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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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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放着老歌。祁宇脑子里想着怎么也想不通的怪事。昨天晚上,散步散的好好的,怎么就走到那栋死过人的楼下面。还看到了……“不想了,真是岂有此理。”奇也怪哉,不会真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早上好。”打着招呼看到严宁已经坐在自己的桌前开始忙活了。还是那么一丝不苟,等等,祁宇的眼直勾勾的看着一个男的还是第一次。哪能有人穿西装穿成这样的,笔挺,帅气。
“早上好。”严宁看了一眼祁宇。邢远推门进来了,两个人从小到大没个正经,但是一开始工作,都不打诨,严肃的像换了个人。走过来跟祁宇、严宁说“好消息啊,咱们昨天被绊住的死结,有点意思了。”听到问题有眉目,祁宇的心也明媚了点。
“你小子可以啊!”
严宁看着两个人热情洋溢,好像有点按耐不住,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祁宇冲严宁挑眉,“下班约?”
邢远看不明白,“这么快就熟了?”又看不下去祁宇的样子,“你又对新同事卖弄什么风骚。”
“保密。”祁宇笑笑,干活去了。
下了班,祁宇开着车,问副驾驶座上的严宁。“兜兜风?”
“不用了,直接去看吧。”严宁拒绝的直截了当。
祁宇暗暗叹了口气,这要真成室友了,不得憋死我,没情趣。
“到了,这块光照不好,楼下老头老太太一大早锻炼吵的头疼。唯一一点,就是离工作室近。”祁宇先让他打退堂鼓。故意这么说。
“还不错。”严宁看看屋里的布置,“装修还不错。”确实不错,祁宇找人专门设计的,简单大气。
“你要是喜欢,就在这里签个字。毕竟咱们是校友,我不会坑你的。”指着一张类似于合同的东西,内容勉强可以接受。严宁皱皱眉,“分开吃?”
“哦,我不会做饭,在外面吃的多。”
“我的房间是哪一间?”
祁宇指指稍大一点的屋子,“有个阳台。”本来祁宇是想自己住的,可是怕没人跟他合租,就只好委曲求全。
“我下午搬来。”严宁签了字,就走了。
“靠,这么迅速?”祁宇还没反应过来。既没有挑三拣四,又没有坐下来好好谈条件。就是不满意,不一块吃饭?
“看着一脸生人勿近,原来怕寂寞啊。”祁宇妄下结论。
中午大太阳照进来。祁宇一个人住习惯了,现在突然有人要跟他一起住,反而感觉有点不自在。
下午,开门,严宁。还有一条狗。“这是我的狗,忘记跟你说了。”
“……”
“阿尔法很凶,但是它没对你叫。”
“……”祁宇感恩戴德。“是嘛,有缘啊!我也喜欢狗。”
两人一狗。
“我让它待在阳台,洗澡什么的都我来做。它晚上不会乱叫的,你放心。”严宁怕祁宇不开心。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块遛狗。”
晚上,之前的一个哥们打电话给祁宇,“你过来吃个饭,叫上邢远。咱仨好久没见了。”林风鸣,之前处处跟祁宇作对,各种看不惯,现在成了好友。
“行啊,我再带上一个,不介意吧?”
严宁看了看祁宇。
“谁啊?程诗怡?”林风鸣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顿了一下,祁宇回复“以前的校友,说不定你还记得。”
“你要出去吃饭吗?”严宁好像不太高兴。“跟你女朋友一起?”
“不是,我们俩分了。”祁宇笑笑,“不过分了也好,没人管东管西,清净。你跟我一起去吧?”
严宁眼睛亮了亮,看着祁宇,“你说的人是我?”
“对啊,要是程诗怡,用得着说是校友吗。都老夫老妻……”
“哦。”严宁拉着狗往门外走。“不去了。不认识,尴尬。”
祁宇不知道又是什么话说错了。连忙伸出胳膊挡住他,“不认识可以这回认识认识嘛。”
其实是祁宇这厮不记得了。严宁是认识林风鸣的,而且那次打群架,祁宇没受处分还是严宁让他爸去求的情。为此严宁被罚跪了一晚上。
如果知道是林风鸣,严宁这回也肯定不会去。
好说歹说,严宁跟祁宇一起去了。看着车窗外的树影斑驳,严宁想起了以前的事。
大一军训。晚上大家都在拉歌表演,自我介绍,祁宇觉得没意思,就溜去一边抽烟。
巧了,严宁也在树林里。
……
不过黑夜迷蒙,祁宇看不清对方的脸。路灯昏暗,透过树叶横七竖八打在严宁脸上。“那个,借个火。”这种俗套的打破尴尬的手法祁宇最喜欢用。两个男生,长长的影子在地上,伴着婆娑树影。
不过这个声音,这个火,某人记了好多年。
“呼”,祁宇长长的吐着烟雾。突然听见其他人在身后的一片林子里。
“搜!我就不信穿这么贵的鞋就这么点?”
“我身上真没带什么钱,钱都在宿舍啊,军训的时候谁带现金啊。”
“你以为你谁?像你这种人,老子抢你是你该!”那人嚣张跋扈,准备让其他人一块揍那个被抢的。
实在看不下去,祁宇把烟扔在地上,使劲踩了踩。掐灭了烟,祁宇平时浪荡不羁的样子转瞬消失了。走过去,“你们就这点本事?欺负脓包?”
那群人见他只有一个人,更气焰高涨。刚才想出手打人的人走到祁宇面前,“呸,你凭什么来妨碍老子的事!”一拳挥过去,祁宇躲了躲,顺便还对方一脚。“你他妈敢踢我!”一群人扭打成一团。
严宁是要过来帮忙的,但是一向做事冷静的他,走开去叫教官来制止。对方人多,不好盲目插手。
事情最后,大事化了。
走出校长办公室,祁宇摸着微肿的脸,嘴角也有点殷红。虽然血没流多少,但是罚值日这种处分是根本没奢望的。这个结果,是严宁求来的。
严宁从小跟父亲关系就比较僵。父母离婚,是因为父亲脾气差。所以,严宁的性格可想而知随了谁。两张冰冷冷的脸,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爸,能不能帮帮我?”
这是严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严保国。父子俩平时不怎么聊天,也没有什么分歧。严保国没想到严宁这么不让他省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
“他是我朋友,我只求您这一次。”严宁一字一句,心里想的是你要还是我爸,就帮我这一回。严保国从来没听严宁说过,他的什么朋友。
“你让我去给别人求情,可以。你跪着!真给我丢人。”
严宁就这么跪了一晚上。严保国就是这么一个,把面子当成命的人。严宁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来开家长会。每次看见别人的父母夸奖孩子,哪怕是父母和孩子站在一起,严宁都会非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