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情烟花》慕容嫣

5、第 5 章

　　央央离开以后我开始长时间地发呆，我躺在那把老藤椅里，抱着央央爱用的大南瓜水缸不停地喝水，看着穿透厚厚的窗帘偶尔泄露的几楼阳光透过那些墨水瓶子照进我的眼睛，似乎可以数清楚它们一样。闭上被刺痛的眼睛，看那些黄色的亮点变成一个白色的圈，然后我就会看到央央对我笑，好看的洁白的牙齿上沾满了血，然后我开始尖叫。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场梦。央央在床头的镜框里揽着我的肩，一口好看的洁白的牙齿像能发光似的。

　　我知道央央的心思。

　　只要不上班的时间我就泡在董小军家，我开始给董小军做饭，给他洗蓝格子的衬衫，给他买田字格的纸和驼鸟牌的蓝黑色墨水。
　　他从来不看我，总是坐在那里写钢笔字，有时候会掏出那枚耳环观察好久。
　　我带他去买菜，带他去书店，带他去花市，带他去一切我可以带着他的地方。

　　有时候我会迷路，但他会告诉我。我不知道他整天待在那个老房子里是怎么知道的，但每次他都说的很准。我们很少坐公车，因为急刹车的时候他总会习惯性地尖叫，我不得不紧紧地搂着他。
　　我不知道董小军的爸妈在哪里，因为给他的汇款总是来自不同的地方，有时候甚至是外国。这些钱使得他认识央央以前还有一个小保姆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是的，一想到央央，我就伤心无比，然后我就会对董小军加倍的好。

　　我用央央爱用的松木味儿的中性香水，穿央央爱穿的白色大衬衫，梳央央爱梳的麻花辫，像央央一样随着董小军在老房子里快速旋转，像央央一样出神地听着董小军旋转时才有的难得的笑声。抱着大南瓜水缸躺在那把老藤椅里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央央还是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