有头发遮挡着，不然对面的家伙又要取笑她了。
程燃推着自行车过来，一阵风吹来，小姑娘耳边的发丝被吹起又落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少年还是看到了。
他眯了眯眼，嘴角荡起了微笑，下一秒，浅浅淡淡的声音响起，他故意问道：“你在害羞什么？”
纯属直男找骂行径。
被看见了？
宋滋愣了下，嘴边笑容一僵，给了程燃一个冷眼后转身往平日上学的方向走。她抱紧怀里的包装精致的平安果，嘴里叨叨念念地往前走着。
走两步，又回头看看身后的少年。
“谁说我害羞了，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小鼻尖皱得都快要起纹路了。
程燃愣了愣，轻笑。
宋滋走得很快，没走多远，速度便慢了下来。
很快的，便憋不住了。
她突然停下，回头，看见少年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在身后，脸上淡淡的，丝毫没有要上前哄她的意思。
这人真是。
宋滋重重跺了一下脚，气呼呼喊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语气是有些冲，不过却没有丝毫震慑力，程燃看在眼里，反而觉得可爱极了。
不过见她真的准备要炸的模样，程燃不打算再惹她了。
“哄啊！”他轻笑了下，推着自行车几个箭步来到她的身边，手掌揉揉她头顶，他弯下腰，脑袋凑近，“当然要哄。”
说完，他站直身子，尔后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摆，他拿下背包，打开背包背对着宋滋不知道在找什么。
宋滋撇撇嘴，“喂！不是要哄我吗？”
“哄啊！”程燃应了声，他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个粉色礼物盒，不是很大，不过也不少，盒子上头印着几只白色独角兽，很梦幻，少女心满满，右上角粘着一朵用银色丝带做的花儿。
宋滋眼睛瞬间就亮了，心里的不悦像一缕轻烟似的，来得快去的也快，刹那间喜悦斥满了心头。
程燃还没说话，她便走过去一把拿走他手上的盒子，迫不及待打开。
“哇！”
喜上眉梢。
粉色的方形盒子里，一半装满了某大牌巧克力，一半是五颜六色的水果糖，糖果的包装是上头印着水果图案的镭射纸，五颜六色，漂亮夺目。
小姑娘双眸纯净清亮，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来。
程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宋滋沉浸在喜悦里没有发现，她猛地抬头，刹那间便与少年清澈的双眸撞上，近在咫尺，好像只需稍微靠近几毫，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啊……”
宋滋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一步，重心一下子没站稳，较小的身子往后倒去。
程燃没想到会吓到她，迅速抓住她在空中飞舞的手，一拉，直接把人拉进怀里。
宋滋惊魂未定，脸蛋贴着少年上下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平伏下来后低头看了眼，才发现盒子里的糖果掉落了一些，她“啊”了声，连忙蹲下身子去捡，糖果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吹了吹包装纸上头沾上的灰尘后，才一颗一颗放回盒子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程燃看看自己依然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又看看蹲在地上的小姑娘，突然笑了。
掌心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小姑娘身上的暖意，他收拢手掌，握成了拳头，像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握在了掌心。
小姑娘的温度呢！确实是重要的东西。
“对了，”宋滋站起来，把盒子递给程燃，“你先帮我拿着。”
程燃接过盒子，见她脱掉一边背包带子把背包甩到身侧开始翻找，有些好奇，“你找什么？”
宋滋：“这个啊！”
话落，便看见小姑娘单手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小姑娘嘴角弯弯，两边酒窝深深，
笑得很是开心。
“我要把这个送给我的大九，祝他一辈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年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