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时钟 滴答滴答的 ...
-
曾一言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好像已经亮了,墙上挂着的造型古怪的在时钟的时针正在六与七中间的位置,曾一言那一刻真的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床边有一双不知材料的拖鞋,曾一言下意识的穿上之后走到被厚重的窗帘遮起来的地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和后面的纱窗。
窗外正是一片山林,这会的朝阳刚刚升起,一切都仿若新生一般,曾一言慢慢的坐了下来,就坐在在窗户边的一张凳子上,看着外面宁静的景色,突然间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滴答滴答的声音告诉世人时间的缓慢流逝,这一刻的宁静让曾一言想起近半年以来所发生的那些荒诞不经的事情。
短短半年的时间,让一个幸福的家庭一遭破碎。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让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措不及防。
曾家原本也可以称之为红色家庭,曾父曾豫曾今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抗战时候经前辈介绍与曾母苏瑜结为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两人的婚姻也算得上是伉俪情深,美满幸福,可是一夕之间整个世界都变样了。
先是母亲遭到隔离审查,可是审查尚未结束,父亲就接到通知母亲在审查的时候拒绝向组织汇报情况,最后更是为了隐瞒所谓的真相而割腕自尽了。
父亲一时间受不了打击也随着母亲一起去了,兄嫂和7岁的侄子现在更是不知所踪。
孱弱的幼子也因为高烧得不到该有的救治之后,在一个沁人心寒的深夜里去世了,在儿子去世之后,妻子徐予珊也与曾一言解除夫妻了关系。
徐予珊在和曾一言解除关系之后的第三天,就嫁给了一直与喜欢她的吴家老四,吴帆。曾今的曾一言、吴帆却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这次曾家的快速倒塌曾一言在猜测徐家和吴家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世事难料不是吗?
母亲的尸骨至今无人归还,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去要过,可是却是无功而返。兄长留给曾一言最后的信息是求曾一言尽可能的保住自己儿子曾文的性命,可是时至今日,曾一言想进了所有办法都找不到自己侄子曾文的下落。
而昨天一早,被判定为黑五类中的一员的曾一言就被拉去批斗了一番,不能抵抗,只能尽可能的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批斗的一早上之后,曾一言身上虽然有伤,可是却无大碍。在□□休息的时候,周围围观的人,那些曾今不如曾一言的人却趁机踩上一脚,拳打脚踢,拳拳到肉,脚脚狠辣。
到了下午,所有人都发泄完了以后,身受重伤的曾一言被人带回了暂居的窝棚,曾经的曾家大宅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在住着。
昨天夜里,曾一言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窝棚之中,因为身上的伤疼的厉害,根本就睡不着。可是一阵莫名的高热伴随着的晕眩过后,自己就换了一个地方。
陌生伴随着的不适,以及身体上的虚弱和心理上脆弱,让曾一言软弱了一次,不得不向一个陌生的女孩求助,可是好像自己的原因也让那个女孩子对自己并不相信,所以在昨晚林兰赶曾一言走的那一瞬间,曾一言突然有种天下之大,可是却无处容身的感觉,以至于这个坚强的人在站起身的一刻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再一次醒过来时,虽然身体上任由不适,可是却好了很多,而且还是在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这让曾一言对那个甚至连名字都还不清楚的女孩子有了很多的好感。
就在曾一言一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时,突然好像听到了身后的门里传来了动静。
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再加上今天休息,闹钟也被关掉了,所以林兰醒过来的的时候都已经是差不多将近九点钟了,眯着眼睛看着透过窗帘缝隙穿进来的一缕阳光,林兰在床上翻个身,整个身体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懒洋洋的气息,不想动,啥都不想干,怎么办?
突然,林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下子就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用手抓了抓本就凌乱的不行的头发,起身传了一双拖鞋就走出去了,也没有管身上这件宽大到保证让人看不出一点身材曲线的睡衣和一头跟枯草是的长发挂在头上。
一打开卧室门,强烈的太阳光迎面而来让林兰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缓了一会之后林兰重新睁开了双眼。
八月份早上的阳光有些温热刺目,却也让沐浴在阳光中的曾一言仿佛驱散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丝丝寒意,听到身后出来的动静,下意思的回头看过去,果然是昨晚的女孩子,只是这会好像有些衣衫不整。
林兰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窗户边回过头看过来的男人,堇色的阳光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套,让人不由自主的忽视了他身上不雅的外表和着装,一瞬间只感觉眼前这个人即使是如此随意的神情和姿态也让人体会到什么是大家公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诱人,仿佛一不小心真的会跌进去一般万劫不复。
林兰赶紧回神,错开对方的眼神,“你醒了啊!怎么样有没有那里难受?”言语中的欣喜一点也未隐藏。
“嗯,醒了,我想我现在应该没什么事,谢谢你救了我。”曾一言在对方错开眼神之后好像发现刚才自己的举动不合适,盯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看好像并不是什么君子所为,脑袋里却不由自主的闪过那一双又细又白的胳膊,真是有伤风化,忍不住眸子里面闪过点点恼怒和疑惑。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与你而言是举手之劳,可是与我而言却犹如救命之恩。今后若是有什么是曾某人能做的,还请姑娘您尽管吩咐,曾某一定竭尽所能也在所不及。”依然带着节奏和韵律的声音,林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有毒,而且是剧毒无比的鹤顶红,见血封喉。
“我叫林兰,双木林兰草的兰,至于你所说的报答,我记住了,有需要我会找你的,你放心。”
施恩不望报这种事情林兰才不会做,只是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想到这里,林兰不禁有些同情自己都遇上了什么人啊,忍不住抱抱自己。嗯,不对,林兰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的是睡衣,想来自己这会的形象也不会有多好,林兰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抑制不住自己脸红的驱使了。
“那你坐会儿,我先去洗漱一下了。”平静的语气好像没有什么一般,只是脚步给人的感觉有些匆忙了。
林兰一进卫生间忍不住“砰”的一声把卫生间门给关上了,转过身看着镜子里不修边幅的自己,林兰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刚才那一刻去把之前的自己给掐死。
“林兰啊林兰,不求你做个描眉化妆的精致女孩,但是最起码的着装整洁,面容干净你要有吧,你连最低标准都给弄丢了,还这幅样子出现在一个异性面前,真的是......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林兰对着镜子的自己轻声的碎碎叨叨好一会。
花了二十分钟,林兰收拾好了,依旧没有化妆,干净的脸上抹了一些水乳霜和隔离就搞定了。头发高高的扎成马尾,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整个人显得青春又靓丽。
一走出洗手间,林兰就闻到白米粥的香味,应该说是今天早上睡觉前煮的了,林兰想着医生叮嘱,对于外面买的白粥,想着曾今看到过有人用隔夜的剩饭煮出来的白粥,林兰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最后决定还是自己煮来的比较放心,也不费什么事,一把白米,加点水,调整到煮粥的功能选项就可以了。
这会想来应该煮的差不多了,林兰先去了厨房,果然电饭煲上的指示灯已经跳转到保温了,拔掉电源掀开锅盖,一阵白烟热迎面而来。白烟过后便是一清香的白粥了,因为熬煮的时间够长,所有的米粒都已经在白色的的汤中开了花,零星的几颗枸杞点缀着,因为放了几颗红枣,所以粥的颜色任然白可是却像是带了点点红丝,好像很成功的样子,至少看起来还不错。
“我煮了点白粥,你要不要喝点,一会还要吃药了。”林兰转到客厅,对着客厅里面好像一直在发呆的曾一言说道。
曾一言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从昨天白天到现在一直都在唱空城计的肚子,“嗯,麻烦你了。”曾一言的脸上有些微红。
林兰看到了对方的小动作,一时间只感觉好像对面那个人也是需要吃五谷杂粮的,从妖仙变凡人了啊。
“倒是不麻烦,不过我想你现在需要的是洗漱一下嗯?”林兰的脸上带着一些调皮的笑意,言语里好像只是打趣一般。
曾一言未曾理会林兰的打趣,只是一本正经的看了看林兰,“确实如此,能麻烦林同志你带我去洗漱一下可以吗?”